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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华就用自己的身体当拦路石,将门死死堵住。相比之下,此时的阿离却是悠然自得地坐着整理自己的衣冠。而芷溪呢,她拿着自己的剑,一剑一剑狠狠地捅在了老华的身上,捅出了好几个血窟窿。直到老华死去,没了力气,轰然到底。
等阿离和芷溪走出隔间的时候,外面也差不多了。能逃出去的漕帮弟兄已经逃了,逃不出去的也已经死在了他们的刀下。
芷溪收了剑,说道:“殿下真是算无遗策。”
阿离勾唇一笑,而后说道:“反贼劫走浴凰长公主,图谋不轨。杀无赦!”
司沐和孟宽到底是没有那么心狠手辣。他们原本的计划只是迷晕大家,再将晏晏带出,最后弄一个神迹,给世人一个说法罢了。只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早有防备。其实,除了一路上跟着来保护的那些侍卫以外,阿离还另外安排了一路人马在暗中埋伏。为的,便是这一刻。
司沐带着晏晏没有逃出多远就瞧出不对劲了。晏晏见他脸色难看,还快马加鞭的,便也朝马车外面看了一眼。
这整条街上的人不知道何时全都不见了,只有许多穿着统一黑色衣服的人在追着他们。
“这是怎么回事?”
“咱们低估了他。坐好。”
马车的速度到底是比不上马的。很快,司沐和晏晏就被这帮人给包围了。接下来免不了又是一阵血战。可是,漕帮的人手到底有限,此番兵分两路,人就更少了。而阿离的人却好似江水一般源源不断,很快,他们的人就败下阵来。
晏晏瞧着情况不对,当即用匕首抵着自己的脖子,说道:“全都住手!”
两边的人没一个敢伤到晏晏的,当即停战。
“你们快走,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晏晏……”司沐知道这次的机会多么的来之不易,他不愿意就这么放弃。
孟宽却明白许多。毕竟司沐身份特殊。一会儿若是真的被他们给拿下,司沐脸上的面具肯定会被摘掉的。到时候,情况只会更加地被动。
孟宽拉着司沐,轻声说道:“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就是最后的底牌。你不明白晏晏在担心什么吗?”
孟宽一边劝着司沐,一边趁着他失神,迅速带他离开此地。
“不许追!”晏晏的匕首离自己的脖子又近了几分。
这时候,有人朝晏晏靠近。她躲闪了一下,那匕首便划过了晏晏的脖子,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来人是阿离。晏晏见到了他,也并不惊讶。
“你看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阿离一边说着,一边将匕首给拿走了。
“芷溪,还不扶长公主殿下上马车?”
芷溪上前,但是她的手上和衣服上全是鲜血。晏晏下意识地避开了。
此时,晏晏并不知道这是老华的血。但是,她知道这肯定是来救她的漕帮兄弟们的血。
芷溪跟着晏晏上了马车。平日里她倒是很喜欢和晏晏顶罪,今日倒是识相地没有说话。毕竟开玩笑和真吵架的区别,她还是分得清的。
对于云太后和阿离来说,此次的任务圆满结束。晏晏还是回到了皇宫,回到了幽禁她的寝宫里。
过了一会儿,阿离便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药箱。
阿离要给晏晏包扎伤口,晏晏却是固执地抢过金疮药和棉布,照着镜子给自己包扎。
阿离也由着她。
“姑姑,你可知道你的人想要杀我?”
晏晏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给司沐传的信是让她想办法杀云太后。毕竟阿离在她眼里也还是一个孩子。不过,斩草要除根。他们有这样的打算,也并不奇怪。
晏晏继续包扎伤口,没有理会阿离。
阿离自然不满意晏晏的态度。他朝晏晏走了几步,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那姑姑呢?姑姑是不是也想杀了我?”
晏晏依旧不理他,专心致志地给自己缠的棉布打着蝴蝶结。
“你说话啊!”阿离身上拽着晏晏的胳膊将她给转了过来。晏晏的两只手此时正拿着棉布的两端,突然这么转了一下,差点就把自己给勒死了,而且伤口也被扯的有点疼。
“我没想要杀你。”晏晏应付完阿离,又开始给自己重新包扎。
阿离得了这个回复自然是很开心的。
“姑姑什么没有,那就是没有。我相信姑姑。”
晏晏的眼神明明灭灭——只怕云太后不一定会相信呢。
晏晏一直在寝殿里胆战心惊地等着云太后来寻她的麻烦。可是,云太后却一直没有来,甚至连个嬷嬷都不曾派来。
比死更可怕的是等死。等死的时候,人总会不自觉的去猜想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死法,会出现什么样的死状,然后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寝食难安。
芷溪瞧着晏晏这副模样,一开始觉得有趣好玩,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但是时间长了,却也只觉得无趣和厌烦。
“长公主殿下放心,云太后可不会这个时候来找你的麻烦。这不是还有大皇子保着你吗?大皇子可说了,若是你出任何的差池,他就不玩儿了。”
这话芷溪曾和她说过。那等大皇子当上皇帝之后呢?大事已成,她也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吧?
这样看来,就算现在不死,以后的结局也差不多。
云太后既然能在五六年前就开始布下这样的一个大局,自然是个极有耐心的人,岂会在现在因为这点小事误了大局呢?
想通这些,晏晏倒是轻松了不少。不过如何逃出宫去,依然是头等大事。
徐皇后每日早晨都要去给云太后请安。不过每日对着这么一位美貌绝伦的太后,徐皇后就觉得心里膈应的很。不过好在她只是云太后和新帝不睦,不然这心里头非得酸死不可!
云太后在宫中耳目众多,自然知道新帝如今是夜夜临幸这位徐皇后。外人只以为他们夫妻新婚,如胶似漆,但徐皇后心里头却清楚,新帝于她毫无半点怜惜,她只是一个能帮助他生下嫡子的工具而已。
云太后看着徐皇后慢吞吞地进来,笑容意味深长。“皇后辛苦了。”
徐皇后到底是个新妇,而且刚刚进宫,手段心机都是比不得云太后的,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她红了脸,羞得说不出话来。
云太后让人奉上了阿胶膏,说是对女人滋补的好东西。徐皇后谢过,而后就吃了几口。
“皇后入宫也有一个月了吧?”
“差不多……”徐皇后在云太后面前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这可是和新帝在斗法的人,她可不得小心着些。
“按照这时间,也该有消息了。”
新帝的确是自大婚之日开始,夜夜宿在徐皇后的宫里。这么算,的确是该有动静了。
徐皇后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云太后这边已经叫了太医。
来的太医自然还是容简书。如今云太后掌权,他也跟着扶摇直上。若不是他年纪太轻,太医院的院正又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只怕容简书都能直接坐上院正的位置了。
容简书给云太后和徐皇后请安之后,云太后便让他给徐皇后请平安脉。
容简书长得斯斯文文的,人前又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着实是能骗人。徐皇后对新帝冷了心,如今瞧见一个这么面貌俊秀的太医,自然是另眼相待的,连着表情都好了不少。
云太后见到徐皇后的神情,也是大为惊奇,随后便勾起了唇角。
容简书全程都是低着头,恭恭敬敬,规规矩矩地给徐皇后请脉。不过号脉的时候,又适时地皱了皱眉。
徐皇后看得心惊肉跳 心想着自己莫不是得了什么病而不自知?
容简书收回了手,而后对云太后说道:“皇后娘娘身体康健,请太后娘娘放心。”
“身体康健?”云太后想听到的自然不是这个,“难道没有什么好消息吗?”
容简书面露讪色,而后说道:“陛下与娘娘成亲还未足满月,太后娘娘不必心急。”
太医都这么说了,云太后自然不能再说什么,只是打发了他退下。
容简书拎起了药箱,转身的时候还特意和徐皇后对视了一眼,而后迅速离开了目光。
徐皇后不是傻子,刚刚号脉的时候就瞧着容简书神色有异,现在又特意瞧了她一眼,难道是有什么话要说?
徐皇后有些担忧,以至于后来云太后和她说话她的时候,她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云太后兴致缺缺,就让她也先回去了。
徐皇后急不可耐的要见容简书。但还是她身边的宫女聪明,让她先等一等。
“娘娘刚刚在太后的宫里请了太医诊脉,现在又请,还是同一个太医,怎么也是说不过去的。娘娘还是另寻个由头才是。”
“那就说我回宫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让太医过来诊治。”
“那娘娘还得演场戏才行。这路上来来往往的宫人可多着呢。”
演戏自然是要演全套的。露出了破绽,要见一个太医,传出去可就是个秽乱后宫的罪名。
徐皇后被宫女扶着慢慢地往前走,瞧见前面有几个宫女走了过来,不等她们朝自己行礼,便假意摔了下去。宫女们吓得赶紧来扶徐皇后。而后徐皇后就被抬回了寝殿,这场戏就算是演完了。容简书也得以再次出现在了徐皇后的面前。
容简书拿了跌打损伤的药要给徐皇后治伤。徐皇后忙告诉他自己没有崴脚,只是想见他一面。一旁的宫女听到这话恨不得撞墙自尽。
但是话已出口,那宫女自然不能多说什么。
容简书收起了伤药,说道:“微臣的确有一事要告知皇后娘娘。还请……”容简书说着,看向了一旁的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