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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在心里早就将这些事理过无数遍，石贝说话的速度很快，却很清晰的没有落下每个细节。
至于江新雪到MMT俱乐部的事情，他也讲了。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颜瑟有些恍惚，不知什么时候手心冒出了一堆密密麻麻的汗珠，但她却觉得冰凉，手脚冰凉，连靠着墙壁的整个背脊也是冰凉，满脑子只重复着一句话：
她没有相信白野。
三年前，她没有相信他，三年后，同样没有。
那时候，她明明能够感受到她和白野之间的关系近到只剩还未捅破的一层纸，可她却因为一封连送信人都没有见到的信就后退了，而今天，仅仅因为江新雪的几句挑拨以及一张照片，她再一次放弃了给他解释的机会。
无论是什么时候，他给她的偏爱都足够明显，可她……
颜瑟眼底的红不受控制地蔓延，温热的感觉不停在眼眶里打转，她只是吸了下鼻尖而已，那泪水就像寻到了决堤点，接二连三地往下掉，怎么止都止不住。
“嘟——”
一道很长的鸣笛声响起。
她轻抬了下头，眼角的余光看见不远处朝着自己冲过来的那道身影。
再一瞬，连着整个身体突然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紧紧环抱住她的手臂勒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没事吗？受伤没有？”
“你浑身都湿透了，我车上有队服，去把衣服换了。”
“有什么事回家再说，我先带你回……”
“颜瑟，你还愿意跟我回家吗……”
他的嗓音很轻，带着几分哑，说到最后这句话时，她发现他的手臂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颜瑟从没像现在这样眷念过这个怀抱，一直未干的泪珠混在他衣服上的雨水里，她的声音透着几分抑制不住的哭腔，“对不起。”
“我好想回家。”
.
车上的冷气调成了暖气。
颜瑟坐在后座，一身狼狈得很，她随意用纸巾擦了两下脸，把整个人埋在椅背后面，顶着一双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小声开口：“我换衣服了……”
白野下意识看了一眼后视镜，“嗯。”
就这一个小小的动作，颜瑟原本就红的耳垂像是要烧起来般滚烫，“你不要看，你把眼睛闭上。”
“我闭上还怎么开车？”
她被噎住，双手拽着那件宽大的MMT队服，正无措时，看见白野将后视镜调了个位置，“快换吧，别感冒。”
颜瑟用了毕生最快的速度换衣服，身上没了那股湿湿黏黏的感觉，整个人清爽不少，她靠着椅背没忍住打了个喷嚏，怕白野担心感冒的事情，提前开口阻断他想说的话，“这件队服是不是你刚才打比赛的时候穿的？”
白野：“嗯，走得急，扔在车上还没放回家。”
这种和他穿同一件衣服的感觉莫名勾得颜瑟心尖痒痒的，她低头嗅了一下，衣服上还带着熟悉的清香。
回星辰大厦的车程只剩下几分钟。
颜瑟在心里酝酿了一长串话，却在停车的那一刻，瞬间忘得一干二净。
她扭头望向窗外，是三区的车库，但她明明想去的是……八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