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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十二点，殷蕴蕴终于踏进家门。
“嘀嗒，嘀嗒，嘀嗒...”
静默的空间里不断回响着滴水声，听起来让人头皮发麻。
屋里的灯还亮着，钟予人坐在沙发上，看不见他的正脸，只能看见侧脸的轮廓。
“水龙头坏了吗？”
“嗯。”
殷蕴蕴慢慢走近，低声说：“明天我打电话叫人修理，你怎么还不休息？”
“等你。”
脚步声停下，她垂下头：“有事要和我说？”
“没有事情，就不能等你吗？”
气氛有点凝重，殷蕴蕴察觉到了，她努力扬起抹笑容：“当然能啊，我是怕你休息不太好，耽误明天拍戏。”
静谧的空间里，钟予人眉头深锁：“直播的事情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
殷蕴蕴在他对面坐下，笑笑：“你不是知道了吗？”
目光扫过她，钟予人奇怪：“你不是去做造型了吗？头发不像剪过的样子。”
“哦。”，殷蕴蕴抓了抓头发，忽然什么都说不上来。
不再纠结这个，钟予人又问：“好好的为什么想要去直播？”
“蛐蛐儿找我，我就答应了。”
“她找你，你就答应了？”
“嗯。”
问一句答一句的模式，还总是回答不到点子上，就像是在敷衍一样，钟予人感觉心头攒了股邪火，怎么都发不出来。
鼻子动了两下，他嗅到殷蕴蕴身上有其他的味道。
“你身上哪来的狗味？”
殷蕴蕴扭头嗅了下，还真有点味道。
牛奶黏了她一整天，身上没有点狗味都说不过去。
“你鼻子真好。”，她笑着说。
钟予人长叹了口气，闭了闭眼睛，加重语气：“我在问你，你能好好回答我吗？”
殷蕴蕴脸上的笑容忽然转淡，他喜欢牛奶，牛奶要归他们养了，这是个好消息。
可是今天她知道了一个坏消息，一个对于她来说，很坏的消息。
殷蕴蕴舔了舔唇，还是决定把这个让他高兴的好消息告诉他。
“莫尤答应把牛奶给我们养了，过几天我就可以把它领来了，你高兴吗？”
钟予人目光一沉：“牛奶为什么会来？”
殷蕴蕴微微蹙眉，他的脸上没有开心的神情。
“你是不是又干什么了？”
“拿钱买的？”
“去骚扰莫尤了？”
心蓦地凉了，如同一盆冰水浇下来。
奶茶带来的心悸让她嘴唇发抖，殷蕴蕴死死握紧拳头，将全身的重量压向身后的沙发。
她将好消息捧到他面前，换来的是他的问责。
这不是她想要的。
殷蕴蕴慢慢弯了下唇，自嘲地说：“钟予人，我在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不该高兴吗？”
钟予人神情冷漠：“我该高兴吗？你知道牛奶对莫尤意味着什么吗？你又拿钱去逼人家了吗？你除了会用钱解决，你还会什么？”
殷蕴蕴眼睛积了层水雾，低头讽刺地笑了。
除了钱，她还会什么。
“我还会给人家装孙子啊。”
声音又轻又柔，却狠狠撞进了钟予人的心里，刹那间他的唇色发白，喃喃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