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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
张浩然从卫生间出来，眼神平静如一潭死水，古井无波。
“李某教子无方，无意得罪您，请高抬贵手，李某愿为张少肝脑涂地，鞠躬尽瘁！”
“对对对，我爹说得对，我有眼无珠，罪该万死！”
李赫接过他老爹的话茬，疯狂磕头求饶：“只要张少饶我一命，我愿成为您的一条狗！”
看这父子二人见风使舵，令人叹惋。
人性悲凉，莫过于此。
奈何求生之欲，刺激着每一根神经，倘若能活着，没人愿意死。
“杀人者，人恒杀之。所以，你们只能活一个！”
这？
父子二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火花。
沉寂，死一样的寂静。
大约持续十秒钟，李民开口：“赫儿，你替爸做选择吧！”
“爸，我不想死！”
李赫用力摇头，眼睛里流露着疯狂，看准地上那把匕首，不要命地窜过去。
一把抓起，刺向李民。
后者眼睛里流露出几分悲怆，咬着牙颤抖，渐渐闭上双眸。
滴答！滴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民并未感受到冰冷，或疼痛。
不由得睁开双眼，留给他的只有一道苍凉背影，还有一道声音挥之不去，回荡在脑海。
“虎毒，不食子啊！”
空荡荡的办公室，随着张浩然离开，只剩下瑟瑟发抖的李民。
湿了裤裆。
他左右寻不到李赫，想站起来，才发现膝盖无力，如同瘫痪。
倏地看见两根银针，扎在大腿根部。
“呵呵！你是谁？怎么这么矮？你为什么哭了？呵哈哈……”
李民拔掉银针，双臂艰难撑着坐到沙发上。
却见一个疯疯癫癫，浑身是血的人跑过来，痴痴傻笑。
“张浩虎？都是你害的！”
“老子弄死你！”
李民发疯似的扑上去，宛如受伤的恶狼。
再说张浩然离开李氏，看到凌嫣的停在路边，不免有些惊讶。
未等他做什么，凌嫣车里走下来一人，是凌氏集团的保安队长：“姑爷，您没事吧？”
“没事！谢谢！”
张浩然知道对方来做什么，心里微暖。
“没事就好。”保安讪讪一笑，旋即突然想到什么，赶紧道：“凌总说三天后，是姑爷的父亲五十大寿，这里有十万，让姑爷去准备礼物！”
一个手提包，随即交到张浩然手里。
“张道天的五十大寿？”
张浩然蓦然摇头，遂从包里拿出一沓红票：“这是犒劳兄弟们的，今天辛苦你们了！”
“姑爷，使不得啊！职责所在，兄弟们乐意为姑爷效劳！”
“分给兄弟们，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拿去！”
安保队长很感动：“多谢姑爷，我们定为凌氏鞠躬尽瘁，身先士卒！”姑爷这种好老板，真不多了啊！
“好好保护凌氏，保护凌嫣！”
张浩然拍拍他肩膀，紧接着看一眼手机短信，唇角扬起一抹弧度。
很冷，很窒息。
保安队长如坐针毡，遍体生寒。
“你先回去交差吧！”
等保安队长反应过来，张浩然已经下车，并在玄武堂主赵玄、白虎堂主王虎的包围中，钻进一台奥迪车。
“小子，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王虎一边说，一边用锋利的合金匕首修剪指甲，眉宇中间的皱纹，宛如一个“王”字。
“青龙堂主张龙，是你做掉的？胆子很肥啊！”
“不说话？很好！待会儿你会开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