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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魔鬼？”
格斯莱斯呆呆地看着张浩然，很绝望。
这个人太可怕，一次次的出手都超越他的预估，到现在已经有点超越他的认知，记忆中从未有任何人能在这个年纪，达到这般实力。
除非，传说中的那屈指可数的几位。
但那只是传说，即便身在魔域战场的各大联盟城堡的历史中，也没有详细记载。
甚至很多人都一度以为，他们根本不存在，是被后人虚拟杜撰出来，用意激励和鞭笞晚辈，或者在危难关头给人树立信心与信念所用的一种手段。
如今的张浩然，就好像是上帝，活生生地把那些传说中才会出现的状况，挪到现实。
目光所及。
异类生命的指挥官已经暴怒，一次两次斩杀它们的高手，那只能说明它们的队伍良莠不齐，那些被派出去的所谓高手实力不济。
可每一次都以碾压式失败，这就有问题了。
眼前这个人类的实力已经超出它的预估，却还不清楚这个人的能力，放眼整个人类阵营，究竟是个案，还是相对普遍。
其实没必要普遍存在，只需要七八、十来个，就能令它们彻底绝望。
后面的战争，根本无需进行，它们注定失败。
一双瞳孔闪烁暗黄色光芒，随着眼珠子转动，那股子光芒逐渐转变成浅紫色、墨绿色等一系列光芒，让人眼花缭乱。
它的气息也在飙升。
一股令人绝望的恐怖能量浩浩荡荡，以之为中心扩散开去，周围原本唯命是从，唯唯诺诺的异类生命迅速散开，根本不敢在它们的指挥官周围。
从它们的眼神中，可以看到一种情绪——恐惧。
“吼！”
终于，那异类生命咆哮着，冲张浩然张开血盆大口，而它用力的同时背后竟是生出一道蝙蝠双翼般的翅膀，与蝙蝠不同的是它身上有着几根稀疏羽毛，毛色很杂，很暗淡。
翅膀扇动的同时，周围狂风怒卷，形成两道十多丈高度的龙卷风，爆发出极其愤怒的声音撕裂空气，粉碎大地。
宛如高大威猛的战神的两条腿杵在地面，不断地迈开脚步。
这般手段试出来，即便刚才还轻描淡写信心十足的张浩然的脸上也浮现出几许凝重色彩，瞳孔狠狠一缩，下意识地捏紧拳头。
两道黑黝黝的能量波动，自指缝中荡漾出来。
“杀！”
双拳咆哮，犹如两只缩小版的流星，随着张浩然一跃而起，射向两道龙卷风。
所过之处天昏地暗，远处的人类阵营的高手们，诸如大长老、格斯莱斯这种级别都无法看透，不禁地眯着眼睛，认真凝视前方。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大长老感慨。
以他的实力断然不敢和这个长有双翼的异类生命指挥官正面交锋，那两道恐怖的旋风虽然不足以要他的命，却能带来极大困扰。
在这个过程中，对方有无数次机会可以置他于死地。
整个龙宫，除了宫主大人，恐怕也只有那几位半步武神级强者，才有能力挡住这两道旋风，而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他莫非已经是半步武神级？”
大长老距离半步武神级还有一段距离，虽然不是很远，可一旦与“武神”这个层次沾边，那种差距就是不可逾越的。
万万没想到，张浩然短短七年不见，成长了这么多。
对于他个人，乃至整个龙宫，都是好事儿。
大长老感觉很欣慰。
幸好当初一意孤行保住张浩然，没有在张浩然无疑是犯错的情况下将其逐出龙宫，或者做些更过分的阻断其发展道路的行为。
不得不说缘分这东西有时候很奇妙。
倘若当初做了，龙宫将失去一个半步武神，甚至武神级强者。
自己也将后悔半生。
“应该不会是武神。”大长老暗暗摇头，感觉这个想法有点扯远，张浩然很强，这不可否认。
可武神……
“不可能！”
格斯莱斯用力摇头，瞳孔深处闪烁深深的恐惧。
他怕了。
张浩然成为武神。
不！
半步武神，就已经足够灭了他，弹指间令他生不如死，即便教廷的教皇大人都不会轻易为他出头。
除非张浩然太过分，要把教廷赶尽杀绝之类的。
“他怎么会这么强？”
格斯莱斯瑟瑟发抖，在他不远处的，来自靖天神社的主管，以及诸神国度的那几位高手，气息波动都很古怪。
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一个方向。
张浩然与那异类生命指挥官的战斗，也才刚刚开始。
目光所及，张浩然的一双拳头，以极其狂猛霸道的姿态，流星坠落之势砸在两道旋风上。
轰隆隆！
天地轰鸣，犹如山川崩塌，大地沉沦，两到旋风以极快的速度溃散崩塌，风的碎片宛如一道道破碎的利刃朝着四面八方激射。
那些距离相对较近的异类生命，有些反应不及，竟是被撕开一道道伤口。
它们的身上，流出各种颜色的血液。
嘶嘶！
此情此景，格斯莱斯倒抽一口冷气，颤抖的身躯差点没站稳一屁股坐地上，绝望之意油然而生，自内心深处蔓延至脑海，眼眶朦胧都有些看不清这个世界了。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格斯莱斯犹如发疯似的左摇右摆，嘴里咕咕哝哝说着旁人听不懂的话，声音很低，气息很弱。
旋即又是一声爆响，重新吸引他的注意力。
却是张浩然已经和那异类生命的指挥官正面交锋，拳拳到肉的疯狂战斗正式打响。
身材完全不成比例，模样也是天差地别的两个对手，眼睛里的仇恨、愤怒光芒却如出一辙，从他们身上爆发出来一股力量，不针对任何人，却令所有人胆寒。
战场之外，大长老等人纷纷在这一刻选择退后，并适时运转一身功力抵抗空气中那股莫名的波动，以达到自我掌控的目的。
否则，根本站不稳。
与其说是对方爆发出来的恐怖力量给他们造成压迫，不如说是一种源自于内心深处的高贵，令人不敢抬头直视。
这种可怕的差距，已经不是数量可以弥补的。
爱新觉罗严威咋舌，瞳孔中精彩的光芒闪烁不定。
唉……
良久，他轻叹一声，曾经的一切想法，包括在此之前的诸多意愿，都随着这一战的开始而彻底夭折。
还未付诸实践，就已经明白。
那不可能！
强行做下去，后果不堪设想，也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与此同时。
回头看看挂在城墙上的被授以绞刑的白月生，爱新觉罗严威的内心五味陈杂。
“他的存在，必将带领龙宫走向一个新辉煌。即便我成功了，也是龙宫的罪人，千古罪人。青山白家自作自受，罪有应得，某些人更是死有余辜。更何况他并没有将无辜之人赶尽杀绝……”
徒自叹息一声，颓然的情绪瞬间萦绕眉梢，原本还带着一丝黑灰颜色的发须彻底花白，一张老脸瞬间充满褶皱，长出老年斑。
整个看起来，苍老了好几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