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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
在张浩然的心里，张道天这么做的确是非常的——不要脸。
可他又能怎样？
“张浩然，不要冲动，也许这一切都是假的，你想想，这件事不是存在很多蹊跷吗？怎么可能有人把天给撕开一道缝隙？”
龙宫宫主努力尝试劝说，试图让张浩然冷静下来。
冉冉也是一脸羞愧。
“对不起，师父，我……”
“你没都没错，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它不会对我有太大影响。”张浩然缓缓收回目光，收敛心神和情绪，用力咽下一口唾沫。
能想什么？
想再多也毛用都没有，现在即便把他送回仙界，送到仙武帝尊的大殿上，面对张道天，也仅仅是任人宰割的渣滓。
实力。
实力啊！
实力不足一切都是枉然，拳头才是硬道理，这不仅仅在地球适用，在仙界更加适用，更加普遍。
“没事了冉冉，别伤心，有朝一日，师父一定会去抓住那个人问个明白，让他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张浩然充满溺爱的揉了揉冉冉的脑袋瓜，让她不要伤心。
未来，冉冉也注定要去仙界，要面对很多困难。
师徒二人站在仙武帝尊的大殿上，张道天的那张脸应该会很精彩吧？
“我的好父亲，呵！”
“那个人是谁呀？是偷走安妙可姐姐的坏人吗？师父知道他是谁吗？”冉冉很认真地看着张浩然，希望能从他的眼神中读到答案，如果能说出来，冉冉愿意亲自走一趟，去找对方理论清楚，把安妙可带回来。
然而，无论冉冉多么期盼，现在都还不是时候。
且不说与仙界的差距究竟有多大，这会儿说出去，冉冉肯定都无法相信，也不能理解那个级别的存在究竟是什么。
就好像世俗中人对武者有所认知，但他们对武神级高手，一无所知。
魔域战场的这些人，对修炼之人的强势有很深刻认识，你说开脉境，藏胎境，甚至神衍境，给他们解释一下，应该都能理解。
可是，你说仙界至尊，麒麟圣兽一族的老祖宗之类。
他们或许会感慨：咦~很强大。
但具体有多强，有多可怕，谁知道？
即便张浩然，对于自己前世的亲生父亲的了解也不算多，那个屹立在仙界巅峰的男人所做的一切，所拥有的一切，都让人望尘莫及。
“算是吧。”
张浩然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多解释什么，等冉冉的实力达到一定层次，自然能够明白他今天的无奈。
当务之急，不是想那些有的没的。
仙武帝尊张道天的问题暂时考虑不到，太过于遥远，即便对方一次次把手伸过来给张浩然制造麻烦，他也只能逆来顺受。
连反抗的资格和机会都没有。
“宫主，你留下镇守龙宫，我一人深入魔域战场第九重，足矣。”张浩然不希望宫主和别人一样，被困在里边儿。
这是对龙宫的不负责任。
对这里的朋友太残忍。
谁也无法保证那些神兽不会在关键时刻再次下令，让那些异类生命跑过来人类阵营的城堡闹事。
被打退了还好。
一旦守不住，没有人可以承受那样的后果。
龙宫宫主不行，张浩然也不行。
“你一个人？”
宫主深深皱眉，果然还是有问题的，难怪这都半个月了，教皇和诸神国度的那几个老家伙还没回来，肯定出了什么大事。
张浩然想一个人扛。
扛得住吗？
看到眼前这位年轻人，瘦削单薄的身子，并不算特别宽阔的肩膀，终究是要扛起一片天，撑起整个魔域战场的人类阵营吗？
“他们几个老家伙到底出了什么事儿？老夫希望你能说明白，大家一起想办法，一起承担。”
宫主这么一说，冉冉也很着急的样子。
很显然，以她目前的实力，已经足以知道一些隐秘之事，比如这次的武神级高手集体进入魔域战场第九重战区，毕竟和张浩然关系匪浅，宫主早已经悄悄透露给冉冉。
具体的细节，可能不是十分完美。
该她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是啊，师父，你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冉冉已经没有爷爷了，冉冉不想再没有师父。”
曾经的冉冉一口一个“叔叔”叫的很亲切，却始终不肯叫一声“师父”。
如今一口一个“师父”喊得也挺溜。
脸上那一抹焦急，心中的紧张情绪，却是丝毫没有做作，真心实意为张浩然考虑的。
“他们在第九重战区等我！”
张浩然微微一笑，终究是没有解释那么多。
他不希望冉冉担心。
这小丫头从小没爹没娘，根据刘晟的说法：冉冉其实是捡来的，不是他的亲孙女……
越是这样，张浩然越就心疼这小丫头。
即便现在她逐渐长大，落落大方的大姑娘，浑身上下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在张浩然眼中，依旧还是个孩子。
“冉冉，你就留在龙宫，必要的时候协助宫主守住城堡。”
“宫主，假如西方教廷那边需要协助，你让冉冉留守龙宫，你亲自去一趟西方教廷帮他们守住城堡，保住那条通道！”
“这条路，只能我自己走，你们去了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有很多麻烦。”
说完，张浩然转身离开。
看着闹渐行渐远的萧瑟背影，龙宫宫主心中五味陈杂，曾几何时他已经年迈，需要年轻人来担当起这莫须有的责任？
一代宫主居然只能退守后方大本营，不能在战场上奋勇杀敌。
内心深处，莫名生出一股悲凉。
“冉冉，你听到了吗？守护龙宫的任务，主要就交给你了。”宫主深吸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冉冉的肩膀，委以重任。
假如西方教廷城堡开始求救，自己再从龙宫赶过去，可能会来不及。
所以，必须提前去。
谁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需要，谁也不清楚那些该死的异类生命什么时候会开始进攻人类城堡，龙宫宫主决定现在就出发。
张浩然……
“只能靠你自己，老夫年纪大了，没有你那种精神，恐怕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
冉冉呆呆看着张浩然的背影，似乎没在听宫主说什么。
嘴唇噏动，呢喃道：“师父，是不是冉冉实力太差劲，是个累赘？对不起，冉冉太笨了，始终跟不上师父的脚步……”
脸上挂满了委屈之色，微微低下头颅，眼中噙着一丝晶莹。
细细算来，似乎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师父在帮自己，照顾自己，保护自己，而自己从来没能给师父做过什么。
即便很多此希望能帮助师父，到最后依旧是被师父保护，还屡屡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诸如上次偷偷跟过去第八重战区深处吸引异类生命，把它们引到龙宫外对付那些嚣张跋扈的围攻龙宫的西方佬儿，本来张浩然一个人就足够了。
冉冉偷偷跟过去，差点出事儿。
幸好张浩然及时发现，救下了她。
想到这，冉冉心里就隐隐作痛，很不是滋味儿。
“师父放心，冉冉一定保护好龙宫，冉冉这次一定不会让师父失望。”小姑娘紧紧捏着拳头，用力点了下头，眼睛里燃起熊熊火焰。
那是希望的光芒，在燃烧。
那是自信的火焰，在跳动。
“张浩然呢？”
闫冲、柳墨匆匆赶过来，柳墨抓住了冉冉的手，认真询问。
后者只是微微一笑，旋即轻轻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