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345小说】dingdian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对话楚璐是听见了,但这与她有什么关系呢?她都懒得解释什么。
不论是妹纸还是胖纸,怎么了,他们就不能穿越大兴安岭,不能穿越雅鲁藏布江了吗?
这个世界没什么是必须的,也没什么事情是必须要去解释的,他如何想,他高兴就好,与楚璐又没什么关系。
湖心碑其实没什么好看的,楚璐他们看了几眼就不想看下去,所以他们没有待多长时间就离开了。
“丫头的主人,给我签个名吧?”说话的女人跑了过来,她误以为丫头的主人是楚璐。
楚璐摇摇头,继续向前走去。女人接近了他们,顺势给丫头拍了几张特写,丫头警惕地看着对方,它对雌性动物可没什么好感。旁边的男孩用手机把全程录了下来,包括楚璐的行为与丫头的表情。
湖心碑与余纯顺墓只有30公里,看来白天走不到那里了。如果真能到那里,楚璐他们并不介意在此渡过炎热的白天,心中无鬼,世上就没有鬼。
楚璐听爷爷说过一个故事:鬼吹人,阴风嗖嗖。但毕竟这个阳间,人吹鬼,直接能把鬼吹死。所以,见到鬼不要怕,这里是人的主场。
这倒不是说真去与鬼对着吹,实际告诉楚璐,这个世界上没有鬼。即便有,也是鬼怕你,不应该你怕鬼。
但有多少人能抗过心中那只鬼呢?
走出也就8公里,两人准备休息。
其实,每个小时三人走得不算多,从晚上19点开始,走到到凌晨6点,简单吃一口饭,再从7点走到10点,总共每天要行走14个小时多,一天走50公里,每小时不到4公里左右。
还好他们水源充足,还不计重量,装备也很轻,没带不必要的东西,剩下就是一些高能食物,重量也不是很沉。
估计在湖心碑遇到的人正好与他们方向相反,睡觉时候也不会遇到他们,避免被打扰。
~~~
下午起床,楚璐与初七准备修炼,萧居中拿着gps走了过来。
“这里有提示说要有沙尘暴经过。”萧居中把gps递给楚璐。
楚璐接过来一看,gps有一小行滚动提示:请注意沙尘暴,还有四个小时。
“帐篷能固定吗?”楚璐问道。
“只能试一试,我带了行军铲,实在不行,我们只好挖个地洞了。”萧居中说道。
“那样也好,还有四个小时,我们赶快行动起来,你来指挥。”楚璐点点头。
萧居中与楚璐从装备里找来行军铲,他单独开挖,楚璐与初七轮流挖地洞。
沙子不算太深就能看见干枯的河床,也就五、六十公分的样子,如果全是沙子根本无法挖出地洞来。沙子是颗粒状,流动性特别大,如果没有粘合剂,沙子是无法被塑性的,挖多少就坍塌多少。
洞挖得也不算深,大约五十公分,人坐进洞里,头部还要露在外面,以防止坑被沙子淹没,无法呼吸。
萧居中抱着丫头,丫头好像也知道天气情况,老老实实趴在他怀里,动物总是比人类要明感。
晚上19点3o分,狂风呼啸,沙子被卷起,又狠狠地砸向地面。
天空是一种黑黄色,大风带来云层,已经把天空都遮住,而楚璐带着vr眼镜,能看见的黄色都是沙粒与更细小的粉尘。
楚璐他们遇到的不是飓风,不过九级风力,这足以显现大自然的威力,人类在大自然面前是多么渺小。
三个小时之后,风力开始减弱。五个小时之后,风力已经到了可以让人行走的地步,楚璐他们爬出来,抖动自己身上的沙粒,其实衣服内外都是沙尘。
天色还是黑的,没有什么浓见度可言,gps倒还可以指引方向,萧居中决定出发,先向余纯顺墓走去。
虽然能辨别方向,却只能看见脚下的路。几个人拿出折叠手杖,两人用手杖在前面探路探路,楚璐跟在最后面,缓慢向前。
到了六点,是吃早餐的时间,楚璐满嘴都是尘土的味道,总感觉嘴里有东西,即使涑过口,还是感觉有,这就是一种心理暗示。
太阳出来,天空还是灰蒙蒙一片,浓见度也就50米左右,起码还能看清些东西了,三人开始加快脚步。
10点钟,来到余纯顺墓,这一天才走了18公里。
1996年的6月上海籍的探险家余纯顺在完成徒步穿越罗布泊的时候,在此遇难。如今的余纯顺墓地有个大大的花岗石石碑和余纯顺的青铜头像,在东北角,一块木牌被扔在地上,那是当年的临时墓碑。
如果有王海在,他会告诉楚璐:这块木牌上面是余纯顺的红颜知己用口红写着余纯顺之墓,鲜艳的口红已经被岁月磨蚀得再也找不到痕迹。
“谁会在意你的坚持,即便留下了你的名字,又有多少人能记得你是谁?”楚璐站在余纯顺墓地,在内心中开始与自己对话。
“只有你会在意你的坚持,你留不留下名字并不重要,有多少人记起你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你活着的时候,坚持了你自己,直到生命结束。”
“你死了,你还会在意那些名声吗?名声都是留给活人的,不是给死人的,你根本也用不上。”
“活着的人需要表演,死了的人即便表演,也是活人利用死人去表演。活人的表演,也只能让活人去看。但愿死了的人,尘归尘,土归土,不要再让活人拿出来表演了。”
“呵呵,活着的人高兴自己的表演就好。”
~~~
睡觉醒来,天空还是昏暗着,但浓见度已经有五、六百米的距离了。
楚璐已经摒弃了有鬼神的阶段,她现在什么都不信,只信任现阶段的判断,过了这个阶段可能又有别的判断,人就是要在不断否定自我的过程中去迎接死亡。
临出前,楚璐在余纯顺墓地前站了一小会,然后转过头离开。
离开余纯顺墓就向龙城进,进入龙城之前的路非常难走,地下的虚土厚及3o-4o公分,走在上面感觉不是很舒服,只有经过这里才知道脚踏实地的感觉有多好。
这里到处是土丘,使人仿佛一下子闯进神秘莫测的迷宫中。以前车辙的印记已经被沙尘暴覆盖,什么都看不到了,他们也只能借助gps一直往前翻阅土丘。
一座座土丘,一道道沟槽,有些沟槽无法越过,只能重新选择路线,在这里很费功夫。一天下来只走了30多公里,来到了土垠遗址。
这个曾经的汉代水旱码头及驿站所在之地,1930年被中国第一位进入罗布泊的考古学家所现,根据其年代和历史上的地位,被称为仅次于楼兰古城的重要遗址。
当年繁华的水旱码头眼前只剩几个土堆,而碧波荡漾的湖水如今只看见白花花的盐碱一片。几根胡杨木树桩依旧坚硬如故,纹理清晰,傲然挺立,直指苍天。
楚璐伫立在高处,仔细观看这异常荒凉而又至为珍贵的故城遗址时,仿佛是在体验着岁月的魔力。
这里曾经是个充满生机和繁荣的码头,沧海桑田,码头遗址还依稀可见,但那繁华的码头却只能留在历史的记忆之中了。
不用去唏嘘岁月,也不用感叹历史,楚璐只是冷眼看着,曾经的繁华过后,却变成生命的禁区。
自然界从来不会在意人类是怎么想,也不会在意是否有生命存活,这些都是它过程中的一部,彼此都是过客。
生命也是一样,在曾经的水旱码头,生命昌盛,现在的土垠遗址,还有生物艰难地存活着。
或许对生命来说,活着就无所谓艰难,他们只能坦然面对现实,继续活下去。
活下去的生物才有进化下去的可能,人类的祖先也是这样过来的,这里就是人类真正的底线:要么活,要么死。
当人类产生利益,社会形态也随之进步,人类的底线也越来越高,如果体会到人类真正的底线,底线之上的很多事情根本没那么重要。
这就是为什么人一定要去经历,要去思考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