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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亦路目光冷峻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他？”
“我遇到过一个人，他叫萧居中。我们曾经一起徒步在大兴安岭，又穿穿越过雅鲁藏布江大峡谷，前一段时间，我与他去了罗布泊。”
“他告诉我，他本是一段信息，他的本体已经离开了这里，可遗留的能量维持了这段信息。在罗布泊，他消失在我面前，离开之前让我告诉你，他是创造那个虚幻世界的人，而你因为脱离了那个世界，在灵魂深处融合了他的灵魂。”
“他教了我他名字的正确念法，说你听到这种念法就知道他是谁？”楚璐说道。
“没想到他也来到了这里，我怎么感觉是在追寻他的脚步，每一次穿越都能得到一些有关他的信息。”宋亦路好像在自言自语。
“我的灵魂深处有他的灵魂存在？”宋亦路抬起头，不知道看向什么地方，“哦，原来是这样。”
“哼，如果我有一天抓到你的本体，会把你的那一部分灵魂还给你，还要揍你一顿。”
“他还说了什么？”宋亦路这才看向楚璐。
“他说他无意中来到这个宇宙，说银河系是一块最初之地的碎片，一般这种碎片都蕴含着一些奇遇。没想到这块最初之地的碎片是一块寂灭之地，他活着无法离开，于是选择了自杀穿越。”
“穿越不是没有代价，我遇到的这个信息是一条完整的最初文字链条遗留，他才能穿越，而遗留下的最初文字链条会被寂灭之地吸收，寂灭之地是无序混乱的。”楚璐想了想，以她能理解的方式说道。
“哦，如果进行下一次穿越，必须要舍弃一条完整的最初文字链条吗？”宋亦路问道。
“不是，正常穿越者穿越到这里，只要死了还可以进行下一次穿越。他从别的宇宙来，自己进入寂灭之地，而且这一世他的寿命特别长，寂灭之地的规则可能又比较特殊，他才舍弃了一部分。”楚璐想了想说道。
“哼，萧居中也是个逗逼啊。”宋亦路冷哼了一声。
“他还说，他的本体要去最初之地，但最初之地存在阶级，他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多吸收最初文字，才进入最初之地。师兄，我不太懂，你比萧居中厉害吗？”楚璐听到宋亦路要揍萧居中一顿，才问道。
“目前我与他差得太远，他创造那个虚幻世界的时候，起码已经掌握了几千条最初文字，可我现在只掌握了两条最初文字。”宋亦路摇摇头。
“他还说寂灭之地碎片一旦聚合在一起，会抑制最初之地的生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楚璐问道。
“看来他与你说得很多吗，这就好像史蒂夫树与莫西树，你看过那那本《巫师世界》吧。史蒂夫树代表生长，莫西树代表毁灭。
每个宇宙兴盛与衰败都伴随着这两棵树的生长，而伴随这两棵树一起出生的还有诸多最初文字，最初文字控制了一个宇宙的规则走向。
当史蒂夫树成长快于莫西树的时候，宇宙就在扩张。当莫西树的成长大于史蒂夫树成长的时候，宇宙就开始走向毁灭。
最初之地就相当于史蒂夫树，他说得寂灭之地就好像莫西树，史蒂夫树只有一个，莫西树却有很多，莫西树不断聚合在一起，就阻碍了宇宙的成长。”
宋亦路简单解释了一下，楚璐虽然读过《巫师世界》这本书，但对于里面奇特的世界观还是不甚理解。
“用个简单的比喻，一个奇点爆发形成阴阳鱼，阳占主导地位，阴阳鱼就在不断扩张。同时，阳又不断分裂，形成阴。阴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就开始聚合，抵抗阳的成长。
当阴成长到足以抵抗住阳成长的时候，阴阳鱼就开始收缩。同时，阴也会分裂形成阳，宇宙就这么反复多次的扩张与收缩，最后占据上风的一定是阴，导致阴阳鱼最后又收缩成为一个奇点。”宋亦路解释道。
“那所有生命算什么？”楚璐发出疑问。
“什么都不算，我们都只是过程中的一部分，仅此而已。对于宏观世界，生命没有任何意义。就个体生命而言，活着就是他们的意义。”宋亦路说道。
“对于宏观世界，我们没有意义。对于我自己，活着就是意义本身。”楚璐重复了这句话。
“活着有的时候很累，尤其你有漫长生命的时候，看着你的爱人、亲人，甚至敌人都死去，最后任何熟悉的人都不存在了，这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我第一世活到了五百岁，而那个世界平均寿命不过七八十年，我经历了一次位面战争就花去200年的时间，回到世界的时候，除了几个战友，所有的亲戚、朋友全部都没了。
后来，我的战友死了，我的敌人被我灭掉了，我却被束缚在那个星球之上，我在五百岁的时候选择了自杀，因为我看不到希望，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我本以为自己死掉会一了百了，没想到被萧居中这个可恶的家伙制造的虚幻世界捕捉了我的灵魂，抓到那个世界之中。
我在那里渡过了二十多亿年的岁月，继续看着我认识的人不断消亡，最多他们活在时间碎片之中，但那些只是一段一段的信息，有他们的意志，却不是他们本人。
我突破了那个虚幻的世界，穿越到一个昆虫世界，那是一个没有能量的世界，于是我周游列国，还有一帮追随者，他们叫我圣人，我却知道只是一个悲哀的穿越者。
之后，我又穿越到一颗恒星上，成为了恒星生命。我想挑战那个世界的阶级观念，却死在途中。
于是，我来到了这里，这是我的第五世。
我恨萧居中，是他让我的灵魂得不到安息，可我也会感谢他，正是因为他，我才有了穿越的能力。”没想到宋亦路今天说了这么多话，他积压了不少感慨。
“那你这一世为什么要结婚呢？你不是已经没有情感了吗？”女人看问题就不一样，楚璐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我前四世都是独身，怎么就不能结婚试试，结过婚才发现这并不是我想要得。”宋亦路梗着脖子说道。
楚璐笑了起来，原来宋亦路前几世一直是处男啊。
楚璐发现萧居中与宋亦路虽然都经历过很多世界，却还是能找到本真与可爱的地方。
“我听说你不能生育，是不是真的？”楚璐笑着说道。
这没什么不好问得，既然大家谈到穿越与不同的世界，这算什么问题。
“我一得必有一失，你记住世界是平衡的。我穿越到宋亦路身上，改变了他的信息，自然会给他造成不必要的伤害。前世他没有这个问题，今世就出现了这个问题。”宋亦路说道。
“那我是不是这辈子就没有了爱情？”楚璐问出自己心底的疑问。
宋亦路看了看楚璐，“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发现你有双重性格，现在这两种性格融合得不错，但这样还是会出现一个问题。
如果你继续发挥你的能力，恐怕你不会有爱情。如果你停止了你的能力，你会获得爱情。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但你的选择却很宽泛。你选择鱼，就不会得到熊掌。当你丢掉鱼，就会得到熊掌。
嗯，你有位面之子的潜质，寂灭之地的位面之子，或者叫莫西树的位面之子。”
“我知道我有两种性格，我叫它们为冷漠性格与表演性格。你的意思是我的这两种性格虽然融合在一起，但我坚持用冷漠性格，就不会得到爱情。如果我不使用冷漠性格去做事情，那我就会得到爱情？”楚璐问道。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宋亦路点点头，难得今天他说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