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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是在训斥娇娇姐吗？”阿春小声道，“我感觉娇娇姐都要哭了！”
花漫娘又重新打量来了一眼，嬷嬷吃饭。
等到晚上，所有的都收拾妥当了，她与阿春一个屋。
阿春现在与她同住。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阿春自然也睡不着。
今日她算是开了眼界，原来她也有吃饱饭的一日。
“漫姐姐，你怎么了？”她问。
花漫娘自小也没有什么小姐妹，但阿春与她说了那些话，让她很亲近，她又想与人说话，难免更加亲近了。
“今日我家的事情你也看见了，你有什么感觉？”花漫娘咬着唇，问道。
“我……你要听真话吗？”阿春道。
花漫娘点点头。
“我娘虽然不要我，但那是因为家里确实过不下去，而我是个女孩子，我……虽然难过，但这不是很正常。可你家里……瞧着条件挺好的，虽说你那个三哥不是一个好的，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孙子孙女被带走也无动于衷，未免太无情了一些。
“还有姐姐你，安心在家待嫁，却被送到这儿为奴为婢，虽说公子不错，但奴婢自来是低人一等，家里条件如此好，何必呢？”
阿春说的花漫娘极其羞愧，当时是她主动要跟过来的，她看上了公子……
“我娘是见公子如此优秀，所以才故意将我送来，她并非真要我当奴婢。”她说。
“我的姐姐啊，你想什么呢？一时被奴，一世为婢，你还想跟了公子不成？”阿春悄悄凑了过去，“公子是好，但那样好的人岂是我们能肖想的？我听麻雀说，公子待你三嫂不同，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花漫娘迫不及待，道。
“因为公子心爱之人与你家三嫂长相相似，又名字想同，所以才会不同。哪怕有一日你真的成了公子的人，你觉得你能当正妻吗？”阿春叹道，“如此，也只是半个主子，还是奴婢，正妻要压住你，你还能做什么？我流落的时候可听说了，那些大户人家的妾室啊，连孩子也不是想生就生的。”
“可你就想当一辈子奴婢吗？”花漫娘有些不服。
“不想！”阿春摇头，“但我已经被沦为了奴婢又能如何？好好做事，若是得了主人的恩典，给了我放奴书，到时候我便能是良民，再……唉，不说了，那样的日子也只能想象。”
“你也太没志气了，凭什么别人高人一等，我们就得屈就，那些贵族世家小姐们不过是出身好一些，她们能趾高气扬，我们为什么不努力？”
“姐姐，你是不是见过那样的小姐，所以才心生向往？”阿春也有些神往，“我也听过一些，她们啊跟我们不同，你想想，你家那样低贱，哪怕就是有好人家看上你，家里也必不会答应。姐姐，这就是命！”
“若是我不信命呢？”花漫娘道，“你见识过，可听过什么办法改变吗？”
她自幼长在这儿，虽然去过真镇上、县上，她也从不觉得自己见识浅薄，可今日那些人的蛮横叫她知道世界不那么简单，而眼前的这个姑娘在人牙子那儿待了那么久，必定是见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