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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
姜月瑶皱眉，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来。
两人立马跟着前台下楼。
“郑警官？”
下了楼，姜月瑶才发现，这次来公司的又是老熟人郑武舒。
看到来人，郑武舒眼里闪过一丝异样，不过很快就被他压制下来，被严肃的表情掩盖。
“姜小姐，请问你认识宁倾颜吗？她是你们公司的员工吧？”
他走到姜月瑶面前，身后还跟着两个小警察。
皆是表情凝重，一看就让人知道定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姜月瑶点头，回答，“是的。”
林助理也走到姜月瑶身旁，听到警察问起宁倾颜，便察觉到不对劲。
“郑警官，宁倾颜是出什么事了吗？”
工作做得好好的，怎么会无缘无故辞职呢？
当然，林助理还不知道宁倾颜辞职是因为被姜月瑶抓包偷东西，他只觉得宁倾颜辞职一事有些蹊跷。
见两人脸上除了担忧和疑惑，没有多余的表情，郑武舒似乎松了一口气，可很快，沉重的声音脱口而出。
“她死了。”
两人皆是一愣。
“什么？怎么可能！”
林助理愣愣的看着郑武舒，似乎还无法接受，前几天还活生生跟自己一起吃午饭的宁倾颜，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郑警官，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这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
宁倾颜在林助理心中的确是个特别的存在，当然也只限于“特别”，谈不上喜欢，但比起其他只为工作或是其他来接触他的人，他更愿意跟宁倾颜这个小白接触罢了。
咋一听到这个消息，他脑子是一片混乱的。
郑武舒见过太多像林助理这样，不能接受事实的人，神色未变，只是更加凝重了，继续道。
“我们昨天在你家小区附近发现的宁倾颜的尸体，已经调查出来，不是他杀，她在国内联系的人很少，所以来公司调查她都接触过什么人。”
郑武舒解释了一番。
不是他杀，也就是说，不是来找凶手的，只是案例调查。
“小区附近？”
还是昨天。
“对，请问一下，姜小姐你最后一次见宁倾颜，是什么时候？”
姜月瑶沉思片刻，回答道，“宁倾颜在四天前已经辞职，我最后一次见她，是在两天前，我们住在一个小区。”
一旁的林助理一直没有说话。
只听到郑武舒说要带人去警察局做笔录，他才回过神来。
“我跟你们一起去。”
“林助理，你就留在公司吧，萧总今天下午的工作还需要你，帮我跟他说一声。”
姜月瑶拍了拍林助理的肩膀，仿佛是在安慰他。
林助理脸色暗淡了下来，却还是点点头。
一个大活人突然死了，他的确有些接受不了，但并不代表他就能放弃工作。
姜月瑶跟着郑武舒去了警察局。
路上，郑武舒也询问了一些她所知道的宁倾颜的情况，和郑武舒调查到的没什么差别。
他看了看姜月瑶的侧脸，原本应该带着甜美自信笑容的脸颊上，现在也带着几分阴郁，大概是被他带来的消息所感染的。
如果不是工作需要，他也不愿意让姜月瑶知道这个消息。
虽然证明不是他杀，可……
郑武舒微微垂眸，在心里叹了口气。
很快，几人回到警察局。
“呜呜……我可怜的女儿，你怎么能丢下妈妈就走了……”
“小颜，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妈妈，妈妈来接你回家了啊！”
“我的小颜，你怎么这么命苦啊……好不容易治好了病，你应该长命百岁的……”
还没进去，就听到大厅里一个妇人在大声哭泣。
一个跟妇人年纪差不多的中年男人站在旁边，扶着她，脸上也是悲痛欲绝的表情，只是比起妇人，已经控制了不少。
另姜月瑶意外的是，她看到秦师兄也在里面。
不等她走过去，那妇人突然推开中年男人，猛地扑向秦远臻。
带着皱纹的手捏成拳头，一手抓住秦远臻的衣服，就使劲捶打他，那咬牙切齿还带着眼泪的脸上满是痛恨，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人渣，小颜偷偷回国找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要不是你，小颜她可以好好活着的，都是你害死了她！”
“你这个杀人凶手，我要你偿命……”
大概是哭了太久，妇人的嗓子已经哑了。
喊到最后，声音都出不来了，却还是声嘶力竭的骂秦远臻。
姜月瑶眉头微皱，不等她走近阻止，一旁就有警察上前拉开了两人。
秦远臻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头，仿佛也是一副失魂落魄不敢接受现实的样子。
妇人刚刚的拳打脚踢虽然没对他造成太大伤害，但就这样愣愣的站着被打，也是让他好受了。
嘴角被锤了两下，已经紫了，身上更是不知道有多少伤，可他一声没吭，一副任由摆布的样子。
姜月瑶知道，师兄也是在自责，才没有任何反抗。
“请你冷静一点，他不是凶手，你女儿不是他杀！”
“你这样是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再三解释和警告之下，妇人终于被中年男人抱在怀里，没了动作。
只是那一双怨恨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秦远臻身上。
嘶哑的声音也没有停止。
“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害死小颜的，她那么喜欢你！你对得起她吗！”
“我当初就不应该让小颜认识你，我应该早点带她出国的，她就不会被你害死了……”
妇人说着，又忍不住哭起来。
中年男人连连叹气，抱着妇人安慰，中途目光冷冽的看了秦远臻几眼，却没有说话。
“对不起。”
秦远臻终于开口，无力的道歉。
他没有反驳，但谁也不会相信妇人的话，只觉得她是死了女儿，把怨恨都撒在他身上，发泄情绪。
在场的警察都有些同情秦远臻。
遇到这样的死者家属，还能忍受得了，一声不吭。
“那是宁倾颜的父母。”
身旁的郑武舒解释道。
“我们联系上了她的父母，今天一早他们就赶回来，秦远臻是国内跟宁倾颜联系最密切的人，他也得来做笔录。”
这是解释了为什么他们都在这里。
换做其他时候，郑武舒肯定不会解释这么清楚。
姜月瑶脸色微沉，走过去。
“秦师兄。”
听到姜月瑶的声音，秦远臻脸上才有了几分色彩。
他开头，看到姜月瑶，勉强的露出了几分笑容。
“月瑶，你也来了，不好意思，把你也拉进了麻烦里。”
“别这么说，发生了这种事，谁心里都不好受，不是你的错，师兄你别自责。”
姜月瑶安慰他。
秦师兄也是好心帮助宁倾颜，甚至还让她帮忙找工作，找房子，这样善良的人，却被宁倾颜的父母这么误会，她心里也十分不平。
可秦师兄心里会更难受吧？
面对着秦远臻说完话，姜月瑶才转过身。
宁父宁母看到姜月瑶正脸的那一刻，表情僵住了，猛地瞪大了眼睛。
宁母更是震惊的伸手指着姜月瑶。
“你、你是……姜平华的女儿？！”
姜月瑶一愣，诧异的看着宁倾颜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