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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殷蝶说，你最近不太对劲，发生什么事了？”
姜月瑶没有接她的话，而是问道。
吴梦脸色卡白，黑眼圈十分严重，才过去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她好像瘦了一大圈，那张原本就没几两肉的脸，如今像是只剩下了皮，看起来枯瘦如柴。
她都不敢相信吴梦是发生了什么，变成这个样子。
“我没事……”
吴梦别过头，不敢直视姜月瑶的眼睛。
姜月瑶没再追问，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吴梦，目光像是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让人难受不已。
“你要是不想说的话，我也不问，这是你的权利，不过，我只想跟你说，你最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如果你能接受，并且以后也这样生活下去的话。”
姜月瑶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让吴梦的心一抽一抽的痛。
“我不相信我们一起做了那么多努力，换来的只是现在的结局，我认识的那个吴梦，不是这样的。”
坚定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狠狠的击打吴梦的心。
“我……我已经回不去了……”
吴梦垂着脑袋，蓬松的头发不知多久没有打理了，耷拉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姜月瑶静静地看着她。
柔和的神色，仿佛让吴梦置身于暖阳之下。
她是温暖的，可自己，再也没有资格了。
“我妈妈，害死了弘宏的奶奶，我跟弘宏回不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声音哽咽得不像话。
几天前，她接到了法院的传信，告诉她，她妈妈因入室抢劫和故意伤人罪被起诉，今天，正是开庭的日子。
姜月瑶脸上没有惊讶，她在来公司前，已经查到了吴梦的消息，弘宏闹出的动静，她想知道并不难。
“那不是你的错，你什么也没做。”
“不，这是我的错，就是因为我什么也没做，我没有事先阻止我妈妈，早在她提出要我回家嫁人的时候，我就应该反抗，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吴梦的手抓着大腿上的裤子边边，手上的指甲已经弯曲到一个可怕的弧度，可是她仿佛察觉不到疼痛。
闻言，姜月瑶眸子里却露出了一抹释然之色。
终于……
她终于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呀……
一个人遭遇多惨的事情，遇到多坏的人，是不可控的，可自己的想法和行动却是可控的，可怕的不是遭遇有多惨，而是习以为常，逆来顺受。
那样的话，神仙也救不了她。
“所以你是打算包庇你妈妈，还是站在弘宏那一边？”姜月瑶轻声问道。
“我没有打算……”
吴梦摇头，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甚至不敢去面对这个现实。
弘宏从那天她走后，就再没联系过她，他一定恨透了自己吧……
“吴梦，这次我不想劝你什么，我只想告诉你，就算没有你妈妈，你跟弘宏也未必能长相厮守，人这一辈子意外太多了。”
“仔细想想你现在的生活，失去的，是你的所有吗？”
“我……”
吴梦愣住了。
她的确一直沉浸在失去弘宏的痛苦之中，一想到弘宏那双温柔的眼睛，以后看向自己的时候会是何等冰冷，她就揪心的疼。
可是，那是她的全部吗？
好像，不是的……
虽然痛，但是她不会因此活不下去，她还有好朋友姜月瑶和殷蝶，她还有刚刚有起色的工作，还有这后半辈子。
“我认识的吴梦，值得世间最好的。”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我控制不了自己，我没想到我妈妈会害死弘宏的奶奶，这几天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弘奶奶，梦到她问我，为什么不阻止我妈妈害死她……”
吴梦虽然痛苦，可她没有哭。
黑眼圈内，眼眶子红红的，却没有泪水。
她的眼泪早就不知道在几天前的夜晚哭干了。
“吴梦，以前我一直觉得你傻，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傻！”
殷蝶不知从哪个角落走了出来。
她没找到姜月瑶跟殷蝶，在公司问了一圈之后，才知道两人在这里。
两人的对话，她全都听到了。
“不就是做噩梦么！至于吗？我知道有一种安神药，吃了睡觉保证你一夜无梦，还能美容养颜，一会儿下班我就给你捎一盒去，多大点事。”
殷蝶气冲冲的走过来，语气轻松，瞬间瓦解了悲伤的气氛。
见吴梦呆呆的看着自己不说话，殷蝶走过去捏了一把她的脸。
“怎么，傻了？你看看你这个样子，我要是男人我都不喜欢你，一点都不知道保养……”
殷蝶忍不住吐槽着。
吴梦空洞黑暗的眸子里却忽然照进了一束光亮，驱逐了黑暗。
“可能要明天了。”
“什么？”
“今天下午，我要请假去法庭听审，明天再找你拿美容养颜的神药。”
闻言，殷蝶跟姜月瑶对视了一眼。
几乎是同时，三人脸上露出了笑容。
……
姜月瑶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萧景颢跟林助理刚开完会回来。
“遇到什么难事了吗？怎么感觉今天不太高兴？”
姜月瑶跟在萧景颢后面，小声的问林助理。
“没有呀，今天谈下了不少合同，而且还有一项大单，不过需要萧景颢亲自过去一趟，最近可能要出差……”
林助理日常跟姜月瑶透露萧景颢的工作情况。
只有在说工作的时候，他才感觉自己没被狗粮撑死。
林助理交接完工作就回办公室了。
“要出差吗？什么时候去。”
姜月瑶端了杯咖啡给他，站在办公桌旁，亮闪闪的眼睛里好像还有点儿期待。
“就这几天。”
萧景颢没有喝咖啡，也仿佛没看到姜月瑶的眼神，把她拉进怀里，坐在腿上，下巴抵着她的肩膀。
“在办公室呢，别动手动脚的，被人看到了说闲话。”
姜月瑶说着，然后主动扣上了萧景颢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手上的茧。
要动也是她动。
以前她什么也不做，也会被人说是勾引萧景颢，她可真是冤枉，那些人大概没见过她真正“勾引”他的时候。
“我看谁敢说闲话。”
萧景颢微眯着眼睛，像是只被驯服的野兽，正被主人顺毛一样，一脸享受。
工作了一上午，需要老婆充充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