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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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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是东陆最盛大的节日,这是一年的最后一个夜晚。除夕的意思是“月穷岁尽”,人们都要除旧部新,有旧岁至此而除,来年另换新岁。
    除夕这一夜,一家人要在一起吃团圆饭。传说岁末的时候,年兽会出来吃人,于是全家家团聚吃顿丰盛的晚餐,等待年兽索命。可后来没被年兽吃掉,而且发现年兽怕红色,所以以后都在家门口贴红纸,避年兽,才演变成过年的习俗。年夜饭中饺子是不可或缺的食物,饺子形如偃月,吃饺子寓意吉利,以示辞旧迎新。年夜饭过后,还要守岁,或者说年夜饭也是守岁的一部分。守岁指除夕那天晚上不睡觉,直到天亮。
    关于守岁,也流传着这样一则与“年兽”有关的传说:
    相传,在远古的洪荒时代,有一种凶恶的怪兽,人们叫它"年"。 每到大年三十晚上,年兽就要从海里爬出来伤害人畜,毁坏田园,降灾于辛苦了一年的人们。人们为了躲避年兽,腊月三十晚上,天不黑就早早关紧大门,不敢睡觉,坐等天亮,为消磨时光,也为壮胆,他们就喝酒。等年初一早晨年兽不再出来,才敢出门。人们见面互相拱手作揖,祝贺道喜,庆幸没被年兽吃掉。
    后来的守岁有了新的意义,年长者守岁为“辞旧岁”,有珍爱光阴的意思;年轻人守岁,是为延长父母寿命。
    王昭君自小喜爱诗书,懂得这些习俗的由来和意义,可她所度过的除夕夜,并没有书中的人们那般喜庆和难忘。
    她在南郡过除夕夜,无非是家族中人聚集在一起吃顿饭。热闹当然热闹,可她自幼受到排挤,并无人可说话。吃了饭,便自己回到房中,听着外面爆竹炸响,听着欢声笑语,年年如此。
    她也不期待着今年有什么变化,皇宫中过年也热闹非凡,不过热闹都是皇室和那些达官贵人的,她们这些秀女根本无福参与。皇帝只说给秀女们摆个大宴席,就带着众爱妃去过“皇家除夕”。 相关机构没接到皇上没有过多的指示,也就简简单单摆了的宴席。
    王昭君不喜这样的宴席,便托病不去。侍女小花见她这样,不禁来了脾气,说她做作,故意为难自己,连饭都不送来给她。于是这年三十的夜晚,王昭君只能饿着肚子。
    她也没多饿,只是想到书中写的那些佳人往事,儿女情长,再看看如今独自一人,连个想念的人都没有,便觉得有点凄凉。这时梅花树下的白猫伸长脖子叫了两声,似乎在对没吃的表示不满。王昭君看着白猫,脑子里却浮现出另一个身影来。
    “他应该会来看我的吧?”她心中问道,然后自答,“他肯定会来看我的。”她这般想,便觉得心安了许多,她发现自己没梳妆好,便跑回房中专心打扮起来。
    或许只是安慰自己吧,让自己不至于那么孤独。可打扮还是要打扮的,万一他真的来了,看见自己漂亮的样子,会不会更加开心呢?她正胡思乱想着,轻轻敲门声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打开门,寒气灌了进来,门前那人已是一头白雪,十来天不见,他好像瘦了许多,眼睛也藏着些许疲倦。她心中早已雀跃不已,虽然只是平静的对他说:“你来啦。”
    他点点头,说道:“我师姐想让我带你回去过年,她包好饺子了,你不会拒绝吧?”
    她笑笑说道,“走吧,我骗他们说我生病了。”
    他只觉得云里雾里,心想难道她知道我会来?不过他也没问,师姐一个人在家,他放心不下,见王昭君答应下来,他抱起她便要走。
    “哎,等等。”她喊道。
    “怎么?”
    “要不把梅雪带上吧,它没吃东西。”
    李白看着白猫,说道:“狗蛋,跟上来。”
    白猫慵懒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趴下来继续睡。“你这混蛋。”李白对它的行为表示很愤怒,“不跟着我今晚别吃饭了。”他转身就走。
    王昭君真为白猫要饿肚子而伤心,却见一团白色的肉弹了起来,追上了他们。她这才知道白猫深藏不露,原来也是一个翻墙的老手。
    琼伊颜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了,曾经的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连下床都困难,对于一个守望者来说,没有什么比这种情况更糟糕的了。她能感觉得出死亡在慢慢靠近,这种类似七血毒的伤发作之际并不会疼痛,却给人一种给疼痛更加可怕的东西,就是绝望。这些天她便深深的感受到了这种突如其来,又挥之不去的绝望,睡梦之中会猛地发现自己在黑暗之中下坠,永远到不了底的下坠……
    她想见一见王昭君,看看这姑娘有多特殊,能让师弟如此念念不忘。她想包饺子招待王昭君,于是叫李白准备好了所有东西,放到床边,再让他帮自己靠在床头,就包了起来。李白想帮她,她没让帮忙,让他去找王昭君了。
    只是动手都觉得困难,才包了五个,她就精疲力竭了,停下来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工作。这个时候别人家都在吃饭了吧?爆竹声也续续响起,她不由得想起曾经与他一起度过的那些除夕,灯火阑珊,花火璀璨。
    岁岁年年后,长安终于不再遭受魔种的入侵,可曾经与自己放过烟花爆竹的人,却已经不在了。
    她手上那个饺子才包得一半,手就有点拿不稳了,思绪渐乱,困意来袭,不觉昏睡了过去。
    李白打开门,看见师姐闭着眼睛躺在那里,拿着饺子皮的手无力的垂下,顿时感觉五雷轰顶。他跑过去,用力的晃她,喊道:“师姐,你没事吧?”
    琼伊颜睁开眼睛,见李白一脸慌张的看着自己,她轻轻笑道:“没事,只是累了,睡了一会儿。”刚才是不是睡着了?她说不清楚,像是睡着了,却也觉得不是睡觉。好像不经意间,触碰到了死亡,如果不是李白叫醒自己,会不会一睡不醒了呢?
    她对李白身后的那个女子招了招手,道:“昭君,过来坐吧。”在琼伊颜面前,王昭君显得有些拘谨,她只是点了点头,却没过去坐,直到李白推着她过去,她才小心翼翼地坐在琼伊颜床边。
    “你真好看。”琼伊颜看到王昭君的第一眼,便这样说道。
    怪不得师弟会喜欢她,真是祸水啊。她心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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