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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拍了拍季恩恩的后背，把她往教室方向轻轻推了推。
“我知道你着急，这件事老师先去找警察，先去教室里坐一会儿，你那边有什么消息，赶紧通知给我好吗？”
季恩恩愣住半天，恍恍惚惚地点点头，整个人仿佛失重，浑身抽不出力气来。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坐在位置上了。
她双手冰凉，下意识紧抓着衣摆的手骨节发白，身边讲话声音嘈杂又小声，像极了张月歌小声叽叽喳喳的模样。
季恩恩眼眶忽地一热，又被生生忍住。
手机忽然又震动了一下。
季恩恩下意识心口一紧，滑开锁屏的时候才发现是晏逾发的消息。
只有两个字。
“我来。”
短信发过来没有十秒，那边的电话忽然直接打进了。
震动声忽然大了起来，季恩恩心尖一颤，只来得及跟值班的同学点头打个招呼，匆忙地从教室后门出去了。
后门不知道什么时候锁门的铁片撬开了，季恩恩匆匆过去的时候忽然腰间一痛，那铁片直接勾住衣服划了一道。
季恩恩忍不住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秀美微蹙，眼眶生理性泛红，到底忍下去了。
刚刚按下接听键，晏逾就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那一声极低，却是清晰可闻。
夜风寂寂，冰凉的风划过叶片旋转出一叶墨色，山风湿凉，一股一股从里往外翻。
季恩恩微抿唇，眼底有些隐隐的抗拒跟疲惫的无奈，但最终还是恢复澄明。
“你可以找到月歌在哪儿么。”
那头轻轻软软的声音一如既往。
晏逾却呼吸一窒。
心头隐隐有股躁乱而紧张的气息在翻腾。
他不确定季恩恩是没有听到还是听懂了刚刚那句话，竟然一时之间堵住说不出话。
只能察觉心口忽然冰凉。
晏逾喉咙紧了紧，低低答应了一声嗯。
他也知道这样急匆匆的打电话过来，就算是一般人也会起疑，他却不得不冒这个险。
恩恩本来胆子就不大，十有八九会哭。
他舍不得。
也不想骗她。
所以第一句是道歉。
“那，有什么办法吗？班主任应该是去联系警察了，他发的那条短信里只是说要求待会儿说，但是很久都没有动静。”
季恩恩努力忍住情绪，对着手机消息念出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本柔软的尾音都在颤。
如果一开始就说了什么，要求还有一个方向。
但是那个绑匪什么都没说，未知反而是最大的恐惧。
晏逾听着手机里季恩恩低低无措的哭腔，拳头狠狠紧握。
如果不是中途季恩恩提前回了学校的话。
这次被绑架的大概就不会是晚上单独来学校落单的张月歌。
“你不用管，我这边已经查到了，我会把她完好带回来的，你不要掺进这些事情里来。”
夜色里，晏逾墨沉的眼底狠戾横生，语气却是安抚的。
“晚上回家的时候，我让裴一鸣他们送你回去，不要拒绝，我现在不在你旁边，他们会护着你的。”
“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