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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晨接着说道:“但沧溟的脚步,不能止步于此。邓奉率远征军出发已近两年,虽有电报往来,终究孤悬海外。美洲有万顷良田、金银无数,更有玉米、土豆、番薯这些高产作物,若能尽数拿下,我沧溟人口再翻十倍、百倍,亦不在话下。”
他顿了顿,指尖重重敲在地图上:“即日起,整合南洋全部资源,筹备横渡太平洋,进军美洲!”
话音刚落,堂下瞬间炸开了锅。
“末将愿往!”第一个站出来的是邓坤,他甲胄未解,上前一步抱拳,声如洪钟,“父王,臣弟练了一年陆战队,就等着这一天!臣愿带一千先锋为大军开路,遇山开山,遇水架桥,管他什么印第安部落、玛雅城邦,臣全都给您踏平!”
他话音未落,邓焕也上前一步,温声却坚定:“父王,儿臣以为,横渡太平洋非比寻常,航路规划、舰船续航、补给节点,缺一不可。儿臣已测算过沿途洋流与季风,设计了新式远洋运输舰,还规划了中途岛补给线。此番进军美洲,儿臣愿随舰队同行,统筹航路与后勤,保大军万无一失。”
“打仗靠的是真刀真枪,算盘算不出胜仗!”邓坤立刻转头,瞪着邓焕,“三哥,你就在后方管管账本就行,冲锋陷阵的事,交给我!”
“四弟此言差矣。”邓焕不慌不忙,“远洋征战,后勤为先。若是航路错了,补给断了,再勇猛的士兵也撑不过三天。再说,登陆作战的滩头阵地怎么选,装甲部队怎么卸船,都要提前推演测算,岂是光靠勇猛就行的?”
“你!”邓坤急得涨红了脸,“你就是贪生怕死,想躲在后方!”
“我何时贪生怕死?”邓焕眉头一皱,“上次剿灭海盗,是谁算准了贼人的退路?是谁指挥舰队齐射,一轮就打沉了对方旗舰?”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都要抢着去美洲的先锋之位。堂下众人看着两位公子争先,既觉有趣,又暗自感慨邓家儿郎个个骁勇。
邓泛轻咳一声,正要开口劝解,邓晨却摆了摆手,看着两个儿子,眼中带着笑意:“都别争了。美洲幅员辽阔,要打的仗多,要做的事更多。你们两个,都去。”
两人眼睛同时一亮。
“邓坤。”邓晨看向幼子,语气郑重,“命你率两千精锐陆战队、两个装甲排为先锋,乘最快的飞剪式战舰先行,负责探路、扫清沿岸据点、建立滩头阵地。”
“儿臣遵旨!”邓坤猛地抱拳,喜形于色,“父王放心,臣弟保证第一个踏上美洲大陆,给大军打出一片落脚地!”
“邓焕。”邓晨又看向三子,“命你随主力舰队同行,统筹全部舰船的航路规划、后勤调度、登陆工程。沿途补给点怎么设,物资怎么卸,登陆后城池怎么建,都由你牵头负责。”
“儿臣领命。”邓焕躬身应下,眼神坚定,“定不负父王所托。”
分工落定,邓泛才出列道:“父王,儿臣率三十艘蒸汽护卫舰、二十艘运输舰为主力,护航全部船队,保障海上安全。”
“善。”邓晨点头,又看向邓棠,“二弟,南洋是根基,你留守马六甲,总揽后方政务、物资转运与移民调度。”
邓棠躬身应下:“臣弟明白,定保后方无虞。”
妫菁、马钧、孔新也纷纷领命:妫菁负责统筹全部贸易收入,采购粮草、布匹、药品等物资;马钧负责赶制远洋舰船、登陆器械与装甲装备;孔新抽调百名教习随军,准备教化美洲土著。一场横跨万里的远征,就此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
接下来的三个月,整个南洋都动了起来。
港口船坞里灯火通明,马钧带着工匠日夜赶工,按照邓焕改良的图纸,打造新式远洋蒸汽舰。这种舰船长达二十丈,采用双层船壳与水密隔舱,螺旋桨推进,续航可达万里,既能装货,又能搭载士兵,甲板上还能架设两门速射炮。邓焕天天泡在船坞里,和工匠们一起测算重心、调整帆装,把每一艘船的性能都打磨到极致。
“三公子,您都三天没合眼了。”老工匠看着邓焕布满血丝的眼睛,忍不住劝道,“歇会儿吧,船造得及。”
邓焕揉了揉太阳穴,指着图纸上的压水舱:“再等等,这个舱室的尺寸还要再调。太平洋上风浪大,稳性差一点都不行。等这批船下水,我们还要试航一次,测测抗浪性。”
另一边,邓坤带着陆战队在海滩上苦练登陆作战。士兵们扛着步枪,推着小型登陆艇,反复练习冲滩、抢占滩头阵地;装甲车被吊上专用运输船,演练快速卸装与滩头突击。邓坤身先士卒,每次冲滩都第一个跳下水,浑身湿透也毫不在意。
“都尉,歇会儿吧!”士兵们看着邓坤晒得黝黑的脸,忍不住喊,“您都练了一上午了!”
“不行!”邓坤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大声道,“现在多练一分,到了美洲就少死一个兄弟!美洲的海岸什么样,我们都不知道,不练熟了,怎么打胜仗?”
物资筹备更是如火如荼。
妫菁的商队走遍了南洋诸岛,收购了足够十万人吃三年的粮食:稻米、玉米、晒干的薯干,一袋袋码得像小山。还有各类种子:水稻、小麦、棉花、蔬菜,甚至还有从江南运来的桑树苗,足足装了二十艘船。
药品更是重中之重:金鸡纳霜、磺胺粉、酒精、绷带,还有各类中草药,堆满了三个仓库。邓姹亲自带着医官清点,反复核对:“远征在外,看病难,药材一点都不能少。外伤药、治疟疾的、治拉肚子的,都要备足。”
移民招募也异常顺利。告示刚贴出去,就有无数人报名:有从中原逃来的流民,听说美洲有万顷良田,去了就能分地,拖家带口赶来;有手艺精湛的工匠,想跟着去新大陆闯一番事业;还有不少读书人与小吏,想在新疆土上谋个前程。不到两个月,就招募了三万移民,其中工匠就有五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