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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4章陆麒这是怎么了(第1/2页)
最后，池盛他们在村边找到了能歇脚的地方。
那是座空了许久的旧屋，院墙缺了半截，门板斜挂着，推开时，底下的木头擦过地面，拖出闷响。
保镖拿手电往里面照了照。
屋角堆着破竹筐，灶台上全是灰，里间倒还有张木床，只是床板上连草席都没有。
保镖试探性的问：“池爷，这儿将就一晚？”
池盛站在门口，抬手挡了挡扑过来的尘土。
虽然嫌弃，但还是点头说：“行，就这儿，你们赶紧收拾出来。”
于是，两个保镖进去擦床板，又拿外衣垫上。
池盛坐下时，床脚晃了晃。
他皱着眉，却没再挑剔，只朝外头看了一眼。
隔着几排屋子，他看不见姜笙笙住的地方。
可知道她就在村里，离自己没有多远，这一夜的折腾便也不算什么了。
“留个人守着外面。”
他说完，靠向墙壁。
“那边有消息，立刻叫我。”
……
第二天，村里的鸡先叫了起来。
接着是院外的脚步声，压水井的手柄被人压下去，水流哗哗落进桶里。
忙忙碌碌的声音不绝于耳。
姜笙笙也是听着这些动静醒来的。
不过她刚从床上坐起来，就觉得衣角被什么拽住了。
于是低头看去。
竟然看到陆麒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些乱翘的头发，手还攥着她的衣裳。
而旁边，南子珩已经穿好衣服，正蹲在床边找鞋。
狗妮端着搪瓷盆，小心地放到凳子上。
“妈妈，水不烫的，可以洗脸了。”
狗妮喊完，自己先抿嘴笑了笑。
姜笙笙听着，也跟着弯了弯唇，温柔的跟他们说：“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是说好了，早上多睡会儿？”
“不困了。”
狗妮把毛巾搭好，又伸手去拿地上的外衣，“我想起来给妈妈和婶子们帮帮忙。”
姜笙笙本想下床帮狗妮，衣角却被扯得更紧。
她回过头，蹙眉喊了一声：“麒麒？”
可回应她的是被窝里的颤动。
她起初以为陆麒是在做梦，还没有清醒过来，可等了会儿，那动静还没停。
“麒麒，你醒醒。”
姜笙笙伸手碰了碰被沿，往下拉了些。
陆麒立刻往里缩，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哼声，手却还抓着她，不肯松。
“妈妈不走。”
姜笙笙以为小家伙在做噩梦，放软了声音哄。
“麒麒，妈妈不走。妈妈先下去给你们准备早饭，好不好？”
陆麒没有答。
他闭着眼睛，眉头皱着，肩膀隔着被子也在抖。
姜笙笙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昨晚睡前明明还好好的。
听故事的时候，属他问得最多，后来认了姐姐，还高兴得在被窝里滚来滚去。
怎么睡醒就这样了？
“麒麒，你听得见妈妈说话吗？”
南子珩听出她语气不对，鞋也顾不上系好，扶着床沿凑过来。
“弟弟？”
他轻轻拍了拍鼓起来的被子。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醒一醒，好不好呀？”
陆麒嘴唇动了动。
南子珩赶紧俯下身去听，却只听见细细的哼声，听不清半个字。
“妈妈，他怎么不理人？”
姜笙笙已经坐直了身子，受伤的肩膀被牵得发疼，也没顾得上。
“妮妮，帮妈妈拿下他的干净衣服。”
狗妮连忙转身去翻床头的布包。
这时，睡在床里侧的小男孩也醒了。
他昨天嫌隔壁几个孩子挤，抱着枕头过来，挨着陆麒睡在最边上。眼下揉着眼睛坐起，手往旁边撑了撑，忽然停住。
“阿姨。”
孩子举起手，又低头看了看褥子。
“这儿怎么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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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笙笙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小男孩摸摸自己的裤子，再看向陆麒，小声说：
“是陆麒哥哥尿床了呀。”
南子珩愣住。
姜笙笙伸手探进被窝。
指尖碰到孩子的裤腿，果然潮湿，连底下的褥子都浸凉了。
她心口顿时揪起来。
也不知道这样躺了多久。
“没事，尿湿了咱们换掉。”
姜笙笙没有让其他孩子再说，先握了握陆麒攥着衣角的手。
“麒麒，松开一点，妈妈给你换衣服。湿衣服贴着身子不舒服，咱们换干的。”
陆麒还是不动。
狗妮已经找出裤子，抱着站到床边。
姜笙笙接过来，掀开了盖在孩子身上的被子。
陆麒蜷着腿，昨夜披出去的外衣竟然还压在身下，袖子卷成了团。
小脸红得不对劲。
“麒麒？”
她心里一沉，手掌立即贴上孩子的额头。
烫。
不是睡热了的那点温度，掌心刚挨上去，她就变了脸色。
陆麒被碰得瑟缩，眼睛勉强睁开些，视线在她脸上停了停，又往窗户那边偏。
“妈妈……”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妈妈在。”
姜笙笙抚着他汗湿的头发，又摸了摸后颈。
“怎么烧成这样……”
南子珩一下急了。
“弟弟发烧了？”
“嗯，先把湿衣服换下来。”
姜笙笙尽量稳住声音，招呼狗妮把干毛巾拿过来，又对南子珩说：
“子珩，去门口看看方奶奶来了没有，请她帮忙叫刘爷爷过来。”
南子珩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外跑。
而他刚跑到门口，险些撞上提着篮子的方念春。
“慢点，别磕着门槛。”
方念春伸手扶住他，见孩子眉头皱得紧紧的，连鞋带散了都没顾上，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怎么了？你妈妈肩膀又疼了？”
“不是，是弟弟。”
南子珩抓住她的袖口，往屋里指，着急的说：“方奶奶，弟弟发烧了，身上特别烫，妈妈让我去请刘爷爷。”
“发烧了？”
方念春顾不上再问，赶紧将篮子塞给身后的妇女。
“桂花，你腿脚快，去老刘家跑一趟。跟他说孩子烧得厉害，让他把药箱带来。”
那妇女应了声，转身就走。
方念春带着另外两人进屋时，姜笙笙正在给陆麒换衣服。
孩子软软地靠着她，脸颊烧得通红，湿裤子已经褪到脚踝，偏偏两条腿蜷着，怎么哄也不肯伸。
“麒麒，咱们换干净的，换完就舒服了。”
姜笙笙托着他的后背，才想低头去够毛巾，肩头便疼得一抽。
“你别动，我来。”方念春走过去，先帮她扶住孩子，又伸手探了探额头。
这一碰，她脸上的神色也变了。
“哎哟，怎么这么烫。”
跟来的妇女都是带大过几个孩子的，不用招呼，便各自忙开了。
有人接过毛巾，有人将睡在里侧的小男孩抱下来，腾出地方。
“先把湿褥子撤了，可不能再贴着。”
“妮妮，干净被子放哪儿了？带婶子找找。”
狗妮原本抱着衣服站在旁边，听见问话，忙抬手指向柜子。
“在那儿，昨天方奶奶拿来的，还有床薄的。”
“成，就用薄的。”
方念春帮陆麒换好裤子，又摸了摸盆里的水。
水温正合适。
她拧好毛巾，递到姜笙笙手边。
“先擦擦汗，脖子、胳膊底下都带到。别用凉水激他，也别捂太厚。”
姜笙笙点着头，解开孩子领口的扣子。
陆麒却忽然缩了缩脖子。
他的手猛地抬起来，挡在胸前，嘴里挤出细细的声音。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