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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寻沉默了几秒，之后道：“告诉她我正在忙，现在没空。”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后，他才走出了办公室。
刚出去，便看见外面等候着一抹纤细的人影。
顾子寻脚步刹时顿住。
白意书从椅子上站起身，微笑着看着他：“子寻。”
“你怎么在这？”
“我听说你忙，就想着等你不忙的时候……”
顾子寻没说话，他俊美的脸上浮着一丝淡淡的疏离，之后缓声道：“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想来看看你，从我回国之后，我们就没有单独见过了，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她眼中浓浓的思念和情意丝毫不掩饰。
姚安和孟昊站在外面，回头忍不住看了一眼。
孟昊凑近姚安，低声道：“怎么回事，这个女人不是知道寻哥已经订婚了么？”
“谁知道呢，这一切还得看寻哥的态度。”
姚安倒是没有什么情绪。
顾子寻看着她，单手插在西裤的口袋里，看着白意书。
这张脸，隔了五年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确实出乎意料的平静与淡然。
“好，楼下有个安静的咖啡厅，去那说吧。”
确实，他觉得有些事应该要说开了。
说罢，顾子寻率先抬步走了出去。
白意书紧随其后。
身后孟昊莫一脸紧张：“我靠，寻哥在想什么，怎么带着那个女人走了？”
姚安没说话，只是拿出上次摇滚表演的那副墨镜架在了鼻梁上。
“你搞什么？”
孟昊奇怪的看着他。
“你不是好奇么，跟上去看看。”
说罢，姚安也快步跟了过去。
顾子寻跟白意书来到楼下的咖啡厅。
他坐下来，给自己点了一杯黑咖啡，之后看向白意书：“你呢？”
“跟你一样。”白意书笑了笑，“我们的爱好一直都很契合，不是么，子寻？”
顾子寻蹙了蹙眉，之后缓声道：“如果你只是来叙旧的，那就大可不必，你知道，我这人喜欢向前看。”
白意书没想到他上来就把话说得那么开。
她的目光沉了一沉。
她知道，顾子寻就是这样的性格，他只会在乎他放在心上的人的感受，其他人对他而言，是死是活并不重要。
咖啡很快就端了上来。
白意书端着咖啡，微微抿了一口来平息心中的波动。
入口极苦，她差点皱眉吐出来。
顾子寻明明是喜欢甜的人，但是在咖啡上，却经常点这种苦到极致的口味。
她其实压根就不喜欢黑咖啡。
只是他喜欢的，她全部也去喜欢。
当初她就是这样接近他的。
白意书缓缓开了口：“当年我不该抛下你去法国，但是你也知道，那是你爸逼的……”
“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没什么可提的。”
顾子寻出言打断她。
他抬手看了下手腕：“我时间不多，有什么事的话，尽快说吧。”
他这幅冷静淡漠的模样，彻底击垮了白意书。
她宁愿他对她发火，这样多少说明他的心里是有情绪，是在乎她的。
而不是现在这这幅冷静自持的模样，就好像她跟他身边的那些外人一样，激不起他一点的情绪。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她轻声道，“所以才找了一个跟我有点像的人陪在身边，但是现在我回来了，已经不需要她了，子寻……”
“她是她，你是你，你们之间，有很大的区别。”顾子寻开口道。
“区别？什么区别？”
闻言，顾子寻抬起眼，对上她精致的眉眼，一字一句道：“我爱她，意书，我们之间，早就已经结束了。”
他这话就像是一把利刃，将白意书那颗摇摇欲坠的心脏，捅得遍体鳞伤。
白意书愣了愣，想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意，但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她的眼眶逐渐红了，她慌乱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不信，她的眉眼明明跟我很像，难道不是因为这个，你才注意到她的么？”
“开始是。”顾子寻缓声道，他并不在在给她希望，而是不屑于撒谎。
“但是我很快就认清，你们之间不一样，她就是她，没有谁是谁的替代品。”
提到宋软软，顾子寻的眉眼间闪过一丝柔情。
这是以前，他会对自己露出的神情。
“子寻！”白意书猛地伸手，紧紧抓住了他放在桌上的那只手。
她知道自己僭越了，也知道自己失态了。
放在以前，她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但是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觉得这次如果放手了，二人之间的距离将会更远。
顾子寻的眉头几不可见的蹙了蹙，但是目光在落在她小臂上的一道伤疤上时，顿住了动作。
白意书的眼泪簌簌的落下来，看见他没有挣扎，仿佛是抱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子寻，五年里，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有好多次，我拖着行李到机场，在那里坐了一整夜，疯了一般的想回来找你，我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翻着我们以前的聊天记录，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你在等着我……”
“可是现在，现在你却告诉我，你不爱我了，你让我怎么活下去！”
白意书的眼泪疯狂的落下来，她希望顾子寻能问她一句，问她在那边过得好不好，但是他没有，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话。
她离开的这些年，人虽然不在洛城，但是一直关切着顾子寻。
靠着只言片语的消息，来支撑自己在异国坚持下去。
她都知道，知道她在抛下他之后，他阴郁了一段时间，知道他一直不愿意身边任何人提及自己，也知道，这些年其实他一直在等她。
可是却突然中途冒出了另一个宋软软。
他们才认识多久，怎么就能够将这一切给抹掉呢？
等她哭累了，顾子寻抽回手，拿出一张纸巾递到了她的面前：“擦擦吧。”
白意书的眼泪落得更凶，她有些期待的紧紧攥住那张纸巾：“子寻，你还在在乎我的，对吗？”
否则，刚刚他怎么会任由她抓住他的手，现在还递上了纸巾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