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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昭脸上浮现了三条黑线，眸底的情绪一闪而过。
随便姜湛怎么样吧。
好不容易遇见了自己的真爱。
又不好意思在自己面前‘威风’一次，彰显了自己的雄风。
顾景昭也不好棒打鸳鸯，在这个时候让姜湛光辉的形象在阿纯心里一扫而空。
是兄弟，这事，自己兜着。
顾景昭去厨房煮了鸡蛋之后，给自己滚了滚脸蛋，不想让伤口肿胀起来，不然这样……明天又要在顾氏集团掀起一场‘议论赛’。
……
公寓。
乔晚抱着抻着懒腰从睡梦中醒来，季明扬还是像往常一样给她做好了早餐，放在了餐桌上等着她吃。
只是……今天的季明扬有些不一样。
他在抽烟。
一层淡淡地阴影笼罩着他的五官，眉头紧皱着，像似发生了什么很重要又无法选择的事。
乔晚所有的睡意都被驱散开了，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季明扬身边，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季明扬，你怎么了？”
季明扬听见乔晚的声音，握烟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心里的话更难说出口了。
他要怎么跟乔晚说……他杀人了，并且他实在是过不去心里这一关？
那个人死的虽然没有别人知道，也没有证据……可是，那也无法改变他杀人了的是事实。
除非，他失忆，再也想不起。
“季明扬，为什么不理我？”乔晚从他的身后绕了过去，捧起了他的脸：“季明扬，看着我……跟我说，你怎么了？”季明扬是从来不抽烟的……今天一定有事！
“我……”
季明扬揉着疲惫的太阳穴，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我……杀人了……”
乔晚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颤抖着声线，惴惴不安的问：“谁……”
“你杀了谁？”
乔晚惊骇得眼睛睁得像核桃似的，只觉得背脊都窜过了一丝寒意，吓得打了一个冷战。
季明扬的眼角通红，烟雾缭绕中，他透过层层白烟，望向乔晚，语气里是止不住的颓废，“夏郁明。”
乔晚不可置信的张了张唇，质问的话语却说不出口。
她知道，那天游轮爆炸后，他们三个便凭空消失了，搜救队都寻不到他们，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死了。
死无全尸。
自那以后，乔晚便沉浸在悲伤之中，她哭的眼睛都肿了。
却没想到，他们三个竟然顺着洋流漂到一起去了，而且，夏郁明竟然还活着。
她觉得不可思议。
乔晚从背后抱紧季明扬，吓得身子一抖，身子抖如筛糠，脸色惨白如纸，
“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季明扬又点了一颗烟，薄薄却紧抿着的唇，显露出了他的烦躁。
一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寒冰，他握紧乔晚的手。
“当时，我们三个一起漂上岸，我第一个醒来，然后……”季明扬说不下去了，他捂着脸，“然后我按着他的头……把他呛死了。”
乔晚那如水般清澈的眼眸正凝望着眼前的人，她眼中隐匿着一丝季明扬看不懂的神情，只见她秀美紧蹙，牙齿打颤，大汗涔涔，望着他问：“你确定……夏郁明真的死了吗？”
夏郁明这个男人神通广大，怎么会就这么死的悄无声息。
“他怎么会就这么轻易就死了……？”
乔晚恐惧的心随着那些令人不安的话语一起颤抖，季明扬抓紧她的手指，她的手很凉，季明扬安抚的揉着，“我确定，他真的死了，他当时已经没有呼吸了，你别害怕。”
乔晚清澈明亮的眼眸垂着，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
季明扬把她拉进怀里抱着，“晚晚，你别怕，所有欺负你的人，都得死。不管是谁……但是我杀人的时候也做了一件好事。”救了顾景昭……
她爱的人，他不会让他死。
季明扬眉锋微微皱起，语气狠厉紧接着又平缓了下来。
乔晚莫名的颤了颤身子，吓得眼睛惊恐圆睁。
他说的那么恐怖，可她不敢害怕，季明扬做出这种事，全都是为了她，替她做主。
透过楠木窗棂展目远望，清晨初生的太阳悬挂空中，渐渐被漆黑的乌云遮盖，四周一下子暗下来。
没有热烈的阳光，一个巨大的黑幕遮住了天地，天空是浓烈的黑，让人感到绝望。
紧张的心跳声，均匀的呼吸声，在静的诡谲的气氛下，异常清晰。
乔晚望着他，豆大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两行清泪落下，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在地毯上晕染开来。
她发狠似得捶打他，拳头打在他的胸膛。
“季明扬！你怎么这么傻！怎么这么傻！呜呜呜……”
季明扬去擦她的眼泪，小女人扭着头不肯，哭哭啼啼的叫唤着，“你怎么这么傻，为了我不值得……不值得……”
乌云笼着太阳，没一会便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大雨说来就来。
房子里万籁俱静，只剩下细雨打在物体上细微的声音，街上原本忙碌的人群也不知到哪里避雨了，没有了之前的喧闹。
太安静了，乔晚的哭泣声小了。
季明扬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你值得的，你值得……”
乔晚拼命摇头，她不值得。
天上的雨点像筛豆子似的往下直掉，砸在窗玻璃上，乔晚听得心惊胆战。
直到季明扬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低吼，“乔晚，你看着我！看着我！”
乔晚的眼睛哭的通红，好不可怜。
季明扬心里一紧，他也很难受，他也很害怕。
但是他不能害怕，他要保护好乔晚。
季明扬抚上她的脸，轻轻给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乔晚，你值得的，你值得我为你做的这一切。”
乔晚的眼泪止不住，哭的一抽一抽的。
季明扬声线低哑，抽过烟后的嗓子暗沉的不行，他一字一句说道：“晚晚，我陪在你身边这么久，其实一直知道你喜欢的其实不是我，是顾景昭对吧。这么久了，还没有让你喜欢上我，是我没那个能力……”
乔晚摇头，“不是的……”
季明扬苦笑了下，脸色很难看，“我明天就打算去自首了，你跟顾景昭以后好好的，我祝福你们。”
“季明扬！不要……不要！”
乔晚怎么都不同意季明扬去自首，既然没有人看见的事，她愿意帮他隐瞒一辈子！
但是季明扬又怎么会这么想呢？
烟一根一根地吸完，浓烈的烟味呛着两个人眼圈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