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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是要离开，你拦得住？”霍千雪被他这话气着了，冷哼反驳。
闻言，皇甫竣越发使劲抓住霍千雪的衣裳。
阿鲁气得在房间里来回跺了几步，想着凭她如今的能耐，她若是要走，的确拦不住她，可眼下西陵王府危机四伏，她若走了，谁来与他一道保护皇甫竣？
他咬咬牙，气急败坏道：“你可别忘了，你的命石还在王爷的手里，你若是敢背叛西陵王府，吃不了兜着走！”
霍千雪冷冷浅笑，不紧不慢低下头来看皇甫竣，别有意味问道：“你也想借命石来控制我？”
皇甫竣只是不希望霍千雪离开，害怕她离开，脑袋一片空白，接不上话来。
霍千雪见他不说话，心头忽痛，又回忆起那晚问他的话。
他不愿意把命石还给她。
他从未正真信任她。
霍千雪提起手来，把皇甫竣拽着自己衣裳的手指一根一根扳开。
“不……”皇甫竣正欲再次抓住她的衣裳，却被阿鲁一把拽了过去。
阿鲁按着皇甫竣的小肩膀，睨向霍千雪，郑重提醒：“霍千雪，小王爷待你如何，你心里清楚。小王爷给你吃好穿好住好，甚至为了你不惜一而再再而三得罪陛下，试问这世间，有多少人能像王爷这般待你？你别得寸进尺了？”
“我如何得寸进尺了？”霍千雪反问道。
“呵？如何得寸进尺？”阿鲁冷哼一声，把一腔的委屈翻倒出来，气哄哄斥责，“作为王爷的宠灵，你何时有个宠灵的模样？”
“早起不问安，饭前不恭卑，自立瓦院，试问天下，那个宠灵有你这般待遇？一声不吭离家出走，害王爷满大街寻你，为你饿了整整一天？你对得住王爷？”
“你只是宠灵，不是这王府的主人，请你认清自己的身份！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里有点数！”
“你既是宠灵，就该有宠灵的模样，王爷给你性命，已是恩赐，待你好是额外天恩。你理所应当死心塌地忠诚于王爷！不要一天天妄想更加特殊的待遇！更别妄想离开西陵王府！”
听着阿鲁翻江倒海的斥责，霍千雪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里，只是凝视着皇甫竣，凝视着他渐渐泛红委屈流泪的眸子。
许久，她才问了一声：“你，也是这么想的？”
皇甫竣含泪摇摇头，推开阿鲁的手，慢步走到她的跟前，双手拽着她的衣裳，哽咽道：“雪儿姐姐，你不要走，好不好？”
“王爷……”看见皇甫竣这副怂样，阿鲁差点没气得跳起来，这明明他才是主子啊！
霍千雪仍凝视着皇甫竣哭泣的脸，不露半点情绪，轻声反问：“我若是非走不可了？”
“不！雪儿姐姐你不要走！”皇甫竣越发急了，含泪六神无主扭头看向阿鲁。
阿鲁再次上前一步，将他拽回自己的身旁，警告道：“你的命石在王爷手里，你能走到那里去？”说着，他故意拍了拍皇甫竣的肩膀，示意让他不要透露命石丢了一事。
皇甫竣迟愣了片刻，忙抬头看向霍千雪，哽咽道：“雪儿姐姐，我不许你走！你的命石还在我这，我不许你走！”
霍千雪忽然冷冷低笑，与他们擦肩而过，向外走去。
皇甫竣慌了，以为她真的要离开，慌忙转过身来看她的背影，迫切喊道：“雪儿姐姐，你不许走！不怕我把命石捏碎了吗？”
虽然他从来没想过要这么做，可不知道为什么，话就脱口而出了。
只是，想她留下。
闻言，霍千雪像被人用冰块在心窝处狠狠捅了一刀，冰冷得没有一丝疼痛的知觉，仿佛血液都停止流动了。
脑海里快速闪过初次与他相见，还是狐狸时与他一同修炼的时光，还有昨晚他哭泣的模样。
最后这一幕幕化作星烟，消散在脑海里。
原来，这一切并不被珍惜，不过是过眼云烟。
她痴痴冷笑，眸子里的亮光越发犀冷无情。
阿鲁察觉有些不对劲了，仿佛屋里的气场都跟着她阴寒的笑声发生了变化，他猛然怔了怔，想着还得依靠她保护西陵王府，便软了语气，提醒道：“我和王爷并非要责备你。只是，你也不要太过分了。好好留在西陵王府，王爷不会亏待你的。我……我听你差遣，也无所谓，只要你忠于王爷……”
霍千雪忽然侧身回眸，那犀冷的眸色阴翳中透着嗜血的寒光，让他俩不禁一栗，阿鲁忙拽着皇甫竣的肩膀踉跄倒退半步。
“我并不是一只温顺的宠灵，没受过行教嬷嬷的一天教化，不知道什么是“理所应当”，也不想知道，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说罢，她收回犀冷的目光，拂袖离开。
“雪儿……”皇甫竣正想追上去大喊，阿鲁慌忙捂住他的嘴巴，死死将他箍在自己的怀里，生怕招惹了她的杀气。
太可怕了！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怕是留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