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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实验室的空气循环系统正在全负荷运转，却依然无法完全抽干那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与药剂味。
巨大的琉璃罐被放置在实验室的正中央，两颗呈现出三角大风车状的万花筒写轮眼，正悬浮在淡金色的营养液中。
它们不再转动，像是一对死去的红色星辰，静静地散发着阴冷的瞳力波动。
而在琉璃罐旁边的手术台上，宇智波鼬正安静地躺着。
他还没死。
或者说，凌渊不允许他死。
无数根透明的导管插满了鼬的身体，维持着他那微弱的心跳。
肺部的病变区域已经被凌渊用初代细胞强行“填补”，虽然无法治愈，但足以让他作为一个活体样本继续呼吸。
“老板，这双眼睛里的查克拉反应……很奇怪。”
奈良鹿丸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数据报告，眉头紧锁成川字。
他推了推眼镜，看着那个琉璃罐，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忌惮。
“普通的写轮眼只是查克拉的增幅器，但这双眼睛……”鹿丸指着数据图上那条疯狂跳动的波形线，“……它在不断地向外辐射一种高频的阴遁能量。这种能量似乎在试图构建某种……骨架？”
“那是须佐能乎的雏形。”
凌渊坐在特制的金属椅上，手里拿着一把精细的查克拉探针。
他没有穿那件厚重的风衣，单薄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苍白却有力的小臂。
他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两粒红色的镇静剂，扔进嘴里嚼碎。
“嘎嘣。”
苦涩的药味让他有些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
“鹿丸，你以为须佐能乎是什么？”凌渊抬起眼帘，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冰蓝魔眼，死死锁定了罐子里的万花筒。
“神之力？守护神？”
凌渊嗤笑一声，手中的探针轻轻敲击着玻璃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
“那只是一团高密度的、带有‘实体化’性质的阴遁查克拉，按照特定的基因序列进行排列组合后的产物。”
“之所以只有开启万花筒的人才能用，是因为只有万花筒的视神经，才能承受那种构建骨架时的精神负荷。”
凌渊站起身，走到琉璃罐前。
直死魔眼，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不再是眼球。
它们是两把极其复杂的“钥匙”。
而在眼球的深处，隐藏着一团纠缠在一起的、呈现出金红色的线条。
那些线条构成了一个复杂的几何模型，那正是须佐能乎的“设计图”。
“既然是图纸，那就能拓印。”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隔着玻璃，虚空描绘着那些线条的走向。
“佐助。”
“在。”
一直站在阴影里、默默擦拭着短刀的佐助走了出来。
他的表情冷漠得像是一块冰，即便看着自己亲哥哥被当成实验材料，眼底也没有丝毫波动。
“把你的查克拉，注入这个罐子。”
凌渊指了指琉璃罐底部的接口。
“我要把这双眼睛里的‘须佐能乎’术式，单独剥离出来。”
“剥离？”佐助的手顿了一下，“你是说，不需要眼睛，也能用须佐能乎？”
“当然。”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眼睛只是开关，查克拉才是燃料。”
“如果我们要造神，就不能被这种脆弱的器官限制住。”
凌渊从实验台上拿起一块黑色的金属板——那是从雪之国带回来的记忆金属，已经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术式。
“开始吧。”
“滋――！”
佐助没有任何犹豫，黑色的雷遁查克拉顺着导管，疯狂涌入琉璃罐。
受到同源查克拉的刺激，那两颗万花筒写轮眼猛地颤动起来。
“嗡――！！”
一股实质般的红色查克拉虚影，试图冲破玻璃的束缚，在实验室上空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骷髅头颅。
那是须佐能乎的意志。
“想出来？”
凌渊看着那个狰狞的骷髅虚影，眼底蓝光大盛。
“给我……躺下！”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凝聚着一股针对“精神连接”的绝对杀意。
“断！”
凌渊的手指对着虚空狠狠一划。
“咔嚓！”
那个刚刚成型的骷髅头颅，像是被切断了脊椎的野兽，瞬间崩散。
但那些散开的查克拉并没有消失。
在凌渊的操控下，它们被强行压缩、引导，顺着早就铺设好的回路，全部灌注进了那块黑色的记忆金属板中。
金属板开始发烫，变红，最后呈现出一种妖异的暗金色。
表面浮现出了复杂的纹路，隐约可见一个微缩的须佐能乎图案。
“成功了。”
凌渊拿起那块滚烫的金属板，苍白的指尖感受着里面那股被封印的、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就是‘神之铠甲’的核心芯片。”
凌渊将金属板扔给鹿丸。
“鹿丸副队长。”
“在，老板。”鹿丸手忙脚乱地接住，只觉得手心里像是捧着一块烧红的炭。
“把这个装进‘六号机’的图纸里。”
凌渊的声音平淡，却描绘出了一幅让整个忍界都会为之战栗的蓝图。
“我要造一套外骨骼装甲。”
“以这个芯片为核心，以四号机的动力系统为基础。”
“只要穿上它……”
凌渊看向佐助，又看向蹲在房梁上、正无聊地用尾巴打结的鸣人。
“……哪怕是一个没有写轮眼的普通人，也能开着完全体的须佐能乎，去战场上碾碎敌人。”
“量产……神明。”
鹿丸看着手中的金属板，喉咙发干。
他终于明白凌渊想干什么了。
他不是要培养强者。
他是要把“强者”这个概念，变成流水线上的工业产品。
“老板，那这双眼睛废了吗？”
鸣人跳了下来，凑到琉璃罐前，看着那两颗明显黯淡了许多的眼球。
“没废。”
凌渊重新坐回椅子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染血的手帕，擦了擦额角的虚汗。
剥离须佐能乎的术式，对他的精神消耗同样巨大。
“虽然抽干了大部分瞳力，但那个最关键的术――‘月读’和‘天照’的回路还在。”
凌渊看着鼬那具插满管子的身体。
“留着它们。”
“等我们去雨隐村的时候，这双眼睛……”
凌渊的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寒光。
“……就是送给那个拥有轮回眼的家伙，最好的‘见面礼’。”
“毕竟……”
“……他也一定很想知道，宇智波一族的幻术，能不能骗过神的眼睛。”
凌渊合上记录本，疲惫地挥了挥手。
“都出去吧。”
“我要休息一会儿。”
“明天一早，把五号机调试好。”
“雨之国那边……”
凌渊看向墙上的地图，目光落在了那个终年下雨的标记点上。
“……应该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吧？”
所有人退出了实验室。
大门关闭。
凌渊独自坐在黑暗中。
他并没有休息。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
那里，那颗经过改造的心脏正在有力地跳动。
但在心脏的深处，在那双直死魔眼的内视下。
他看到了一条极其细微的、黑色的线。
那是一条新的死线。
随着他对这个世界的规则破坏得越多，这条线就越清晰。
那是世界的反噬。
也是他生命的倒计时。
“呵……”
凌渊低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粒镇静剂，扔进嘴里。
“想要我的命？”
凌渊抬起头，对着虚空中的某个存在，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那就来拿吧。”
“但在那之前……”
“……我会把这个忍界，切成我喜欢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