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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珍执起白瓷茶壶，给莫禧春的杯盏斟满热茶，茶雾袅袅绕着杯沿。
她瞧够了莫禧春眼里明晃晃的好奇，这才慢悠悠启唇，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卖弄。
“给你说件惊掉你下巴的大事，阿鲤是徐行梵的孩子。”
莫禧春刚抿了一口茶水，闻言直接喷了出来。
她手忙脚乱接过珍珍递来的锦帕擦了擦嘴角，又赶紧抹掉几上的水痕，把皱巴巴的帕子又塞回珍珍手里，一脸不敢置信，以为她是疯了。
“你怕不是在说梦话？”
珍珍斜斜瞪她一眼，把帕子搁在一边，抬手，指尖轻点她的额头，带着点嗔怪。
“我起初也以为自己在做梦，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可你猜他见阿鲤，送了什么见面礼？”
“还猜什么，那是他亲生女儿，送什么都不为过，你先说说他的下一步打算。这都见了孩子，难不成要认祖归宗？”
莫禧春往前凑了凑，语气急巴巴的。
“我瞧着，他没这个意思。”珍珍端起自己的茶，浅浅抿了一口，情绪比刚才也没什么起伏。
“什么？”莫禧春拔高了点声音，脱口而出：“这不是不负责任的渣男吗！”
珍珍被她逗笑，摇了摇头：“他早把阿鲤的嫁妆给备好了。”
她今儿个特意把单子带来显摆，说着便从随身系着的织锦小包里掏出一卷绫绸裱就的单子，递到莫禧春面前，扬起下巴示意，眉眼间藏着点小得意。
“你瞧瞧，这诚意够不够？”
莫禧春满脸怀疑地接过去，指尖触到厚实的纸卷，想展开看看，谁知这单子折了数十层，她两臂伸直都没能抻开。
她惊得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最后还是珍珍伸手帮她，两人一人拽着一头。
抻开一看，满眼都是密密麻麻的字迹，从良田铺面到金玉珠宝，样样俱全。
莫禧春看完，对着珍珍竖了个大拇指，语气立马变了。
“我收回刚才的话。徐行梵这诚意，非常非常非常足。不认祖归宗也没什么，阿鲤还能跟着你姓周，给你周家传宗接代，多好。”
“还是你懂我。”
珍珍眼里的笑意终于真切起来，眉眼弯成了月牙。
雪茶这两天快愁坏了，日日蹙着眉，搞得自己活像被人抛弃的黄脸婆，殊不知她心里自有盘算。
徐家那般的世家大族，怎会容下一个曾沦落青楼的女子做当家主母？
纵使她本是江南周氏的嫡女，纵使当年落难是被构陷拐骗，那点过往，在旁人眼里也终究是洗不掉的污点。
退一万步讲，就算徐行梵真有心娶她，她还未必答应，世家大族多的是规矩，有什么意思，还没得她现在的日子畅快。
莫禧春瞧着她眼底的释然，忽然凑近，压低了声音。
“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不过你得发毒誓保密，这可是杀头的大秘密。”
珍珍闻言，想都没想就往后缩了缩，顺手就要捂住耳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那你别告诉我了，我可不想听，回头被人揪出来，脑袋都保不住。”
“不行，你得听。”莫禧春去扒拉她的手。
珍珍捂得死死的：“不，我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