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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是小姐的，自然得要回来。”杭嬷嬷淡淡地说，一点儿都不信林灵儿说的话。
林灵儿笑看着杭嬷嬷，懒懒地伸了个懒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躺着，点头道：“那是，不要回来，让刘氏买人来对付我们兄妹么？”
说到这里，两人相视而笑，林灵儿却不自觉地想起了林慕远，还真是个倒霉催的，林国公出门给他订了门亲，可刚一订亲，对方的母亲便过世了，这得等上三年才成。
不过也好，若在热孝里成亲，林灵儿可保证不了能把霍凤雏的嫁妆给要回来。毕竟，若真的是当年霍凤雏做了对不起林家的事，那霍家会不会出面帮忙还另说，刘氏把着霍凤雏嫁妆这件事背后肯定有林国公和盛氏的支持，还真不那么好要呢。
况且，自己这身份……表面上大家装作不知道，若真要动手了，谁知道他们是什么反应？虽然自己是霍凤雏的女儿无疑，但毕竟不是林家的人。
想想，林灵儿还是觉得自己不能动手，得让林思晴来，她出面是再名正言顺不过的事了。
林灵儿发着呆，杭嬷嬷也不打扰，在一旁做着手头的事。
没一会儿，茭白便进来的，杭嬷嬷正想问她事情是不是办妥了，却见她拿了个红漆盒子，一脸呆呆木木的表情。
“怎么啦？”杭嬷嬷起身接过盒子，“这是什么东西？”
“衣裳。”茭白眨巴着眼睛回，“是……王爷差人送来的。”
“王爷？”杭嬷嬷看了林灵儿一眼，林灵儿也是一脸懵，慕容沛不是在江南吗？但回头一想，也明白了，这种节日类的宫宴每年都有的，而且林灵儿已经是乡君了，自然会在名册上。
“打开吧。”林灵儿很是好奇，慕容沛给她千里迢迢的送了怎样的衣裳。
盖子被打开的那一刻，林灵儿就觉得自己的眼睛被闪了，挺素雅的清粉色，但偏偏在灯光下竟是流光溢彩，如同一位倾国倾城的女子，纵然脂粉不施，却还是难掩其色。
手工更是精制，裙摆袖口都绣着海棠，朵朵都如同从枝头摘下的一般。
“这绣工，比宫里的司针也不差的。”杭嬷嬷不禁大为感慨，果然高手在民间啊。
“一童说了，王爷请了那边鼎鼎大名的绣娘亲自绣的。”茭白见到这样的裙子也颇为激动，她之前刚到一童时的惊讶已经慢慢恢复了。
“一童？一童不是得跟在王爷身边，怎么能做这样……”林灵儿有些急了，自她认识慕容沛以来，一童都是在他身边守着的，怎么能为了送一件衣裙，就离开他从江南回来了。
“王爷说……王爷说，若是别人没办妥，会坏了小姐的名声。”茭白低着头小声道。
名声？名声算个毛线，林灵儿根本不在乎好吗。
“你去把一童叫过来。”林灵儿心里现在真的是五味杂陈，慕容沛如此对她，她自然是开怀，可他为了送裙子将自己置身险境，又叫她很是恼怒，他若出了事，自己又岂能好过。
茭白却没有动，而是小心翼翼地瞟了林灵儿一眼，才道：“一童把盒子交给我就走了，说是还要去宫里一趟。”
“宫里？宫里是那么好进的吗……”林灵儿话说半句，又住口了，一童既然说要去宫里，自然是能进去的。
“王爷，还真是有心了。”杭嬷嬷小声道。
是有的了，林灵儿再看那条裙子，不奢华，但却绝不低调，不抢任何人的风头，却又有自己的品味和档次，与林灵儿的身份相得益彰。
只是林灵儿的心情却轻松不起来，不知道远在江南的慕容沛境况如何。
慕容沛的活儿不好干，一说到捐钱捐粮，那些整日绫罗绸缎的富商们便个个喊穷，恨不得自己是那个衣不憋体的难民，还得去领救济呢。
对于这些喊苦的人，慕容沛一律不搭理，送来的美女都扔进西厢，说是以后带回去给王妃当丫鬟，不过得看王妃嫌不嫌弃，若是嫌弃，那就扔到外院干粗活。
许是熙王暂时住的行馆太松散，没几天，那些个美女都跑得不见人影，只剩一个叫玫儿的还呆着，据说这玫儿是个孤女，因长得倾国倾城，才给人买了送来。
慕容沛没事儿就在杭城里逛着，逛得蓝家都要吐血了，蓝雪珠和蓝夫人上了京，他却又到了江南，这叫什么事儿？蓝老爷咽了几口血，写了封信让人快马加鞭地送到京城，还特意交待，以最快地速度送到京城，累死几匹马没事儿。
刚到京都没多久的蓝夫人和蓝雪珠也吐了几口血，然后默默地开始打包行李。
端午节当天，慕容沛端坐在得月楼首席，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窗外正对着西湖。平日里西湖都是熙熙攘攘，人流如织，今天更是热闹非凡，人与人之间挤得都挪不动道儿了，一些官家和富商搭的彩棚，都有被挤倒的危险。
而得月楼这边则是鸦雀无声，虽说慕容沛在京都现在的位置有些微妙，但在杭城，却还是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放肆。
熙王不说话，旁人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大眼瞪小眼，如同熙王一样神游，
谁也不知道，慕容沛的思绪早已经飞到了京都的皇宫，那里有一个女子时时牵动着他的神经。有的时候他也想控制，可越控制，她的影子越在眼前晃。
这会儿，她应该已经在进宫的途中了吧。
慕容沛猜得没错，林灵儿正坐在马车上，盛氏正闭目养神。
林灵儿看了盛氏一眼，知道她是不高兴的，因为自己戴的首饰，穿的衣裙都不是她准备的。对于盛氏来说，这应该是一个比较危险的信号吧。
当一切没有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时候，便是一种危险了。
“祖母，吃一块百合糕吧。”林灵儿将小几上装糕点的餐盒往盛氏那边推了推。
“嗯。”盛氏终于睁开了眼睛，但也不拿糕点，只定定地看了一会儿林灵儿，最终还是问：“你身上的衣裙和头上的首饰，哪儿来的？”
终于，忍不住了？林灵儿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