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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被警察带走的时候,在会所门口看到江念。
江念穿着一身纯白的长裙,上身围了针织围衫,安安静静站在人群里盯着她。
黎初心里一紧,她想开口让江念救救自己。
却看到了江念的口型。
她在说——谁让你跟我抢呢。
那一刻,黎初的心脏仿佛被一只鬼手紧紧攥住,她几乎要窒息而死。
这件事情的始末迅速地从大脑闪过。
江念早就看出了她的心思。
她想得到更多的利益,她想不劳而获,所以攀交了江念这样的大小姐,日常靠贬低自己为她提供情绪价值,做她心里想却又不愿意脏手的事。
她不用辛苦上班,一切都只需要她放下尊严卖乖,就能得到很多,比这个世界的普通人要多得多的资源。
江念正是清楚这种人永远都不会满足的,她跟着江念认识他们那个阶级的人,又怎么甘心一辈子给人当狗,她也想往上爬。
但她高看了自己的能力。
黎初怔怔看着江念,十二年的朋友,没有一点真情。
难怪,难怪她问江念要演出的门票,江念迟迟没有给她。
是觉得不必浪费了吧。
黎初被压进了警车,这一幕被拍摄下来,相关画面迅速登上了网络,黎家直接出面宣布断绝和黎初的关系。
......
抢救室外,唐宁坐在医院的长廊上。
陈老爷子和老太太立马赶来了医院,江念也在其中,几人焦急地在抢救室外走走停停。
唯独唐宁坐在长椅那,手肘撑在膝盖上,整张脸都埋进了掌心。
在利刃刺进陈砚珩身体的那一刻,她听着声音,大脑仿佛被抽出一根神经,从太阳穴穿透,炸裂一般的疼。
每呼吸一下,牵扯着疼。
江念看向唐宁,她嗓音都带着哭后的沙哑,“唐宁,你一点都不心疼砚珩啊,他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你就这种反应。”
她拧着眉,脑海中闪过细碎的画面,乱七八糟地像碎玻璃掺杂在一起。
江念扯着她的手,将她提起来,“你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老太太看着这一幕,一边是江念为了陈砚珩哭得眼皮红肿,喉咙沙哑,而唐宁却没掉一滴眼泪,平静无波。
想到孙子浑身染血被推去抢救,她捂着胸口喘气,“孽缘啊。”
“放.....开我!”唐宁甩开江念,反手扶着墙踉踉跄跄地往旁边走,只想离开这个吵闹的地方。
她连眼前的人都看不清楚,一片混沌。
唐宁靠着墙往外走,离手术室越来越远。
而手术室外的人也根本不在乎她。
两个小时后,医生从手术室出来。
“手术做完了,刀刺伤造成肋骨骨折,伤到了胸腔,有内出血,我们已经把出血止住,损伤也修补好了,现在生命体征暂时稳住,但创伤很重,还没有脱离危险期,要送重症监护室继续观察。”
“好的。”在外面守着的几人,松了口气。
看着陈砚珩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被送去重症监护室。
江念看着他离开,转头扶着老太太说:
“唐宁怎么能做到一点也不在乎砚珩,好歹是夫妻啊,我真心疼砚珩,他是为了她才这样的啊。”
老太太握着她的手拍了拍,“别管她了,她不在乎砚珩,等砚珩醒了,看清她这个人了,自然就跟她离了。”
江念垂下眼睫:“我就是心疼砚珩。”
“你是好孩子,唉,砚珩怎么就看不到你的好呢。”老太太安慰她:“念念,你知道的,我一直觉得你和砚珩更合适。”
江念点点头,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只是有缘无份。”
“你不是最近刚好有一场演出吗,等砚珩好了,我说什么也要拉着他去,到时候约个饭,你俩能好的话,陈家和江家都乐见其成。”
江念抿着唇,点了点头。
老爷子扫了一圈周围,“唐宁去哪了?”
老太太摆了下手,“不管她了,她连多看一下砚珩的心意都没有,我们难不成还要求着她来看?”
他们都只以为唐宁是自己回家了。
陈砚珩第二天才醒来。
老爷子要回去处理陈明重的事,没有守在医院。
老太太和江念是一直守着陈砚珩的,期间陈孚升来看了陈砚珩一眼。
还有贺嘉礼他们也来了,只是医生说病人要安静地休息,老太太便没让他们多待。
陈砚珩缓缓睁开眼,麻药药效过去,身上的疼让他下意识拧眉。
“可终于醒了。”老太太立马按铃让医生来检查。
“奶奶。”陈砚珩声音虚弱地叫了一声。
“砚珩。”江念走上前。
陈砚珩扫量了一眼病房,干涩的唇瓣翕动,“唐宁呢?”
江念和老太太都是一怔。
老太太心里怒火中烧,她在这从晚守到早,他一醒来就找唐宁,看人家来看过他一眼吗!
“她昨晚就回去了,都没等到你出手术室。”老太太坐在病床边,沉着脸补充了一句,“也没说来看看你,连个问候的消息都没有。”
陈砚珩听此,眉心拧得更紧,没有再问她,“我手机呢。”
江念把他的手机递过去。
陈砚珩拿到手机,直接给唐宁拨去了电话。
江念看到他给唐宁的备注还是宁宁,心里紧跟着一刺,酸闷。
“你还打给她做什么啊。”老太太直摇头,“没救了。”
电话铃声响起一阵又一阵,却始终无人接通,直到最后自动挂断。
陈砚珩立马换了号码,打给梧桐金岸的阿姨。
“太太在家吗?昨晚回去了吗?”
“没有啊,昨晚也没有回来。”
陈砚珩脸色发沉,他不清楚唐宁是不是故意不接他的电话,只能给戚许发消息,让她给唐宁打电话。
几分钟后,戚许给他的回复也是打了好几次打不通唐宁的电话。
陈砚珩呼吸都沉了,随着胸口的起伏,伤口疼得他冷汗直冒。
他没停下来,直接给司泽和蒋文分别发了消息,找唐宁,查医院附近的监控,以及立马追踪唐宁的手机。
他按了按太阳穴,掀起被子要起来。
“你干嘛!”立马被老太太压了回去,“你好好养伤,有什么事让他们去做就好了,说不定唐宁只是去哪玩了,不想告诉你而已。”
“不可能。”陈砚珩垂着睫毛,额上全是冷汗,声音沙哑,“她今天订了飞墨市的行程,飞机已经起飞了,可是她还没上飞机,也没有改签航班。”
再者,她就算不想接他的电话,也不会不接戚许的电话。
唐宁肯定是出事了。
陈砚珩重伤在身,力气依旧比老人大,他推开老太太,下了床,“我要去医院监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