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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和车逸轩亮出警官证，楚博哆嗦了一下。
“原来是…警察同志啊，不好意思，我只是个副经理，您找总经理跟我走。”楚博满脸赔笑，完全没有了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
同时，我也捕捉到了那名女业务员略微吃惊的表情。
走楼梯上了二楼。
“总经理，我是楚博。”楚副经理敲了敲门。
“什么事啊，进来吧。”门后传出富有磁性的男声。
推开门，不错，正是郑赟。打卷的头发，白色的西服，以及左手的劳力士。
虽然他没带墨镜，但我确信就是本人。
“这两位是谁？楚博，你进来前怎么没告诉我？难道你不知道我非常不喜欢陌生人进我的总经理室吗？”
郑赟的责备令人听起来十分不舒服。
本来前来调查问话的警员应该是车逸轩和代璟韬，但由于我曾经在荼靡路的七天连锁酒店里见过郑赟，因此张局长派我来调查关于汽车陈尸案的相关人员口供。听到郑赟这么说，我当然是很生气，幸好，车逸轩的冲动此时派上了用场。
“郑赟先生，我们是滨沧市刑警大队重案一组刑警，现向你询问有关你的秘书周子鹏死亡一案，请你如实回答我们所问的问题。”
不得不说，车逸轩说的很流利，这一点我颇为赞赏。
“什么？”郑赟脸上十分震惊，“你们说子鹏他被杀了！这怎么可能？”
在此之前，我已经请副经理楚博离开总经理室，并关上了房门。
“郑赟先生，请问您确定您对您的秘书周子鹏的死毫不知情吗？”我一脸正色地问道。
“是的，我真的不知道他死了，警察同志，今天早上五点半照常他应该在我家楼下接我去公司，但我下楼后没看见他的人影，以为他晚点了，所以给他打电话，但打了很多次手机都是关机状态，于是我只好打出租车自己来公司了。”郑赟说的很流畅，面色稍显悲伤，一点都没有令人在意是否可以隐瞒或者说谎的地方。
车逸轩拿出本子，在上面认真记录着郑赟说的每一句话。
“郑先生，请问您是每天早上五点半就出发去公司是吗？”我继续问着。
“是啊，我这人很注重事业的，作为一名企业家嘛，我的得好好打理我的房地产公司，尤其是周六周日，客户业务比较繁忙，我就更得提前了，我的员工每天都是六点半上班，毕竟万象锦街这里也算繁华路段，商圈也多，房子买卖也是常有的事，还有很多人租赁，实在是忙的不可开交。”
“郑先生，请你不要转移话题，请问刚开始我的同事说周子鹏死亡一案的时候，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是说‘子鹏他被杀了，怎么可能’对吧，我们并没有说你的秘书周子鹏是的自杀还是他杀，请问，”我顿了一下，“你是怎么知道他是被杀的呢？还是说你参与了谋杀呢？”
我的语气有些卓卓逼人，毕竟是不让他耍什么花招。
还好，他回答的不是“警官，真的是你听错了。”
“这，好吧，我承认，其实昨天，也就是28号下午，网上就已经有一则新闻说在红旗小区一辆车内发现一人死亡，看了照片感觉跟我秘书周子鹏的车很像，我当时没在意，但昨天晚上下班时等子鹏来接我的时候他就不在，打电话关机，又一想一整天在公司也没看见他，才发觉他可能真的出事了。但是我敢肯定他是不会自杀的。”郑赟有些恐慌地看着我们，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周子鹏有女朋友或者老婆吗？还有你怎么能肯定他不是自杀呢？”
“没有，他是来滨沧市打工创业的，三个月前我出了一场车祸，左肩膀受伤了，到现在都没好，我不敢用左手，因此也开不了车，需要找个司机，就在人才市场上看见这个二十几的小伙子，就让他当我秘书，说秘书其实除了开车没什么其他的，工资2500，我就把自己的车给他开，他得到了这么划算的轻松工作，怎么可能会自杀？”
“按照你的意思来说，你让他开你的车每天接你？”
“那当然啊，他有驾照的，本来就是专职司机，我那车也有证，你们看，它可以证明就是我的车。”
的确，这个车辆行驶证可以证明周子鹏驾驶的车辆是郑赟所有。
“这个证物我们先收下了。”
车逸轩拿出证物袋，将郑赟的车辆行驶证装入。
“那么请问郑赟先生，你有女朋友或者老婆吗？”
“我？我之前谈了几个，都分了，最近的也是四个月前了，现在的女的都为了钱，看我是企业家才找我的，我才三十多岁。”
我若有所思，车逸轩也记录的很好，这笔速都是练过的。
“郑先生，经过法医解剖后我们得知，死者周子鹏死亡时间为11月28日约8至9时，请问昨天整段时间您在哪里干什么？”
“昨天早上六点多子鹏送我到公司后我的也没在意他，我就自己一个人在总经理室工作，他平时送完我就在一楼大厅里跟副经理楚博四处巡视。”
“你的意思是，周子鹏的秘书兼司机的工作就是接送你上下班还有在公司巡视？”我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对啊，这么轻松的工作谁不愿意干，因此我才放心把车给他随便用。对了，我们公司有监控，二楼走廊里就有一个，能证明昨天八点到九点我一直在办公室里。”
我点点头，并示意车逸轩我已经初步问完。
“郑赟先生，谢谢您配合我们警方工作，有需要我们还会来问您，我们也有可能要求您到公安厅做证人。”车逸轩又发表了总结性发言。
“没事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郑赟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松了一口气。
“对了警察先生，我的那辆车……”
“郑赟先生，您的车现在作为第一案发现场以及关键证物对我们警方破案起着很重要的作用，我们警方暂时需要扣押，希望您配合。”
“好、好的。”
走出总经理室，车逸轩好奇地问我：
“组长，你怎么不说问问他那次的事情？就是你跟我局长说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
“唉，车逸轩，你得循序渐进，先问跟这次案件相关的事情，不要打草惊蛇，凡事慢慢来嘛。”
“但是，我们得三天破案啊，张局说慢了有损我们形象。”
我们接着向副经理楚博问话，得知昨天早上七点半左右周子鹏跟他说要回家一趟，我们计算了一下，周子鹏从家到郑赟家需要十分钟，再到公司还需要不到二十分钟，从公司要是直接回周子鹏家大约十五分钟，然而七点半是早高峰开始时间，因此会晚一些，但是死者周子鹏是完全可以在八点钟左右赶回家，将车停在小区停车场上。
之后，在楚博的陪同下，我们拿到了11月28日上午二楼走廊和一楼大厅的监控录像，已经可以证实周子鹏确实在7：34分开车离开公司，也可以证明郑赟并未离开总经理室，车逸轩已经将监控录像存到u盘里。
离开房地产公司，我和车逸轩还特为看了一下这幢建筑物的窗户，一二楼窗外都安有防盗网，看起来可以排除郑赟的嫌疑。
我们坐上了警用吉普车。
“组长啊，这会我们有关键性证据了，接下来改干什么呢？”车逸轩坐在副驾驶座问道。
“这哪算关键性证据啊，只能排除总经理的嫌疑罢了。”我系上安全带，“要我说，因为没排查出周子鹏的人际关系哪里不好，之前你的侦查员冯总睿也说了，周子鹏为人不错，仇杀应该可以排除啊。”我拧动车钥匙，“这么看起来，还得从那些证物、尸体的死因以及之前你的猜想入手了。”我转动方向盘，“我们还应该去排除后最有可能的那两家地利生鲜果蔬超市找找线索。”
“关于周子鹏的死，我拼命抢救回来的证物，就是那把带血的水果刀，后来周艺莹不是说已经在刀柄上检测出橡胶手套印，而我们也没发现手套，已经证明他是被谋杀的，既然如此，我也认为现在是时候该去生鲜超市看看了，不然没有头绪啊！”车逸轩抓抓头发。
“我怎么感觉你这话跟没说一样嘛，跟我说的不是一个意思吗？”我打了个哈欠，“昨天去抓那两个公交车劫持匪徒搞得我一晚上都没睡好。”
咱们四个不是七点就到办公室了嘛？虽然超过了下班时间，但也还算早，老张头还说干的不错早点休息，你一个人在办公室都干了什么？”说毕，车逸轩拿出耳机开始听歌。
“你不说我都忘了，我有空还得去警察医院看看被隔离治疗的那瘦高男子和矮胖男子，还有昨天中午抢证物，现在一直被拘留的怪异鸭舌帽男。
对了，车逸轩，我建议你不要给张局长随便起外号，免得一时改不过来。”
我想起了鸭舌帽在审讯室里对我一人说的那番话，总感觉他还隐藏着什么。
我向右瞟了一眼，车逸轩肯定没听见我说的最后一段话，他已经沉浸在音乐之中，无法自拔。
我并没有注意到，我们身后的一辆白色吉普车。
“卡萨布兰卡，我来啦！我来解决他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