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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期后……滨沧市公安厅。我像往常一样背上自己的包,哼着歌走出医院,同事的车停在了我的跟前。
“圻法医,要不要我送你一程?”同为验尸官的老聂冲我把招手,示意我上车。这是我的好哥们聂世强,因为长得有点着急,所以法医部的同事们都戏称他为老聂。
“当然,一起去商业街买点午饭吧。”
上了车,老聂打开收音机。
“现在播报一条新闻,今日凌晨2点多时,位于商业街153号的琼琚珠宝店被抢劫,价值百万珠宝被换成与真品十分相像的赝品,警方通报嫌疑人张某,男,32岁,身高1米73,身份证号为210146********0173,有犯罪前科,据目击者称嫌疑人临逃时身穿一身黑便服,如有该嫌疑犯线索的市民,请立即向警方播报,奖励十万元。”
“天啊,十万元。”我几乎从座位上跳起来,这将近我半年的工资。
“你可别想了,我们成天和尸体打交道,警察办的案除了跟死人有关,其他的我们都不能随便参与。”
老聂摇摇头。
“可好歹我也是一位市民吧,市民举报有奖励的。”我反驳道。
“咚!”老聂一脚踩下刹车,强大的惯性让我猛地向前冲去,还好有安全带,否则就磕破了脑袋。
“怎么了?”我看着前方一路顺畅,又转过身,后面也没有什么车啊?
老聂并没有直接回答我说的话,而是突然冒出一句话:
“刚才这是什么声音?”
他警觉地抬起头,“看看我们头上,车顶竟然凹下去了这么一大块。”
“谁家的花盆砸了下来?”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啊!”一位站在人行道上的女人指向我们的车大叫,其他的行人也都直往后退。
“怎么?都怕被花盆砸到吗?话说那个女人为什么要捂住自己孩子的眼睛啊?”我透过车窗看向右侧的一对母女。
远处的对向汽车开到附近时都停下来了,不少司机都走下车朝我们这里谈论。甚至有人还拿出手机急忙打电话。
“这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真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我嘀咕着,打开了车门,朝车顶望去。天,天哪……我也不由得离开车子,迅速后退了几步,老聂也僵住了。
一具男人的尸体砸在了车顶上,身上还带着一股浓重的烧焦味!
尸体的嘴极度张开,眼睛惊恐地睁着,仿佛临死前遭遇了什么。看着他的黑衣服,我忽然记起,他极有可能就是珠宝店的抢劫犯!这不会是一起谋杀案吧,一起早已设计好的谋杀惨案!
我抬起头,向周围张望看,到底是谁干的?尸体又是从什么地方落下的?忽然,左侧居民楼楼顶,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正朝这里望去,我立刻反应过来:楼顶有人!
“老聂,看好那栋楼大门,别让任何人进出!”我三步并做两步,冲进这七层的居民楼,风驰电掣般爬上楼梯,二楼,三楼……直奔顶楼!
“呼呼--”推开楼顶的门,一阵凉风迎面吹来,四下望去,楼顶上竟空无一人!
那是?我走向楼顶边缘,一个空酒瓶和满地的烟蒂引起了我的注意,其中一根烟还在燃着。
从这里看下去,我立刻就明白了,这个位置就是尸体被推下去的地方.老聂的车就在正下方!
我走出居民楼,“怎么样?发现什么了吗?”老聂看见了我,急切地问道。
“什么也没有发现,可能是我看错了。”
“会不会他发现你以后,下楼回到了某层的哪户人家中?”
“可我并没有听到重重的防盗门关闭声啊。”
“这可就太诡异了,和之前的枪杀案一样!”我的这位胖法医同事挠了挠头。
正当我们交谈时,几辆警车早已停在案发现场周围,警察迅速隔离了现场,用警戒线将老聂的车围起来。
“什么枪杀案?”
“是街区巷子里一位酒吧老板被杀,弹孔直深入大脑,但并没有子弹!”老聂从怀中掏出几张照片,以及尸体化验单。
“一星期前啊,我还没上班呢,那会儿在外地正休假呢。再说了,怎么可能只有弹孔没有子弹呢。”我若有所思。
“呦,这么巧,原来是你们二位。”一位留有小胡须,戴着圆框眼镜的警官走上前来。
“马警官,竟在这儿遇见了你。”我笑呵呵地伸出手。
面前这位是滨沧市刑警队副大队长,名字叫马旭东,他可是因为表现突出最近才升职为副大队长的。
我们互相寒暄了几句。
“这可是件棘手的案子。”
“可不是吗,大白天从天上掉尸体,谁能受得了。”
“别再唠闲嗑了,我们开始工作了。”我说毕,三人表情都变得严肃下起来。
我麻利地接过马警官递给我的白手套,和老聂走向尸体。
“看样子,死者应该是珠宝房抢劫犯张某,看死亡时间应该是两至三小时前,死因是被烧死。”老聂利落地说道。
我仔细地看着尸斑,并端详早已浑浊的角膜以及放大的瞳孔。
“不,不对,根据角膜的浑浊程度就可以看出是死亡八至十二小时,全身大部分尸僵也可以说明啊,而且指甲乌青,机械性窒息明显特征嘛!”
不过我并没有说话,因为首先老聂在法医部呆的时间比我长,威望比我高。第二今天本来也不是我上班,这起案件本应是重案三组来处理。所以我什么也没说,只是认真检查着尸体。
老聂注意到死者手中攥着什么东西。
我接过看了看,“是打火机,上面有字。你化验一下上面是否有指纹。”
一切处理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终于,顶着烈日工作半小时后,尸体被运走了,老聂的车也被拖走了。
“你还有心情吃饭吗?”老聂问我。
这时,电话响了,一个陌生号码:176xxxx8958。
“喂,哪位?”
“伙计,你还记得我吗?”冰冷的机械合成声音传入我的耳朵。
“你是谁?”我不禁有些疑惑。
“呵呵,今晚七点钟,老地方见,你别忘了把它带上。”
“你在说些什么?如果你是恶意骚扰的话,我就把电话挂断了。”
我没好气地说,准备按下挂断键。
“他失忆了.确实起作用了。”电话那头的人好像在跟别人说话。
“那就把他带回来,这么好的一个人才,你可不要失去了。”
电话在那头被挂断了。
“这一天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我将手机揣进上衣口袋。
“怎么了?”老聂很是疑惑。
“没什么,打错的电话。”
傍晚6:30分,末班车把我送到了家门口。回到家后,我将工作服挂在衣帽架上,坐在沙发上现看着那几张照片,是杀人案发现场的眼片。等等!我扶了扶眼镜,那里……好像不对劲!
正当我要翻阅另一张照片进行比对时,手机又响起来。还是上午那个号码,我想都没想便拉入了黑名单,标志为“诈骗号码”。
“呼——终于安静了!”我惬意地伸着懒腰,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可是几分钟后,手机再次响起。
我疑惑地拿起手机,“怎么,刚才难道没有拦截到吗?”
“喂?”“嘟嘟……”电话那头是忙音。
“我的天,不带这么搔扰我吧,“我压制住火气,十分气愤地回拔了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sorry,your...”我呆住了,不,是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