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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鸣是鸭舌帽的化名,和赵翠花一样。
鸭舌帽抬起头,一位贵妇款款走来,只见这胖女人很自然地摸了一下她那柔顺的棕色卷发,她那深黑的一字眉下,是一双戴着加长睫毛的小眼睛,最引人注目的不是腮红,而是她涂的大红嘴唇。
紧接着,将近四十八岁的看守所所长走了进来。
“哎呀妈,大姐,你这妆涂得也太厚了!”看守所所长一见到犯人母亲的面貌,脱口而出。
“你怎么说话呢,你是所长吧,这么大岁数居然还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所长虽然不爱听这话,但是,面前这位稍胖的中年妇女的长相让他想起来了自己因病去世的妻子,还有她身上的香水味,说实话,很好闻。
“不说这个了,所长,我儿子是怎么被关进来的?”
“大姐,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昨天刑警队的人好像在街边巡逻时抓进来的。”
鸭舌帽很狐疑地看着面前的这位妇女,现在确实是组织派人来接他的时间,但他并不认识眼前这位,“组织里还有这样的大妈?”
“你犯什么错了?”局长走到铁栅栏前。
“我?昨天下午在街上有人撞了我,然后说我走路不长眼睛,我就跟他打起来了,不过刚打几下路过的警察就把我抓回来了,旁边有路人看见我先动手的。”
“唉,孩子,这就是你不对了,这个社会上有很多低素质的人,这也不怪你。”
局长看看眼前这位长的像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语重心长地说道。
“儿子,你可不能街头闹事了,所长,我是来保释这臭小子的,罚款多少啊?”
“女士,这我的可得打电话问问刑警部门,同意后会有警察来带您走相应司法程序的。”
“不用了,我认识你们这里的刑警局局长,我现在去。”
不一会,赵翠花回来了,手中还有一张盖了章的纸。
“大姐,把这给我就行了,我亲自放人。”
鸭舌帽被保释了出来,所长给他摘下手铐。
“哎呦我的儿子,快跟妈妈走了!”
赵翠花拉住鸭舌帽的胳膊,母子二人的背影格外亲切,拘留所所长和那名警察目送二人离开。
“你好,你是哪位?”上了白色吉普车,卡萨布兰卡依旧警惕地盯着中年妇女。
“咳咳,casablanca,是我,我是宿根福禄考。”赵翠花笑了笑,变回了男人声音后,摘下来头套。
“ohmygod!我的天!组织里一直有你能易容的传闻,真没想到……对了,我的那两把枪和电击器还在警察那里,你帮我取回来?”
“我可不想冒险,先出去再说。”宿根福禄考重新戴好人皮面具,看看手表,已经10点05分,“赌金在你面前的储物盒里,一共一万块,收好。”
“你还真大方啊,那两个人呢?”
“唉,小老鹰和阿龙我已经派人去准备做掉了,估计快完事了,你犯下的错我还要替你擦。”
……
滨沧市警察医院。
夹竹桃将自己的注射针头和两小瓶液体放入护士服口袋内,又把折叠医疗箱放回储物柜中,医疗箱最下层已经空了,很明显,放在这里的什么东西早已被她携带在身上。
一切都准备就绪后,夹竹桃从更衣室中出来,缓缓走进注射室,顺便带门。
“你是?”注射室中的小护士抬起头,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夹竹桃将左手五指并拢,向那护士的脖子和锁骨之间一劈,护士便晕了过去。随后,夹竹桃又麻利地将已经晕眩的护士摆成趴桌子睡着的状态。
“呵,这小护士还挺能干,我需要的她都准备好了。曹谭鹰,吕志龙,我来帮你们解除痛苦了,免得你们醒了以后透露组织成员的信息!”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邪魅一笑。
一分钟后,夹竹桃推着换药车走到重症监护室门口,拿出记录本:
“上午10点整,病人该点滴新的营养液了。”
监护室门口的两名警察看过证件后,帮护士打开病房的门。
吕志龙的病房中也配备一名医生和一名警察,见护士进入后,医生将其衣物表面用类似紫外线灯的仪器消毒后,打开内侧icu全封闭式无菌病房的特制门。
icu病房里一片白色,唯一的通风口现在也关得紧紧地,窗外的几根铁护栏格外明显,柔和的阳光照射进来。矮胖男子吕志龙静静地躺在病房上,呼吸机和监控仪都置于床头,显示数据均正常。
警察透过玻璃观察着护士,那名医生也站在内侧病房处等待。护士走到吕志龙身旁,从点滴架上取下即将变空的吊瓶,娴熟地换上新吊瓶。新吊瓶上清楚得写着:营养液。成分很普通:葡萄糖,水,无机盐。营养液一切正常,并无异样。
护士转过身,忽然右脚一个踩空,手中握空吊瓶的右手也随之一松,连人带瓶摔倒在地!
“啊呀!”
医生见状,赶紧过来搀扶。
“你没事吧。”
当看见是右脚高跟鞋的鞋跟折断时医生又露出一份数落的表情。
“真是的,怎么能穿高跟鞋上班?现在的年轻人真不守规矩,应该找机会向你们的护士长反映一下。”
“对……对不起。”护士有些困窘,不好意思地捡起吊瓶,低下头,红着脸,一瘸一拐地走出病房内侧房门,趁着那名警察进去的工夫,迅速蹲下身子,将断掉的鞋跟放到原位,轻轻一拧,高跟鞋便完好如初了。
护士没有露出任何表情,拿好证件和记录本离开重症监护室,来到了走廊,在她关上病房外侧第一层房门时,仍能听见年长的医生在对警察抱怨着自己。
“要不是点滴吊瓶已经换成了塑料瓶,那玻璃渣子还不得碎一地?”
推着换药车,夹竹桃回到了注射室。
门口两名警察目送她,直到远处拐角。
“刚才那小护士身材不错吧?走路姿势太妖娆了!”
“怎么你还要加她的微信不成?”另一名警察说道,“站好你的岗得了。”
夹竹桃回到注射室,此时的她心中在暗想:
“这个该死的老医生事儿真多,真应该烧死你。”
年长医生和警察回到第一二道房门之间的病房过度间,医生关好icu重症监护室的门,并重新打开电子锁,内侧电子门与玻璃都是加固过的,为的就是确保病房内全是全封闭式无菌房间。
阳光从通风窗口外射入,柔和而又温暖,穿过几根铁护栏,在洁白的地板上留下整齐的斑驳光影,一直照射在吕志龙病床下方的洁净地板上,床底下在光线附近未被照射到的阴暗处,多了一个敞开口的透明塑料袋,袋中装着一块成年男性巴掌大小的浅黄色半透明固体,该固体质地柔软,冷时性脆。
接下来,让我们把视线从滨沧市警察医院转移到滨沧市公安厅内,专门处理疑难案件的几个重案组之一。
刚刚锁定了汽车陈尸案的犯罪嫌疑人,重案一组的所有成员,包括我,都如释重负,毕竟这起案子困扰了我们好久。
趴在办公桌上小睡了一会儿,我被十点整的闹铃吵醒,组里的其他三人也随之醒来,大家都忙了一上午,趴着眯一会儿都很正常。
“这刚睡了几分钟啊?”车逸轩睡眼惺忪,靠在椅子上伸着懒腰。
周艺莹也揉揉眼睛,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又抿着一小口水,润润嗓子。
而代璟韬直接表示自己根本没睡着,只是在闭目养神。
“这起案子马上就水落石出了,只要等张局长那边过去咖啡馆把人抓回来就行了。”一想到困扰我们这么久的案子即将完美解决,我如释重负。
“那……组长,要不我们去医院看望那几名在公交车劫持案中被当做人质的几名乘客,怎么样?”
一听到代景韬这个提议,车逸轩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精神焕发。
“好啊,我正想去慰问一下那名可怜的奥迪车主。”
“得了吧,我看你是想去看那两名嫌疑犯,你去了也不一定能看见,那两人可是受到严密保护。”周艺莹端着水杯,氤氲的热气飘散到空气中,消失不见。
“很有可能吧?毕竟咱们几个可是负责这个事件的。”车逸轩据理力争。
三名刑警在办公室内你一言我一语,和谐轻松的氛围弥漫在整个重案一组办公室中。
“好吧。”我站起身,“去医院看看,就当放松了,收拾一下吧,准备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