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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管家与凤姐的判决下来了。
管家作为杀害高老爷子的侩子手,主谋,直接被判了死刑。而凤姐作为从犯,由于情节恶劣,主观意识强烈,被判了25年的有期徒刑。不过以她现在的年纪,就不知道在有生之年里还能不能活着从里面走出来了。
原本得到判决结果的时候,罗语芊应该长长地出一口气,为老爷子沉冤得雪而感到欣慰才对。可是,无意间从人员那里得到的一个消息,却让她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就好像是活生生地吞了一只苍蝇那般的恶心与愤怒。
原来,管家之前曾交代,在他的背后,袁漫玉曾给他出谋划策,支了不少阴毒的招数。甚至是谋害高老爷子的残忍手法,也是她暗示给他的。
只可惜,除了手机里他与袁漫玉的几通通话记录之外,对于这翻供词,除了红口白牙外,管家再也无法提供其他的证据。
所以,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该死!”
罗语芊顿时恨急了,果然,这一切与这个贱女人脱不了干系,新仇旧恨,她又怎么可能放过她?
只不过,事有轻重缓急,如今的当务之急是要先让高老爷子入土为安。
葬礼上,罗语芊一身黑衣,面容憔悴,眉宇之间,竟是哀伤又悲戚的神色,眼睛红彤彤的,样子看上去别提有多可怜了。
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去大操大办,只是通知了高老爷子生前的几个好友前来拜祭,想要安安静静地送爷爷最后这一程。
谁知,悲伤的视线无意间一扫之际,罗语芊微微一怔,顿时发现了异样。
只见灵堂外边的拐角处,隐约地,可见一抹鬼鬼瑟瑟的身影在不停地晃动着,一下接着一下,充满了忌惮,似有似无。
见状,罗语芊顿时心生警惕,提高了注意力的同时,下意识往那个方向移了移,想要看的更为清楚一些。
随后,她终于看清了原来是一个五十左右岁的妇女,一身质朴的打扮,面容略微有些苍老,鬓间,隐约可见被岁月侵蚀过的银丝。
只见她一脸的泪痕,双眼通红,每每趁着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便偷偷地探出头来,悲伤地盯视着灵堂正中间,挂着的高老爷子的遗像。
即便是隔着老远的距离,感同身受,罗语芊也能清晰地察觉到她满腔的伤心欲绝。
这个女人是谁?来祭拜爷爷,又为何会这般地偷偷摸摸,鬼鬼瑟瑟的跟见不得人似的的?
为了求证,罗语芊不动声色,悄悄地从另一侧退了出去,饶了一个圈后,来到了灵堂的外面,来到了女人的身后。
“你好,请问你是爷爷的朋友吗?既然来拜祭,为何不进去。”
没有任何的征兆,罗语芊突然开口问道。
与此同时,锐利的瞳孔微眯,夹杂着审视的精芒,一瞬不瞬,死死地打量着她。以罗语芊的直觉,她总觉得这个女人很古怪。
话落,女人没有防备,被吓了一大跳,浑身一哆嗦之际,猛然转过身来。
谁知,却在看清罗语芊的长相之后,她先是微微一怔,紧接着滚烫的泪珠儿突然再次磅礴而下,似乎比起先前来还要更加地凶猛上了几许。
与此同时,她望着她的眼神也越发地奇怪与复杂了起来。似激动,似心痛,似悲愤,似感慨万千。
女人一句话也不说,就那样凝望着罗语芊,任凭着泪水肆意横流。
见状,罗语芊不由地眉头紧皱,不知为何,女人这样的目光让她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你没事吧?”
短暂的尴尬过后,罗语芊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静默。
“没……没事。我……我……我没事!”
话落,女人脸色变了变之后,整个人这才回过神来。随后不自然地转过头去,一边唇齿打颤,吞吞吐吐地应道,一边赶忙抬起了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滚烫的泪痕。
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慌乱之感。
死死地盯视着她,罗语芊心中的犹疑更重了,并没给女人更多反应的机会,马上又沉声质问道:“阿姨,你是爷爷的朋友吗?”
“嗯!对,是朋友!”
女人依旧保持着侧身的姿势,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敷衍地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躲在外面偷偷地祭拜呢,来!我带你进去吧!”
见状,罗语芊眸光微蹙,一边试探地道,一边伸出了手,作势就要去扶她。
可谁知,就在她的手将将要碰触到女人衣袖的时候,女人却突然往后退了两步,动作慌乱,好似如避蛇蝎,躲开了她的动作之后,急迫地道:“不用了,里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我进去了不合适。我……我这就走了……”
话落,也不管罗语芊是何反应,女人抬腿提步,直接落荒而逃。
“阿姨!等等!”
在事情还没弄明白之前,罗语芊又怎肯轻易放她离开,当即移动身影,就要追之而去。
可谁知,这时高老爷子生前最要好的一个朋友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直接拦在了她的身前,他一脸哀痛,但语气慈爱地道:“语芊,人既然已经走了,你也不要太伤心了。你爷爷生前最疼你了,肯定希望你能好好的。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了就跟我说,我一定会帮你的。”
说话间,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顿时,罗语芊脚步被迫一滞,抬头,脸上挂上得体笑容的同时,客客气气地敷衍道:“嗯,我知道,谢谢您了。”
话落之后,她不动声色挑起了眼角,下意识朝那个古怪的女人打量了一眼。
只见此时的女人已经逃到了马路的另一边,站定,转过头来,远远地,望了罗语芊一眼。不知为何,那样的目光在落入了罗语芊的眼中之后,居然给她一种恋恋不舍的感觉。
旋即,女人一转身,身影彻底融入了川流不息的行人之中。
而这时,高老爷子生前的好友又嘱咐了罗语芊几句之后,也离开了现场。
“该死!”
迅速敛去脸上客气却又有些勉强的弧度之后,罗语芊望着女人残影消失的方向脸色一沉,艰难地从齿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来。
冥冥之中她有一种直觉,这个女人的身上一定藏有什么秘密,并且事关高老爷子,她必须要查清楚才行。
只可惜,还是让女人给逃掉了。不过幸好,她的长相与容貌,已经深深地印在了罗语芊的脑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