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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眨眼的功夫儿,便模糊了一脸。失魂落魄,不可置信地摇着头,这个打击对于她来说实在是过于沉重,根本就无法接受。
原本她就上了年纪,垂垂老矣。再加之最近生了病刚刚复原,重击之下,身子当即摇摇欲坠,头晕目眩,整个人窝在了罗语芊的怀中,有气无力地话落了下去。
见状,罗语芊赶忙顺势蹲在了地上,紧紧地扶着她。艰难地动了动唇角,饱含歉意地道:“你……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你身体不好,现如今可一定要好好地保重自己呀!”
声音低沉,压抑,似乎是感同身受,夹杂着淡淡的哀痛。
然而,在此时此刻,任何的宽慰之言似乎都是多余的,轻飘飘的,一点的重量都没有。
只见老太太佝偻着身子,肩膀瑟缩不已,呜咽的声音由小极大,直至到了最后失声痛哭。
样子无助又可怜,真是闻者伤心,听着流泪。
顿时,罗语芊鼻子一酸,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心中很不是个滋味儿。她的这个样子,跟当初自己又有和差别。
都是一个可怜的母亲,因为丧子之痛,活的苟延残喘,生不如死。
求求你……求求你……带我去塔形的建筑物里,去见他最后一面。求求你了……啊?
突然之间,老太太一反手,死死地扣住了罗语芊的手腕。抬起了被泪水迷蒙了视线的双眼,声音悲戚,苦苦地哀求道。
这……
闻言,罗语芊微微一滞,旋即面露犹豫之色,同情地回望着她,心生不忍之际,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可是,老太太你的身体……
以老太太现在这种虚弱的身体状况,即便是有她在旁护卫的情况下,怕是在塔形的建筑里也吃不消吧?在极度的悲愤之下,万一再有一个三长两短的那可怎么好?
我没事,我……我能挺的住!要是不去见我儿子一面,我就是死了瞑目的。丫头,老婆子求求你了……
眼看着罗语芊一脸的犹豫之色,老太太立马就急了。嘶哑着嗓音,一边忙不迭地祈求道,一边往下移动重心,作势就要朝罗语芊跪下去。
别!老太太,你别这样!
见状,罗语芊顿时吃了不小的一惊,脸色变了变的同时,赶忙加大了手中的力度,制止住了她的举动。
与此同时,大脑之中飞速运转过后,索性把心一横,硬着头皮应承了下来道好!老太太,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到时候,切勿悲伤过度!
好好好!
闻言,老太太忙重重地点了点头,连连应道,
随后,罗语芊便搀扶着她,先是从狗洞里爬了出去。然后趁着夜色的掩映,深一脚,浅一脚,极速朝塔形建筑物赶了过去。
由于这一次,事先已经有所准备,而那些机关陷阱,已经被罗语芊了然于胸。所以,她带着老太太,很轻车熟路地便上了二楼。
我儿……
跌跌撞撞,老太太推开罗语芊搀扶自己的手后,一边悲戚地呼唤着,一边朝枣红色的柜子冲了过去。
却因重心不稳,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跟前。
下一刻,颤颤巍巍地抬起了手,将柜门拉开之后,老太太浑身剧烈一颤,整个人如遭雷击。
瞳孔猛缩之际,却是已经泪如雨下。一呼一吸之间,都渲染上了一抹剥离般的痛楚,融入骨髓,生不如死。
儿子,我的儿子呀……
颤抖着指尖儿,透着玻璃瓶想要去轻轻碰触已近扭曲变了形,但却依然鲜活的狰狞面容,老太太尖锐的嗓音,一声比一声犀利,一声比一声悲痛。
多年期盼,今朝便只剩下一具冷冰冰尸体。所有的坚守,一夕之间轰然倒塌。甚至,连生存下去的希望都不复存在了。
可怜又无助地蜷缩成一团,老太太肩膀耸动不已,放声痛哭。
定定地站在她的身后,罗语芊身子僵硬,感同身受,心生不忍之际,鼻子一酸,顿时就红了眼眶。
转头移目,错开了目光,实在是不忍直视母子相认的这一幕。
顿时,空旷而又幽深的环境里,悲痛欲绝的声音充斥其间,不停地来回徘徊着,异常的犀利,痛彻心扉。
罗语芊没有任何的举动,只是静静地陪在一旁,耐心地等待着。因为她知道,此时对于老太太来说,最需要的就是情绪上释放。
就像当初的她一般,极致的痛苦过过后,只要不走上死亡的这条路,就是浴火重生的蜕变。此生,便只剩下仇意的支配。
良久过后,老太太的哭声越来越小,气若游丝,体力不支,眼前阵阵发黑,重心失控,当即身子往旁边一歪。
“老太太!你没事吧?“”
见状,罗语芊大吃一惊,脸色剧变之际,赶忙冲了过去,手疾眼快,抢在她晕倒之前一把将她揽在了怀里。
惊慌失措之际,低头,提高了注意力,赶忙仔细打量起此时她的情况来。
只见老太太脸色铁青,眼睛猩红,双目肿的特别的厉害。悲愤欲绝,表情看上去特别的痛苦。
佝偻着的虚弱身子痉了挛,整个人无助地蜷缩在了一起,好似彻底失了控,不受控制地一抽一抽的。
“好了,好了,一切都过去了。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老太太,你可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呀!”
见状,罗语芊心头“咯噔”了一下,赶忙抬起了手,一边死死地掐中了她的人中,一边好言相劝道。
只可惜,再动听的温言软语,此时也显得是那般的苍白无力。
老太太半阖着双目,一点的反应都没有,当颤抖的趋势渐渐减缓下来之后,她这才及其艰难地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我……我要带着我儿子……离开……离开这里。让他……让他好好地入土为安……”
颤抖的嗓音里,悲戚的感觉依旧。最为一个可怜的母亲来讲,这是她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她能为自己儿子所做的事了。
“不行!”
谁知话音刚落,罗语芊便斩钉截铁地拒绝她道。表情异常的严肃,瞧那个样子一点可以商量的余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