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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虽然难熬,可就因为老太太心中有盼望,有想要守护的东西。日复一日,年如一年,日子倒也磋磨的下去。
可谁知,今朝梦碎,原来,她所有的坚守到头来,也就只是自己编制的一场梦罢了。清醒之后,鲜血淋淋,代价惨痛。
原来,儿子被掳走之际,就已经遇害了。所以,玻璃瓶里的尸身,才能依旧保持着七八岁孩童时的样子。
可恨!该死!决不可饶恕!
老太太阴冷的尾音,在空中彻底消散之际,浓重的杀气,以势不可挡的排山倒海之态猛烈袭来。
一时间,好似暗日无光,原本星光满布的夜空也渐渐暗淡了下来。
“真是可恶!”
顿时,罗语芊感同身受,在心中无比同情老太太的同时,也感到异常的愤怒。咬牙切齿,恶狠狠地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来。
紧接着,顿了顿之后,她一转头,望向了老太太,关切地询问道:“老太太,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呵呵!”
话落,只见老太太抬头看了看暗淡的天空,干瘪的唇角向上一勾,抿出了一抹嗜血的弧度,冷笑道:“有多久了,老婆子我都没见过他了。就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这个小姨。如今,是时候叙叙旧了。”
嗓音异常的嘶哑,空灵,寒气森森。
定定地望着她,罗语芊瞳孔饶有深意地眯了眯,似笑非笑之际,凛冽的寒意一闪而过。
她知道,大战一触即发,涉及生死之争的真正较量马上就要来了。既是为了老太太,也是为了她自己,为了高逸洛。
而这一战,绝不允许有失。
暗夜阁权力中枢大殿后的卧房里,一个五十左右岁的男子端坐在龙纹的木质座椅上,一脸的阴沉之色,低头,愤怒地打量着手中的药碗。
里面深褐色的药汁缓缓浮动着,特别粘稠,泛着幽芒。浓重的苦味儿更是迎面扑来,止不住地往鼻子里钻去。
下一刻,怒从心生,男子猛地一下抬起手来,奋力一甩,直接将药碗摔在了地上。顿时,四分五裂,药汁儿流了一地。
与此同时,他额角青筋凸出,暴喝道:“庸医!庸医!全都是庸医!吃了这么多的苦药,居然一点的效果都没有。真该全都拉出去,处死!处死!”
态度倨傲,不可一世。
虽然多少有些中气不足,可其间那种唯我独尊的霸气却一点都容人小觑。一看就是常年居于高位,才能滋养出来的气质。
可谁知,这一个暴怒之下,直接又牵动到了体内的旧疾。当即他雄眉紧皱,止不住地又是好一阵的咳嗽不已。
脸色憋的通红,胸口剧烈起伏不定,样子看上去别提有多痛苦了。
见状,垂手而立站在四周服侍的众位人员赶忙慌乱地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出,噤若寒蝉。恨不得将自己的存在感给降到忽略不计,生怕一不小心,就惹恼了这位暴躁的男人祸及自身。
倒是他的心腹,苦涩地撇了撇嘴儿之后,只好硬着头皮,走到了他的跟前,好言相劝道:“阁主,您别动气,当心身子。这些庸医没本事咱们将他们给换了,再找更好的就是了。以阁主您的福气,一定会吉人天相痊愈的。”
低三下四,脸上挂着一抹谄媚的笑。并且一边说着,他赶忙讨好地伸出手来,一下接着一下,为男人轻柔地顺着后背。
半晌过后,男人痛苦的咳喘气息这才终于有了舒缓下来的趋势。只不过,雄眉间的蹙色丝毫不减,忧思的视线落到地上的药汁儿上后,却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愁容满面,心中好似堵了一个大疙瘩似的,异常的沉重,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天天各种汤药灌了下去,苦到他嘴巴都没有味道了,木木的,麻麻的。又岂止是“折磨”二字可以轻易描述的。
可即便这样,他的病却依然没有好转的迹象。原本就贪婪权势的他,怕死,怕的厉害,又怎肯轻易就放下眼前的富贵荣华。
更何况,眼看着他病入膏肓,随时都有撒手人寰的可能。丽姐兄妹二人之间的争斗越来越严重了,胶着的状态,甚至已经达到了白热化的地步,不死不休。
手心手背都是肉,并且在他还不想放权的情况下,这种糟糕的局面,又怎么可能愿意见到。
综上种种,导致男人越来越忧思郁结,心中别提有多苦闷了。再加之旧疾的折磨,导致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好似度日如年。
“你说,他兄妹二人,谁更适合继承下一任的阁主?”
突然间,男人抬起头来,望向心腹之人,嘶哑着嗓音,低沉地询问道。
此时的他,心中早就已经是一团乱麻,剪不断,里还乱。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自然,也想听听其他人的意见。
“这……”
话落,只见心腹之人浑身微微一颤,脸色变了变之后,眉头深锁,当即唇齿打颤,吞吞吐吐。
如今,继位者在暗夜阁里绝对是一个敏感的话题,并且,还是一个极度危险的雷区。一不小心踩进去了,弄不好就会直接被炸的粉身碎骨。
一来,他根本就无法揣测上意,不知道在男人的心中,会更偏袒谁多一些。
二来,不到最后登上大位那一刻,终将难成定局。如果他说错了人,而另一个登上大位之后,杀鸡儆猴,以泄私愤之际,又怎么可能饶得了他?
思及至此,心腹之人忍不住心生怨怼,恨男人好端端的,偏要给他出这样的难题,还真是可恶。
只不过,他这点不满的情愫,也就只能憋在心里,浅浅地流转一下便罢了,那是万分不敢表露出来的。
旋即,心腹之人一脸的犹豫之色,勉为其难地道:“主子,这兄妹二人各有千秋,同样的优秀,难分伯仲,我实在是选不出来,不知道谁更适合一些。”
顿时,她打起了太极来,索性谁也不得罪,装糊涂好以策万全。
闻言,男人眼角向上一挑,深深地打量了他几眼。
虽然心知他的那点想要自保的小心思,但确实情况也是很难抉择,就连他自己也无法下定决心,直接将继位的人选给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