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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不论在京城,还是盛海,不论是在海角天涯抑或是西疆边河,不论是什么样的天气状况,云朵电影广告一出,所有的高空气象尽皆俯首。
不管是暴雨天气还是云雾茫茫,这一刻全部退避开来,看着就觉得玄之又玄。
区别只是有的是无声,有的是有声。整个两岸三地,大中华区域,不论阶层不论年龄不论性别收入,这一刻都被震惊到了。
就像跨越了无穷无尽的纬度一般,有一种身临其境之感,什么时候国内的广告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这些年在人们的固有印象中,做广告的不是卖药的就是卖假药的,这种高端广告竟然可以无视一切地域和气候,无视一切距离和意识形态,而且做的如此有意思,想想就觉得带劲。
而到了晚上睡梦时间,白天的一幕再次奇迹般地反反复复出现在人们的梦境里,经典的桥段,经典的卡农就像一曲永不消散的电波,跨越了千山万水,跨越了时空界限,从电影上映前一直维持到买票看完电影为止。
唐飞越只是随意地摆弄起造梦之术,就让这个世界掀起了轩然大波,也为后来者开创了一个闻所未闻的电影宣传手法,效果之好让各路媒体和商家都望云兴叹,然而背锅的却是天天院线。
有人认为这是天天院线花大钱做的高科技广告,目的就在于想借此时机一炮打响,不然干嘛花那么大价钱投入宣发呢?那可是等同于一部电影的票房啊!
这世上从来不会有从天而降的好处,摆明了就是在向圈内宣告,“我们来了,土豪出没,请大家都长点心吧。”
然而等到同行找到天天院线帮忙发行做这样的电影宣传广告时,对方一律推脱不知道,总之排片可以商量,做气象广告则没门,所以完美地替唐飞越背了这口大锅。
不过唐飞越本人十分鸡贼地屏蔽了整个灵玉县,和埇桥市绝大部分县区。
因此尽管外界一片沸沸扬扬议论不止,为新时代的脑洞大开的电影宣传片目瞪口呆之际,然而不论在家里还是一中都没有任何的反响,安静如同平常,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
灵玉县作为内陆十几线小城镇,是没有影院的,如果西关那个常年废弃的剧场也算影院的话。至于埇桥市也好不到哪里去,作为整个晥省的贫困地区,在这个城市也看不到什么国有院线,只有几座同样破落之极的电影院,唐飞越选择屏蔽这个地区对票房会有影响吗?
准确地说,不论电影票房是多少,和本市都没什么关系。即使有,亦是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几乎没有任何影响,反而能安静地营造出一个独属于他的学生时代的乐土。
现在这个年月还不是小镇青年贡献票房的时代。从宏观上说,国家的城镇化改革还没有深入到内陆,只是在沿海城市带周围走走转转,连边鼓都算不上。
并且小镇青年是一个特定的称谓,泛指出生于80,90年代由乡村转化成城镇或者干脆指成长于城乡结合部的一代人。这些人现在要么是小学生,要么就是中学生,根本不是贡献电影票房的主力。
而成熟的城市观影人群大多数是60,70后,多是第五代导演和港城影片的拥趸,因此唐飞越此次施展开挂似的非对称手段,就是为了从第五代导演和港城导演的虎口中拔牙,抢一碗肉吃,自然得动用非一般的方式。
以唐飞越宁为鸡首不为凤尾的性格,即使是过江龙是鲶鱼,也一定要做最强势的那个。
从前世中文网站上那些都市娱乐文就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凡是重生在这个年代的演员或导演几乎都会选择攻略文艺片,然后再拍几部大热电视剧养家糊口,赚点小钱,挣点名声。而商业电影票房这玩意是不用做何指望了,本来能拍商业电影的人就没几个,能拍赚钱的就更凤毛麟角了,且国内的电影圈一向山头林立,被京圈把持,想出人头地那可是个细活。
即使是投身文艺片,其结局通常比较尴尬,要么被禁,要么扑街,如果不是靠海外售片弥补损失,那些第六代导演早就被投资方砍死了。
诸如这样的小说情节不能说是套路文,而是现实世界的情况基本如此,大环境不景气,再不玩点文艺还怎么能体现这些人的逼格?
整个国内电影市场的萎靡不振,原因有很多,比如地方院线公司的各自为政互相攻讦,比如盗版商的猖狂盗版,比如国内的商业电影氛围被前几代导演带偏了路等等,倘若想找原因,估计论述一天一夜都可以。
去岁全国电影市场票房总额都不到十亿,还比不过十二年后一部电影的票房,由此可以得出这个时代不适合投资电影尤其是不适合投资院线这种结论。唐飞越和他的手下之所以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逆时代潮流而动,表现的压根不像重生者,那是因为他有足够可以挥霍的资本。
别人若是青铜,他就是王者之中的王者。
他就是要和别的重生者不一样,就是不按套路出牌,so那又怎样?
月季花开了又谢,池塘里荷花一夜盛开,有各种花朵在校园里悄然绽放,柳絮消散,蜻蜓成群结队地飞舞。一场大雨之后,夏蝉开始于白日间奏起交响曲,知了知了,应是暑期将至。
在渐渐炎热起来的夏季,《我的野蛮女友》终于引来了全国范围内的强势热议和关注,唐飞越也终于熬过了期末考试。
是的,以前他倒是挺享受学业和考试的,因为很简单很轻松,心态也很平和,最重要的是还可以和少女时代的戴鹿等女娃一起成长。现在学业上当然也没有任何难度,只不过心里有了很多事情要操心,家国天下修行博弈俱为一体,也算创下了自古以来一代君王的罕见记录。
纵然已贵为准仙之躯,一个伟大帝国之君,然则在这个校园里,在他的故乡,在人们视线可见的范围内,他依旧要表现的和常人无异,最多只是某些方面存在很强的天赋罢了。
所谓带着脚镣跳舞就是此类比喻,或者说带着面具做人,当然更多的是于宁静的校园里不断思虑未来。
从这个意义上说,他还需要感谢阿卡特,感谢阿卡特迫使他签订命运泥板协议,让他可以真正看清自己的器量,让他十余年之后可以真正解脱自我,这十余年是超脱之期,同样也是最后的禁锢之期。
“今年这一年终于过去了,你们也长大了一岁,我们相处的也很愉快,等到九月份开学,你们就都是初二的学生了,”最后一科考完,照例是黄丽娟老师发表讲话时间,“这次考试考的好的同学,下学期再接再厉,考的不理想的同学,暑假就要自觉一点了,好好补习一下功课,到了初二我们又要增加一门物理课了,所以学业不能放松,暑假作业也要按时完成,开学了我还是要检查的。”
“嗯,学校这边今年暑假开展了一个夏令营活动,去省城合淝,想要报名的今明两天都可以过来,”黄丽娟接着道,“报名费三百,具体活动内容我已经贴在墙上了,待会有兴趣的过来看看。”
和唐飞越记忆中的一样,一中非常热衷于搞这种时髦前卫的东西,以彰显自己紧追潮流不同于乡下中学的平凡。
这几年是国内跑,等到新世纪之后又开始组织优秀学生代表去国外浪,什么大马泰国新加坡之类的国家轮流造访,搞得像国家领导人似的。
据唐飞越所知,参加夏令营的学生基本上都是县领导或者富裕人家子弟,全部自费。至于带队校领导则是公费,吃喝玩乐一应可以有发票报销,回来交一份应付的报告就可以了,每年都有很多人盯着这个名额。
“好了,我再强调一遍,假期不要玩水,也不要玩火。还有一件事,有几位老师在东关开了一家辅导班,有需要的同学可以过去上课,”黄丽娟最后道,“另外,老规矩,一个星期后过来拿成绩单,好了,同学们,你们的假期开始了。”
唐飞越像游鱼一样越过堵在门口看热闹的人群,径自下了楼,转过藤蔓丛生的英语角,穿过绿草茵茵的足球场,期末考试结束,暑假也已经开始,然而赖在操场上踢球的学生随处可见。
谢绝了葛景等人的足球赛邀请,唐飞越一脚跨出操场围栏,刚想迈出第二脚,却被匆匆追来的周红和戴鹿同学拦了下来。
“也就是说,那个夏令营活动你们都报名了?”唐飞越斜倚在紧挨槐杨树的栅栏上,头顶上方阳光暴烈,经过槐树的重重绿叶在地上留下一个个游动摇曳的斑点,一阵风吹过,掀起两女的一角衣裙,正是青春宁静的美好时光。
“你们既然报名了那就去呗,反正假日悠长,闲着也是闲着,”唐飞越道,“出去走走转转也挺好,至于我,我就不去了,我假期事可多了。”
“就三天的夏令营时间,也不长,飞越哥你一起来呗,”周红嘟囔道,“暑假有两个月呢,大家一起去省城多好。”
戴鹿也是这个意见,“暑假到了,你不会又想去抓鱼了吧?”说着颇有深意地瞧了唐飞越一眼。
她这个话题让唐飞越忽然想起,从重生到现在已经一年过去了,当初确定重生到了这个节点之后,他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来县城读书,为了这个目的可谓煞费苦心,又是抓鱼又是向记者爆料之类的,最终如愿以偿。
现在自然是不用抓鱼了,汴水的鱼总是有数的,而黄金岛位面的鱼却压根就抓不完,这种事情自然有忠实属下来分担,他已经很久没有下水了。
“来日方长,不急这一时,行了,你们自己去吧,”唐飞越道,“我就不去了,我电话你们不是都有吗?有事记得打我电话,好了,我要去京城了,咱们回见。”
“去京城干嘛?”周红问道。
“去参加好玩的活动,下次我带你们一起好不好?”
戴鹿撇撇嘴,转过脸道,“就知道骗人,上次在盛海就这样,说好的一起旅游,后来还不是跑的没影没踪。”
我愚蠢的鹿妹妹噢,唐飞越心里如是想道,等到下次,就不会放你鸽子了。
“好了好了,已经了解到你们的怨气了,下次去哪玩你说了算,保证人不再失联,不过现在,我要撤了,再见了。”
唐飞越作别两位美少女,快步走出校园,一直往县城郊区而行,越走越快越走越远,人影似梦似幻,没过多久人就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两个青春美少女在校园里暗自画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