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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的路程，仿佛须臾便过。
远远地便看到守门人，一个小跑着去知会当家的，一个站在门口笑地不能再温暖。
“嗯，”晏九殇点点头，天地门的态度一如既往地热络。
“盟主！”
没过多久，大方爽朗的声音比人先到，紧接着众人便瞧见一个小老头跑得比年轻人都快，眨眨眼的功夫就到了面前。
“盟主，别来无恙啊！”小老头笑眯眯地拱手作揖，表情和自家守门人如出一辙。
白水星歪歪脑袋，这个人怎么那么眼熟？
“梯门主。”晏九殇还礼。
她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在天山顶上和万老爷子吵嘴的那个小老头么？
当日气势汹汹地，怎么今儿瞧着这么喜庆？
“哟，这位是？”
她打量梯不术，梯不术也打量她，她腼腆闭麦，这小老头可和她不一样，张嘴便招呼人。
“这位是浮生阁阁主，白水星。”
晏九殇知道她不爱与陌生人说话，抢先替她答到。
白水星乐得不开口，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原来是白姑娘，”梯不术快速从上到下扫了她一遍，又笑眯眯地开口，“曾有人说世上有佳人，姿容绝代，能教君王舍了天下只为博她一笑。我原先是不信的，今日见到白姑娘，才知那人所言非虚。”
白水星挑挑眉，她堂堂一阁之主，这小老头却只夸她好看？
虽然吧，倒也没说假话。
大概是这小老头耳背。
怪不得当日和万老爷子吵那么大声。
“嗯。”她颇为复杂地看了梯不术一眼，看得后者心里头发毛。
“请！”他面色不变地前面带路，暗地里却打起了鼓——这小丫头知道了什么？
一路上自然是晏九殇编了个故事向他解释了来的缘由，梯不术自然大手一挥，“爽快”答应帮忙找人。
当下“盛情”邀请几位去会客厅坐了，吩咐小弟如此如此。
吩咐完，悄悄冲白水星方向使了个眼色。
“你是不是得了传说中的老花眼？”
白水星皱眉，她年纪小见识少，但这小老头和她看的话本上不太一样啊！
耳背还眼花，到底凭的什么做了天地门之主？
凭他跑得快？
真是魔幻。
“啊？”
冷不丁听到这种问题，饶是梯不术一下子也没反应过来。
想他纵横江湖几十年，凡是坐在他面前的，要么稳如老狗彼此互相试探，要么虚张声势被他一眼看穿，要么不自量力怒形于色——头一回有人扯这种，嗯，不着边际的犊子。
瞧那一双大眼，眨巴眨巴的，装得还挺像嘿！
“白姑娘说笑了，那等神迹，老夫如何有幸得之！”
梯不术一边答得气定神闲，一边默默给自己比了个大拇哥。
身为天地门之主，他的见识那是（再次竖大拇指）这个！跟他比见识？
天下有他梯不术不知道的东西吗？不存在！
倒也不是他显摆，主要这小丫头还是太年轻，一张口，“传说中”——简简单单就暴露了不是？
白水星沉默。
小样儿。梯不术气定神闲而优雅地翻了一个符合他身份地位的白眼。
——话术节奏这块，老夫拿捏得死死地！
“鱼，长生果，牛乳，都是好东西。”
白水星想了又想，委婉开口，这些都是补脑子的好东西。
可怜了小老头，耳背眼花还有，嗯，认知障碍？
一身病痛还要操心天地门——他到底有多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