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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愣了一下，忙问道，“是吗？”
这件事，顾家上下没一个知道，顾晨舟藏得深，顾耀不会提，连纪盈、周美琪和顾丰泽都是一懵。
顾晨舟刚和陆家退了婚，这会还在被人说道着，怎么就突然有了新的对象？
要是个普通人还好，要真是个豪门少爷，那后续的影响可就难说了，以老爷子对顾晨舟的宠爱程度，会不会爱屋及乌将家业传给孙女婿，没人敢保证。
那顾耀……
顾耀也是一脸震惊，脸色煞白。
顾凝就在此时转向祁慕，微笑道，“是吧，小祁总？”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位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顾耀朋友”身上。
祁慕在心里摇了摇头。
这顾二小姐，为了报他当年在生日会和谈判场上两番揶揄她的仇，真可谓是等了很久啊。
顾家和祁家不合，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只是老爷子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眼睛里还有些浑浊，直问，“什么小祁总？”
祁这个姓氏并不常见，祁氏集团最近风生水起，确实听说祁恒有个儿子从国外回来接班，年纪轻轻就手段非常。
老人的神情渐渐变得冷峻犀利。
“你是祁恒的儿子？”
顾晨舟直觉上感到不妙。
老爷子的脾气她也是知道的，又臭又硬且不听劝，她对于两家的过往虽不清楚，但多少也猜得到是竞争对手，难免有摩擦。
这里都是顾家的人脉，那自然和祁家也都不对付。
她从桌下伸脚踹了下祁慕的腿，想提醒对方开溜，但祁慕已经笑道，“是。”
“我是祁慕，您孙女的男朋友。”
先有不长眼的跑来送花，老爷子又带着顾晨舟四处介绍其他亲家，他老早就开始不满，这会被顾凝捅破，索性将计就计。
反正到了这当口，就算他不承认，恐怕老爷子也不相信。
顾老爷子蹭的一下站起身。
周围说笑声渐静，大家都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当年的往事一幕幕略过脑海，最疼爱的儿子顾丰尧做下的荒唐事，还有事发之后祁恒面对媒体说出的那番话。
“我为靳南的命运感到痛惜，但我无能为力。”
多么冠冕堂皇，多么道貌岸然！
没错，顾丰尧是输了，但祁氏依靠地下发家，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老爷子拿起拐杖，指向祁慕的脸。
“出去。”
没有人见过老爷子如此盛怒无礼的样子，他就像是个念着私仇的孩童，剁着脚，大喊道，“出去！”
那可是祁氏的独子。
短短一年就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大家就算不喜也要给上几分薄面，毕竟商人以和为贵，若不是恨到极致，谁会愿意真的翻脸。
如今顾家一蹶不振，再和祁家交恶，只会越发寸步难行。
顾丰泽都忍不住站起身，劝道，“爸，你这是何必，人家只是来吃个饭，又不是来说亲，回去慢慢再反对不急……”
他转头瞪了顾晨舟一眼，却见顾晨舟坐在原处，并未起身。
一片静默中，她碰掉了手边的碗筷，破碎声乍起，手指鲜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