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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番外之风云再起1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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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知道自己的天禅功未能练到最高境界,明知道这样强拼的后果,很可能是力竭而亡,明知道倾尽全力,仍然可能玉石俱焚。
    但他决定了。
    一方面是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别无选择。
    另一方面,他也想赌一赌。
    赌输了,赔上整个天下。
    赌赢了,得到整个天下。
    盖世豪情,豪情盖世。
    虽然有着几分悲怆。
    但……男人的命,本就是用来拼的。
    一个男人,若一生从来不为任何人任何事拼命,这样的男人,或许一生安康,但在我看来,却不算是男人。
    该出手时便出手。
    这,才是男人。
    郎程言一直是个赌徒。
    从一无所有,到坐拥天下,再到一无所有,再到坐拥天下……他这一生,注定了与天去争,与命去争,与人去争,这,就是人们甚少明了的,王者之路。
    争的是天下,争的,也仅仅是一口,存活于乾坤之间的……气。
    他的战场,不在这里,不在云霄山,而在整片乾熙大陆。
    他要做的,是用自己强大的意志力,召唤、凝聚起天下人的同心之力,与千夜昼作殊死的拼搏,他深知自己一个人的力量远远不够,可是,偏偏他和莫玉慈,都被困在了云霄山。
    千夜昼阴恻恻的笑声一直响个不停,听得他全身冷寒,他拼尽全力抵御着,同时任金龙游走在整片大陆的上空,寻找一个强劲有力的同伴。
    他需要同伴,太需要了!
    他看到了铁黎,看到了韩之越,看到了很多很多他熟悉的人,可那都不是他想要的……因为他们还不够强大。
    在郎程言快要绝望的刹那,一抹黑影如呼啸的飓风般穿来,闯入他的视线。
    “落……”
    只喊了一个字,郎程言便闭上了嘴……他差点忘记了,现在自己只是一团无形的“意识”,根本无法显形,要怎么样,才能与落宏天取得联络呢?
    落宏天却忽地抬起了头,寒锐目光从广袤的天空中划过,他隐隐感觉到,在那翻滚起伏的云团之中,仿佛有两道熟悉的目光,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浓黑墨眉微扬,他仰天长喊:“郎程言,你是死了,还是活着?活着就吱声儿,死了就来世再会!”
    郎程言忍不住笑了……这家伙,什么时候都这副脾气。
    不过,他,他竟然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存在?那太好了!
    深深地“注视”着那双漆黑的寒眸,他口形微动,逐字逐句向落宏天传授着御天谱的要义。
    落宏天的眉头皱得愈发地紧,他只听得风声聒碎,他只看得见云色弥漫,他只察觉到,身边那一股股流动的,绵绵不绝的气息。
    其实这样,便已足够了。
    御天谱的最高要义,并非称雄天下,而是兼纳万物。
    万物在我心,我心随万物。
    最高的要决,是一个变字,一个通字,一个运字,这些,并不是纳兰照羽说的,而是郎程言自己领悟出来的。
    若他不是困在云霄山,若他能早一刻醒悟,所有的事情,便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
    不利的局面既然已经造成,只能以积极的思维去逆转。
    给他一个支点,他就能扳回一切,而落宏天,正是这个支点。
    也是郎程言的赌注。
    他自己的运筹帷幄,是赌注,与这些人合作,也是赌注,扩大了说,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本就成天生活在“赌博”之中,只是那赌那博,你意识不到而已。
    终于,落宏天调头而去。
    空中的郎程言长长叹了口气……不管对方有没有听懂,他已经尽力,落宏天,靠你了!
    调转方向,他朝着云霄山遽速飞纵而去。
    按下云头,郎程言与自己的身体迅速合二而一,然后缓缓地,缓缓地,睁开了眼。
    恰在这时,纳兰照羽和容心芷,双双倒地。
    气墙破裂,无数的腐兵尖啸嘶叫着,如狼似虎地冲将上来!
    平平地,郎程言双掌推出,狂猛的王者之力排山倒海,瞬间压倒成片成片的腐兵,无数的断肢被飓风吹向空中,化作阵阵粉末飘散……
    单手撑着地面,纳兰照羽微微仰头,从偏斜的角度看过去……那个立在狂风之中,衣袍飞扬的男子,真是他所熟悉的郎程言吗?
    不过短短半日功夫,他的功力再次激增,达到了神鬼莫测的地步……即使是他,集合此处所有人的力量,也难以抗拒他的汹涌澎湃。
    那是什么?
    那股力量,似乎并非全部来自于他自身,更像是某种天赋地予的浩瀚。
    难道他,已经悟到了吗?
    悟到了天地万物运转,最大的“道”?
    可惜千夜昼似乎并不打算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连续发动了第二轮、第三轮进攻。
    郎程言沉著以对,毫无惧色,那通身的气势,让人远远看着,也肃然起敬。
    越来越多的腐兵被罡风毁灭,越来越多的腐兵从四面八方涌来……这场战斗,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灵根!毁灵根!”纳兰照羽摇摇晃晃站起,冲着郎程言的背影大声喊道。
    背影一震,郎程言似是微微点了点头,深提一口气,挥手结出层高墙,然后凌空飞起,再次踏上云端。
    纳兰照羽说得没错,只有毁掉这“秘境”赖以存在的“灵根”,才能将千夜昼彻底消灭!
    就在他主意拿定,准备发起最后的威猛攻势时,所有的腐兵却忽然间大肆溃退,沉入深黝的陵墓之中。
    随着阵阵让人心惊肉跳的呜咽,整个陵墓往下沉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缓缓开启的门……
    天……国……之……门……
    郎程言抬头看了看日色。
    天空一片黯淡的灰黄,只有团团乌炯炯的云。
    细细掐指一算,离六月十六,还有最后五日。
    可是这天国之门,却偏偏于此时开启,是段鸿遥有意欺骗了自己,还是,千夜昼设下的另一个骗局?
    那两扇向下开启的巨门继续嘎嘎地响着,声音低沉而压抑,淡薄的天光从空中投下来,隐约可以看见,那门内一道长长的,向下延伸的石梯,向那些欲探究竟之人,无声发射着邀请的信息。
    郎程言沉吟着,冷眸寒邃,在一切的谜底终将解开的刹那,他却格外地镇定下来,更可以说,是一种千仞高山般的坚忍。
    男人身上最可贵的一种品质,便是坚忍。
    坚忍不拔。
    纵使山呼海啸,纵使天倾地覆,他站在那里,却仍能挺拔成一根擎天之柱,岿然不动。
    要经历怎样的险风恶浪,方才锻得出这样的铁血胆色?
    “等我。”转头向纳兰照羽传去两个字,郎程言毫不犹豫地踏下云端,跃入那两扇幽森诡谲的大门之内。
    纳兰照羽怔然地站立着,看着那两扇雕纹繁复的大门慢慢合拢,眸中眼底,一片空空荡荡,说不出地难受。
    “郎程言……”他呢喃了一声,却没有下文。
    他终究,还是不够了解他。
    一直以来,他自谓识透人心人性,即使是郎程言,也少有例外。
    他知道他的犹疑他的躲闪,这让他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相当不满,所以,当礼泽宫中,莫玉慈跪地相求之时,他毫不犹豫地带走了她,那时他以为,那样做,是为他们好。因为莫玉慈经不起折腾,郎程言也同样经不起折腾。
    同为男人,同为王者,他深深懂得他内心的孤独,内心的无助,内心的茫然。
    很多时候,男人比女人更怕孤单,但他们却并不愿意,为了一份温暖的情感,付出得太多,尤其是当这份情感危及他们的“大业”时,他们会毅然选择放弃。
    所以说,面对爱情的抉择之时,男人往往比女人更加残酷。
    包括他纳兰照羽。
    这么多年为何不爱?
    除了孤傲,也因他深知爱的艰难,爱的不易。
    身为一国之储君,他和郎程言一样,绝对不能轻易放纵自己的感情,除非他确定这份感情,不会伤及金淮的未来,更坦白地说,不会伤及手中的权利,肩上的重担,否则,他也不会轻易开口说爱。
    他对莫玉慈,的确有着男人对女人的怜惜,却未必是……“爱”。
    所以,在这段看似“三角恋”,其实一直由他旁观的戏份里,他一直选择沉默,选择旁观,一直十分理智地,控制着自己。
    直到这一刻,看到郎程言毅然踏进那扇地狱之门,他忽然间,就感到了自己的渺小和虚伪。
    他一步,就踏了进去。
    而他,却连半丝这样的念头都不曾有。
    不是他不够勇敢,不是他没有那份能耐,仅仅是因为……或许他,连想都没有想过,要为莫玉慈,或者为某个女人,彻底地,将自己交付出去。
    在郎程言那里,爱或不爱,鲜明而决然。除莫玉慈之外,他从不曾对任何女人动过心,即使是莫玉慈,也只有那么一句无声的承诺,当着她的面儿,甚少甜言蜜语,更不曾刻意营造过什么意境氛围。
    他的爱,是时时刻刻放在心上,融入骨血的;
    他的爱,是铭入魂中的誓言,与生命同在。
    ……
    我又流泪了。
    心酸酸的。
    纳兰照羽也流泪了。
    说不清是为什么。
    或者,仅仅是一种,英雄对英雄,王者对王者的惺惺相惜。
    无声地走到他身边,容心芷轻轻握住他的手,压低嗓音道:“他知道的。”
    “嗯?”他微微侧头看她,俊逸的面容,依旧那般生动鲜明。
    “只要我们在这里等着,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停了停,容心芷继续说道,“有些事,必须他自己去完成,因为,他是……郎程言。”
    “呵呵。”纳兰照羽轻笑了声,更加用力地反握住容心芷的手。
    他是郎程言。
    便该去做郎程言该做的事。
    既然上苍择定了他,择定了她,他们就只能选择祝福。
    郎程言,我祝福你,我会在这里等你,等着你……凯旋归来。
    郎程言走得很慢。
    越往下行,越是寒气逼人,身边的一切仿佛凝成坚冰,连碰都不能碰。
    平稳地呼吸着,他的步伐更加坚定,心中的直觉告诉他,慈儿,就在前方。
    连续转了九个弯道之后,眼前的一切豁然开朗,紫光暴涨,空中有许多暗红的光点飞舞来去,虚无飘缈之中,显出几分鬼厉阴森。
    无视这一切,郎程言的目光穿透障碍,径直落到那沸腾池水中的方台之上。
    女子低垂着头,一头乌发遮住面孔,一动不动。
    郎程言继续慢慢地走着,最后在血池边停了下来,环视整个地下洞窟……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国”?
    有那么一刹那,脑海里闪过在黎凤妍寝宫里看到的那幅画……天途谱。
    当时看着不甚明了,现下结合洞中的情形,有很多地方,豁然开朗。
    可也仍有不少谜团。
    比如,这眼前的一切到底是如何形成的?它的中枢之处在哪里?
    他知道,只有弄明白了这些,他才能以最少的牺牲,突破眼前的困局,救出莫玉慈。
    沉思间,那方台之上的女子忽然缓缓抬起头,一双空洞无物的眸子,静静朝郎程言看过来。
    心中陡然一惊,郎程言下意识地攥起拳头……瞧慈儿的表情,怎么跟在汇宇宫中时相去无多?她这是怎么了?千夜昼对她做了什么吗?
    “圣女归位……”
    从洞窟的深处,忽然传出阵浑噩的喊声,接着走出五组各着不同颜色衣袍的人来,最前面的两个分别架着个年轻女子,虚空踏起,走向那巨大的方台。
    郎程言看得分明,从左侧第一个数起,分别是身着金裙的归沁,身着紫裙的许紫苓,以及另外两名,一身着碧衫,一身着红衫的女子。
    和莫玉慈一样,她们的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灵魂受锢,无知无识,任由那些人将她们送上石台,分别缚在五根石柱之上。
    石台下方,翻滚的红色液体之中,忽然噌噌噌长出无数株荷花,扭动着红色的茎蔓,朝石台上攀去,整幅情景看上去,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接触到圣女们的身体后,茎蔓的前端忽然膨-大,然后相继裂开,就像一只只大张的蛇头,一口咬在五名女子的身上,开始汩汩地吸食她们的鲜血。
    郎程言看得毛发倒立,当即立稳身形,双掌拍出,刚猛的气流形成股股呼啸的旋风,冲向石台。
    石台岿然不动。
    一丝骇意从郎程言心中掠过,他不禁垂下头去,看着自己的手掌……明明已经用了八成力量,为什么却没有一丝效用?
    仿佛为了刺激他的怒气,血池中的荷花扭动得更加欢快,隐隐看得见鲜艳的液体,沿着管壁缓缓流向根部。
    胸中怒意翻卷,深沉的黑眸反而更加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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