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345小说】dingdian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下葬!”一声凄厉的喊声顿时响起,邱雨心中一颤,连忙高喊一声:“慢着,不准下葬!尸体有异!”
众人即刻没了喧哗之声,纷纷朝声音的来源望了过去,一位年长的老者捻着胡子走出来道:“小姑娘,不懂的东西可不要妄言。”
邱雨脸上带着自信笑道:“这尸体若有仵作认真验过又岂会不知尸体有异常之处?今日,不能下葬!”
闻言老者脸色笑意收起,一副不屑的样子看着邱雨道:“我就是本镇的仵作,这人我在当日就已经验过,并无异常,就是重伤不治而死。”
“人命大于天,我也是仵作,死者我要重新验过!”邱雨冷声道。
张远一向相信邱雨,见她这么一说,连带着几个同僚往老刘头的尸体走去,作势要将尸体带走。
老者伸手拦住了张远的去路,厉声呵斥道:“老朽验尸几十年,从未出现过差错,我说他是重伤不治而死他就是!快把这小女子赶走!”
“我看谁敢动她!”
一声呵斥从身后传来,只见李玉书黑着一张脸从人群中走出,直至邱雨身侧将她护在身旁,“我家夫人向来不会拿死者开玩笑,老先生年事已高或也有看走眼的事情,倘若你不怕,又何必怕她再验一次。”
众人一听这话纷纷点头,一旁的刘夫人哭红了眼睛声音略有沙哑道:“许大人,你就让她再验一次吧,当日还是多亏了她才能让老刘头多活了几日。”
名唤许大人的正是杨家镇的当值仵作许名扬,见这么多人都要重新验过,他猛的甩袖冷哼一声给邱雨让开了一条道路。
邱雨见状走向刘老头的尸体,将尸体的棉被掀开,放了几日的尸体身上散发着一股恶臭味道,原本围在一周的人纷纷捂鼻退后。
老刘头的脸色发青发暗不是中毒死的,“帮我取一些醋、纸、葱白。”
站在门口的张远一听这话,连忙去寻邱雨所要的东西,不过一会就带着东西回来了,如同献宝一般递给邱雨,“你瞧是这些东西吗?”
邱雨检查了张远找来的东西点了点头,把葱白拍碎挤出汁液涂抹在纸上,把纸浸泡在醋水中几分钟,之后把纸放在老刘头的胸前。
不消片刻,在邱雨取下老刘头胸前的纸后,只见尸体胸前有几处淤青,不像是摔倒所致,倒像是同人打斗造成的。
虽是如此,但也可能是老刘头在进入破庙之前所致,伤口并不是致命伤,邱雨微微皱眉,余光瞥见老刘头头部的地方竟有白色的东西。
邱雨掀开头发,只见几只蛆虫在头发中蠕动着,雪白的肉身上带着斑斑血迹,邱雨喝道:“老刘头死于他杀,并非是重伤不治而亡。”
此话一出,室内众人喧嚣不止,先前为老刘头验尸的许名扬不禁冷哼道:“不过是几处伤痕罢了,此伤也可是之前所致,从何得来他杀之说?”乾坤听书网 .
邱雨从一处捡起一根木棍挑起老刘头头部的蛆虫举至众人面前,“这就是证据,死者胸前有伤,不足以致命,真正致命的原因就是他头上的伤口。”
“各位请看,死者周身苍蝇环绕,苍蝇嗜血,只有在血腥的地方会出现,而且死者头部出现的蛆虫更是证明他的伤在头部。”
话音刚落,邱雨带上手套用刀片刮开死者头顶上的头发,果然出现了一个血窟窿,她见惯了尸体,直接用刀挖开血洞附近的肉,从其中缓缓抽出一根铁钉。
“这才是刘老头致死的原因。”邱雨举起找到的那枚铁钉厉声道:“仵作就是唯一一个可以帮死者找回清白的人,不仔细只会让凶手逍遥法外。”
原本以为老刘头是重伤不治而死的刘夫人见到邱雨找到的铁钉,情绪一下失控,“怎么会这样?老刘他性格好,根本不会得罪的人,怎么会有人杀他!”
邱雨仔细回想着之前所发生的事情,突然间脑袋开窍猛然抬头道:“凶手跟杀死葛云春还有葛夫人的是同一个人。”
“之前我查过后山破庙上有深浅不一的脚印还有龙血树的汁液,而杨家镇根本没有龙血树,龙血树的汁液是凶手身上的,破庙里一定有凶手遗留下的东西,所以凶手回去找碰见了老刘头,跟他发生了争执,把这枚铁钉插进了老刘头的头里。”
“不对啊,他为什么要在老刘头的头上插一枚铁钉?”人群中有人不解的问道,投来疑惑的神情。
“应该是当时凶手也没料到会有人出现在破庙之中,迫于无奈随手拿的物件。”邱雨冷声道。
“先将尸体带回义庄看守。”林大人道。
随后张远带着几名衙差将老刘头的尸体带走,刘夫人哭的泣不成声,邱雨见状心中十分痛恨那凶手,老刘头跟他无冤无仇居然下此狠手。
就在人群散去时,邱雨无意间看见一抹桃粉色的身影,是葛小姐,这时她将所有的事情都连在了一起,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葛云春的头颅到现在都没找到,会不会就是被凶手藏在了破庙之中。
“林大人!”邱雨连忙叫停要走的林大人,“请派人去破庙再搜一次,连缝隙都不要放过。”
林大人怔然,虽不知邱雨这么做是何意思,但还是让人再去了一趟破庙,原先嘲讽过她的许名扬一脸的愧色。
“现如今啊,我真是不服老不行了。”许名扬叹气摇头道。
闻言邱雨上前躬身行礼道:“老先生不必如此,你能在杨家镇担任仵作多年定是有真本事的,今日不过是看走眼罢了。”
“老夫也是该让位了,没想到你这么年轻的姑娘竟有如此本事,方才也确实是老夫走眼了。”
彼时葛家别院中,葛素锦方才从老刘头家回来,一入门就瞧见秦朗在正厅之中品茗,见她进门后便放下手中茶盏走了过去扶着她的手臂轻声问道:“去了何处?怎么现在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