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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利的声音，像哀鸣。
宋砚的心里立刻就揪了起来。
“小意。”
眼前清瘦的身影摇晃，早已经无力承担这样的痛苦，几欲跌倒。他本能伸手想要去扶她，“你冷静一点，相信我，伯母不会有事的，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他劝着她，手指将要碰触到她的时候，手术室的灯灭了。
有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林容，病人林容的家属在哪里？”
这一声，将时意骤然从几乎将她溺死的情绪当中拉出，“在这。”心乱如麻，也就完全没注意到宋砚的动作，绕过宋砚上前，“我是林容的女儿。”
宋砚的手彻底伸了个空。
没人看到，时意紧张看着医生，急切询问：“我妈妈的怎么样？”声音都在颤抖。
刚结束手术，医生的眉眼间都是疲倦，但还是耐心跟家属交代情况：“病人现在已经稳定下来，只是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听到已经稳定，时意心下顿安，却还没等彻底松一口气，医生同情地看她一眼，又说：“不过，病人身体本就虚弱，现在再遭受刺激……情况并不乐观。”
顿了一顿，“所以家属最好还是做好心理准备。”
时意的心顿时又是一沉。
“不乐观，是什么意思？”
她语气艰涩。
“不是说情况已经稳定了吗，我还需要做什么心理准备？”
“情况是暂时已经稳住了，但是病人……”医生将林容情况详细解释给时意听，一些较为专业的词语她听不太懂，但是大概的意思是理解的。
林容才刚从鬼门关被拉回来，其实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这次又被刺激的心脏病发……
可以说，她现在就像是一个碎一半又被粘起来的瓷瓶，表面上看起来似乎还好好的，但实际上，一碰就碎。
时意闻言，身形一晃，要不是宋砚及时伸手扶住她，她险些站不住。
下意识紧紧抓住宋砚的胳膊，从心脏滋生的恐慌感顺着血液很快便蔓延到了四肢百骸，时意强压下涌到喉咙口血腥味，想强做镇定，“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然而颤抖的声线，跟她红的几乎要滴血的眼睛，还是无声的泄露了她的情绪。
医生又看她一眼。
在医院里工作久了，经常会看见这样的场面，虽然心里还是会觉得可惜，但还是要跟家属坦诚相告，“没有。”
眼前一黑。
时意彻底撑不住。
宋砚稳稳托住她的后背，大手在她肩膀上一握，算是安慰。
随即代替时意跟医生道了谢，“请您一定尽心照顾，不管多少费用我们都能出，人一定要好好的。”
“自然，我们一定会尽力。”医生说：“但是，病人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你们家属最好还是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好，谢谢您。”
“不客气。”
朝宋砚客气一点头，忙碌的医生便急匆匆离开了。
时意并没有阻拦，望着医生离开的方向，眼睛里没有聚焦。
宋砚隐约听到她在说什么，嘴唇翕动，然而声音实在很小，他没听清楚，不由得弯腰，“什么？”
凑的近了，勉强才分辨出来，她在问他，“是谁？”
“到底是谁刺激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