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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意思你宋少爷难道不应该最清楚吗？”
楼淮冷笑连连，“我就不相信，明筝最近针对时意的那些小动作，你就一点没有觉察。”
“所以呢？那又怎……”反驳的话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迎上楼淮恶意的眼神，宋砚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寒冬腊月一盆冰水从头淋下，真真是透心的凉。
宋砚比女孩子还漂亮的一张脸刹那惨白。
楼淮见他这样的反应，心中不由产生一阵扭曲的快意，所以不遗余力继续给他的伤口撒盐，“最近在时意身边做守护神的感觉很好吧？什么事情都替她处理了，她安安稳稳的活在你的保护下，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用害怕，这种跟你高中时候的想象多有相似的情形，是不是让你很是沾沾自喜？”
宋砚下意识摇头，刚才试图阻止楼淮去伤害时意时那股气势，现在荡然无存。
瞳孔剧烈收缩，“不可能，一定不会是我想的那样……”他失态喃喃。
“你想的是什么样？”楼淮唇边的弧度越发明显了，他欣赏着宋砚突然的失态，像是愉悦，又像是怜悯，“明筝本质上就是一个没长大的熊孩子，这些年明家的溺爱，已经彻底把她给毁了，以自我为中心的傲慢，使得她做事从不知道害怕……也就是说，你对她的那些警告，并不会起到什么作用，反而会更激怒她。”
宋砚的双手开始颤抖起来。
楼淮却还不愿意放过他，“宋少爷恐怕不知道吧，明筝被你几次三番的阻拦给逼急了，今天本来是打算自己直接来找时意的，但是谁能料到，偏偏就是这么不巧啊……”
楼淮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剩下的未尽之语，却不再说下去了。
但宋砚这么聪明的人，怎么能不懂呢？、
有时候，事情偏偏就是这么不巧啊，就是今天，明筝彻底被他给惹急眼了，打算亲自来找时意的不痛快，而他却，正正好在今天，把时意拉出去散心了。
接下来的事情，虽然还没有楼淮没说，但是他猜也能猜出个大概了。
明筝没找到时意，一方面不甘心就这么打道回府，另一方面恐怕会觉得是他故意，所以更加恼恨，一念之差，就把所有气全撒到了林容身上……
明筝那个脾气，宋砚也是领教过的，一般人都忍不了，就更别说林容现在这种受不得任何刺激的情况了……
宋砚忽然不敢深想下去，护着时意的那只手无力垂下。
而背后，时意的咳嗽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彻底停了。
宋砚浑身肌肉僵硬，不敢再回头去看时意一眼。
病房里，安静的可怕。
可即便已经这样了，楼淮却还能火上浇油，“哦，对了，这还没完呢。”
他往外抛着火药，一字一句，不止是对宋砚，将这整个病房里所有扭曲悲惨也可笑的命运彻底炸成一把灰烬，“不知道，之前我给时意打得那几通电话，宋少爷还有没有印象？”
“那时候你们应该在一起吧？”宋砚身上还有淡淡的油烟味，楼淮想，他们两个一定是度过一段还算愉快的时间吧？“就是那段时间，林容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话至此处，他莫名顿了一顿，然后才继续，“楼太太常质疑我到底没有心，说实话，其实我自己也不清楚，毕竟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东西，连人可能都算不上，又怎么能有心呢？”
“但是，在那时候，我的确有了点良心，我给楼太太打了几通电话。”或许是头顶灯光太刺眼，这时候楼淮的眼睛竟然有些发酸。
他的呼吸声也乱了，但却还是维持着那副让人恨得牙痒的模样，“虽然她不一定能及时赶回来，但最后说上几句话也是好的。”
“可真是不巧，谁让那时候两位还在把酒言欢互诉衷肠呢？硬生生错过了跟林女士见最后一面的机会。”
“砰！”
宋砚身后传来巨响。
楼淮闭了嘴，他抬起眼皮，眼神幽深而冷寂朝时意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