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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从薄唇当中溢出，逐渐模糊了眉眼。
楼淮闻言没什么情绪的嗯了一声，眉峰仍旧紧皱的厉害。
“倒是您，伤筋动骨还得一百天，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损耗元气，别看现在是出院了，但您现在的情况肯定是跟以前的时候不能比，还是好生静养才行。”
医生如此叮嘱着。
一口辛辣的烟气吸入喉咙，楼淮猛咳了起来。
咳得厉害，医生都忍不住问了句：“没事吧？”
楼淮张了张嘴，还没发出一个音，喉咙里又是一阵发痒，甚至都泛起了血腥味，他弯着腰，好半天才缓过来。
将烟直接掐了，楼淮回了句，“没事。”
声音哑得就跟咽了把沙子似的，听上去就不像是没事，医生不由得数落了句：“就头疼像你这样不听话的病人，跟你说了多少遍，一定要戒烟忌酒，你这才出院多久，这就又开始了……不好好待在家里静养就算了，就这个身体情况，还跑到国外去……”
“我真是搞不懂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不是说现在有钱人都特别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你怎么就这么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非得身上落下点暗疾，时不时难受上一阵才满意？”
楼淮就这么沉默听着，知道医生这也是好意，并没有发火。
医生念叨了几句，没听见楼淮吭声，自己也就没劲了，语气缓和许多，叮嘱说：“不管怎么样，身体才是最大的本钱，你还年轻，才二十几岁，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还是多注意点身体吧。”
“嗯，我知道，谢谢您关心。”
“唉，我这也算是职业病，你别管多嘴就行。”医生说：“既然你也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先挂了，这时候病人多，我还忙着呢。”
“好，今天麻烦您了。”
挂了电话，楼淮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背靠着墙，掐了掐眉心，还是觉得疲惫。
楼梯间里的烟味还没散去，闻着气味楼淮又下意识要从口袋里摸烟盒。
然而想了想，到底还是作罢。
揉着鼻子长呼出一口浊气。
正要迈步离开楼梯间，这时，手机又震动起来。
是一条短信，只有简单的六个字——
“时恒已经醒了。”
发信人是许圆满。
同时，电梯门开了，收回停在电梯键前迟迟没有动作的手指，时意朝楼梯间的方向看了一眼，便踏进了电梯。
……
经过一天休息，时意的精神恢复了许多，没在酒店里多待，便又要回医院里照顾林容……其实说照顾也谈不上，因为有专业的护工在，除了一些小事，时意也没什么能帮忙的。
但是自己一个人待着，容易多想，心慌，能找些事情做总是比这要强上一些的。
所以，在餐厅吃完晚饭，套了件厚实的羽绒服，时意就出去了。
天寒地冻，夜里路上的车辆少得可怜，站了好一会儿，也没打到一辆车，正冻得跺脚，一辆熟悉的车却停在了眼前。
车窗徐徐降下来，露出楼淮的脸，脸色看上去不怎么好，问了她一句，“才刚醒，你又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