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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皮面具？！你用人皮面具做了这张假脸？！！”公子展的手指一抖，一旁的茶杯没兜住，便撒了几滴茶水出来。这突如其来的不端庄，也差点把听得愣愣的秋雾吓一跳。
“有何不妥？出门在外，总得有一两手技艺傍身才算安稳。不然死在哪个仇人手下，可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哇！”
“你脸上这张是人皮面具？”
“公子反应这般大是为何？”尔期对此十分好奇，“公子亲手杀的人不多，但下达指令、交由属下办的事却是不少，怎得听到我口中的人皮面具是制作材料，还会如此惊诧呢？难道当真如某位使臣所言，公子展仁孝善义，待下宽厚，以致于对死人都保有一种苏玛丽之心？”
“苏玛丽之心？那是何物？”
“不过一种比喻，方是称赞您仁善。”
公子展却是满脸不认同道：“我方才不是对此不满，只是骤然闻得你手中有人皮面具的制法，一时心内激动之情难抑，便不由自主抒发出来了，倒是我失礼了。”
“……”尔期转脸看着秋雾，拧眉道：“你听到他说的话了吗？”
“我是一个优秀的执……行任务中的倾听者，你觉得我漏下了哪句话吗？”
尔期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想要人皮面具的制法，你说我该不该和他做这笔生意呢？”
“不该。”
“理由呢？”
秋雾认真想了想，然后道：“就算是傻子接到了这种生意，也不会答应吧？”
尔期弯曲关节，在秋雾旁边敲了两下，随后看着公子展说道：“您这个要求，我实在是办不到呢。”
公子展的脸显见地黑了，“你在耍我？！”
尔期的态度十分良好，听到公子展的话也不生气，伸手再次拿起茶壶，在他溅了几滴的水杯里引了少许茶水后便道：“公子何出此言？不过是让您的妻妹回话，怎么就牵扯上对您的态度呢？公子身为陈王王子，身份可是尊贵得很，哪有我们俩嫌弃您的时候呢。”
“你说这话的时候，不就是在嫌弃我出身高贵，与你们不是同一类人吗？”
“……”这槽还真是没处可破了！
尔期转头便看向秋雾，低声问道：“他都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了，我该怎么接啊？”
秋雾余光瞄了一眼端着架子的公子展，同低声道：“你先敷衍一下，默默想给自己解围的办法，然后再在关键时刻反将一军？”
“我在这儿呢。”公子展轻飘飘来了一句。
尔期没管公子展的存在感，而是继续问：“你真想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我说句难听的话，就算你现在才七岁，但也还有把你身上这些好不容易改掉的坏习惯掰回来的时间，如果真和他走了，身上这身内力就算留得住，也不会有半分精进——这事儿你心里有主意了吗？”
秋雾抬眼瞅她，“不是你自作主张要把我送走吗？”
“……”尔期说道：“任务要求，在所难免。”
“如果你将来接到的某个任务是把自己送走，那你是按照要求完成，还是……遵从自己的内心，做出其他的选择呢？”
“我有爹。”尔期犹豫数秒，给出了唯一答案。
秋雾：“…………”
秋雾嘴角一滑，便道：“当我没说。”
有个当官的爹和嫁进陈国当王子妃的族姐，还真是种淡淡的忧伤啊。
尔期和她相处了两年，看着这表情就知道她心里想了什么，冷嗤一声便道：“还做着成为闺阁小姐的梦？他们要是查出你的真实身份了，别说大家小姐，就是活在这世间，都成了奢望。”
秋雾的脸瞬间就僵住了。
尔期看着，也不自禁笑了起来。
秋雾努了努嘴，往公子展的方向。
尔期脸上的表情也一瞬间僵硬了。
公子展轻咳了一声，说道：“她不是上官大夫的女儿？”
尔期转过头，坦然道：“这是她自己才知道的事，我怎么可能知道呢？”
“她当年走失的时候才五岁，你怎么知道她确实是那个人？”
“你不是查到了吗？”
公子展静默道：“两年过去了，她又在联盟里学了武艺，这张脸有所变化也是正常的。”
“自欺欺人很好玩吗？”
“不是你先骗我的吗？”
“她的身世是公子查出来的，以防万一，您应该还没有向上官大夫说明此事，不过既然收集了这许多线索，这身份也跑不了了吧？”
“她是不是真是上官大夫的女儿，我现在不能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