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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这种作战效率,他一人胜过百人。”陈伯韬接到吴庸传过来的图片一看,得出了这个很有说服力的结论。
陈组长在心里再次确认了与吴庸合作的计划。三组虽然实力不弱,但相比神域来说,三组做事有很多条条框框,难免受到一些限制。吴庸不属于三组体制内,自然少了很多桎梏。据陈伯韬了解,这个年轻人桃花运很旺,有好几个红颜,但没有什么出格的劣迹,人品尚可。家世清白,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人,从小到大的老师同学邻居长辈都没有什么差评,当然对他的评价也并不出彩。
陈伯韬猜测有两种原因。一种是因为吴庸韬光养晦,藏的够深,有名师指点,自小修炼,但据调查,并没有这些痕迹,因此大致可以排除这个可能。另一种就是,吴庸有奇遇,几年内发生了异变,突然成长起来,变得十分强悍,在渝城的三年并未有突出表现,调查结果显示,红艳艳火锅打架事件和后续的派出所副所长那件事可以窥见端倪。也就是那次,吴庸认识了冷梅雪,才有了今天拔刀相助。
陈伯韬人老成精,自然清楚吴庸因为身份尴尬想要寻找脱身机会的出发点。陈伯韬掌管三组多年,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物,对神域也有一定了解,对于吴庸想要脱离神域的想法,之前两人一起品茶的时候已经透露过了。他对此表示赞同,三组就缺乏这样的外围帮手。吴庸身处神域内部,就是一条内线,关键时刻可以发挥大用。陈伯韬是围棋高手,擅长伏笔,下的一手好闲子,下属中知情的人例如褚建国等人虽然不解但不会明面反对。吴庸属于神域的身份是高度机密,褚建国有所猜测但不确认,也不会置喙,私下传播讨论。陈伯韬御下宽严相济,将三组经营的铁桶一般。
有了吴庸提供的八条线索,陈伯韬紧急调配人手,没有放弃其余线索,但着重先行排查这些地点。
冷梅雪时睡时醒,醒着的时候与父亲对坐谈天说地,并未询问他背后的目的。她是个有智慧的女孩,对于眼前种种不合理早就开始怀疑。
经过两天试探,梅雪确认,眼前的人是父亲无疑,而不是其他人假冒。但有一点很确定,这次他派人抓走自己,是图谋自己对源能的吸收能力,也就是血液里那种转化酶。虽然说是父女久别重逢,但眼前的父亲已经完全陌生,不是童年里那个高大形象,他变得可怕和伪善。梅雪的预感很不好,对于这件事的后续发展担忧、心悸,但她没有表现的明显,努力做到平静。
眼前的一切不容她反抗,于是在心底羡慕起师兄们有武力反抗的能力来。她一个体弱女子,对于眼前深不可测的冷新竹来说是那么弱小。这个作为她父亲的人,从很早以前就在布局,故意留下笔记让她浏览学习研究,引导她走到了今天,难道就为了看到她身体发酸的异变?获得某种能力的可能?
一定是这样。那么姐姐梅浅呢?父亲在她的人生道路上埋了什么雷?什么时候爆炸?这样的猜想与预感让梅雪心力交瘁,压抑的情绪快要暴露出来。毕竟就在两年前,她还是一个心无烦恼青春洋溢的大学生。那时候她认识了胡同,后者喜欢她,只是不曾表白。她回避,没有接受,但也没有妄为,表达了自己的善意。不想一年多之后,她与胡同居然都加入了姑射这个大家庭,拜师学艺,居然是同为兰紫的弟子。
梅雪知道,这次师门的人肯定已经抵达这里,此刻正在各处寻找她的踪迹。对于姑射来说,她的基因和血液里的东西同样有用。姑射一直希望依靠这些培养出更高阶的战士,扫清敌对势力,强大自身,光耀门楣。从前几代山主开始,姑射一直在努力,只是隐秘的动作不为外人所知。有一点,三组这些强力部门的首脑肯定知道一些,他们对姑射有帮扶的义务,也有监管的责任。
“小雪,来陪爸爸喝茶。”
“好。”
“这是今年的雨前茶,你闻闻。”
“香气馥郁,是上品。不过我更喜欢姐姐榨的青橙汁,助消化又能补充维c。”
“不着急,我们就要见到你姐了。这次你帮了爸爸大忙,等忙完手里的这些事我就退休,多抽时间陪陪你。”冷新竹举起茶杯示意女儿品茶。
“这些年,姐姐因为你的事一直单身,一个人经营公司,虽然有德叔帮忙,但很苦很累。”
“小浅这孩子就是懂事,辛苦她了。”冷新竹道。
“嗯。”一丝冷意在梅雪眼里划过。眼前的这个人让人心冷,姐姐那么辛苦维持这个家,把她带大,现在就只是得到一句轻描淡写的“辛苦了”。见到这个人,姐姐会失望吧,我都已经这样失望。
“他们快要找来了,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我们要走?”
“不,是我,小雪,爸爸还有手里的事情,你先回去,记得不要再与姑射的人混在一起,对你没有好处。爸爸现在没事了,你回去吧,和小浅一起。”
“我……”
所以,当陈伯韬与姑射的郑克成带队进入这栋别墅的时候,已然人去楼空。
吴庸没有进去。他此刻与梅浅坐在那辆奥迪车里,后排的德叔想要下车,被吴庸阻止。
“别下去了,里面没有人,看来对方先走一步了。这样看来,梅雪暂时没有事。”
“我还是想进去看看。”德叔道。
“我也去看看。”梅浅道。
“那好,我在车上等你们。”吴庸不好开口说,以他的听力自然已经听到三组的褚建国说话——没有人,应该是撤了,跑的真快。
德叔下车,与梅浅一起进入别墅查看。胡同与刘敢也一起进去查看。没有见到兰紫的身影,想必她很快就会知道结果。吴庸怀疑她不现身是因为要藏在不远处以防不测,说不定已经开始在周围查探。这些江湖老手就习惯于这一套。她不现身,就像是终极武器不出匣子,隐而不露可以造成更大的威胁。
梅雪再次醒来是在香格里拉酒店的房间里。四处无人,她询问服务员说是有个老人开了房间入住,用的是她的证件。
冷梅雪很快联系上了刘敢,又马上联络了师父兰紫。
别墅里的行动队很快收工,陈伯韬要先走,隔着车窗向吴庸挥手示意。吴庸拨通对方的手机。目前的情况下,吴庸不宜公开露面,冷梅浅知道,所以没有强求他下车进入别墅查看。陈伯韬自然知道吴庸的顾忌。
“谢谢你,组长,接下来相信很快就有结果了。”
“我看好你,年轻人,你爸妈那边没事的,我会找人注意他们的安全。这不是要挟。”
“谢谢,我相信你说的不是玩笑或者要挟。”吴庸道。除了相信对方,目前没有太好的办法,看来以后自己难免会成为对方手上的剑了呢。
“我只是猜测,对方已经在冷梅雪那儿得到了想要的。”
“你是说那种酶?”
“是的。为了表达感谢您的善意,我建议抽取我的血液样本进行分析。”
“我更欣赏你了,你的做法让人放心。”陈伯韬很高兴。他自然有办法让吴庸配合,但事情由吴庸提出,更加顺畅和合理,让一些反对的声音变得更小。这有利于接下来的合作。
吴庸很清楚自己的行为意味着什么。人生不过百年,不能只顾及自己,父母尚在,李娟、罗裳、林遥她们都要在这世上过活。人行天地间,岂能独活?多为父母、爱人、子女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