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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娟这几天上班神思不属，好几次走神，科室黄主任看她状态不好，找她去办公室聊了聊，年轻女医生，多半是婚恋上的事情。上次李娟生日，男朋友送花和烛光晚餐的场面被莉莉传了出来，大家都一阵羡慕。看这个样子，莫非发生了变故？
“小娟，你最近这几天状态不好，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对不起主任，我申请调休几天。”
“感情上的事？”
李娟点头，没有多说。黄主任是过来人，这个年纪的女人，婚恋是生活的主题。
“有什么矛盾或者误会，解释开了就好了，给你批三天假，回去多休息，散散心。”
“谢谢主任。”
李娟想联系吴庸，但又不知道怎么说。莉莉是个热心女孩，看到李娟情绪不对，问过，李娟不肯说。说什么，怎么说？上周还风和日丽，你侬我侬，这周就阴云密布？好尴尬。每个圈子都会有流言蜚语，李娟在年轻一代女医生里，颜值和业务水平都比较高。曾经的邱院子公子和几名条件比较好的男同事都追过这朵花，也就是吴庸出现后，激发了李娟心里埋藏的好感，开启了一段崭新的恋情。没有谈过恋爱的小李医生很珍惜这份感情，全心投入，吴庸表现不错，虽然不是帅的没朋友，身高一八二，收不不错，买了房，换了几次车——越换越好，爸妈也中意这个男朋友。
下班了。路过酒类专卖店，进去买了一瓶红酒，买了半只卤鹅，一个人去了新房那边，告诉爸妈晚上值夜班，自然不用担心查岗。
没有遇到吴庸爸妈，这个时间，他们应该在家做饭吃。
李娟上楼，开门进屋，一切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布置的。拿一只高脚酒杯，拎着启开的红酒，推开落地玻璃滑门，在阳台的躺椅上坐下。她喜欢这家“老味道”卤鹅的味道，一家几十年的老店，店主从老父亲换成了如今的三十多岁中年胖老板，味道没有变，咸鲜回甜，肉质q弹……
卤鹅配红酒，这很接地气。啃着手里的鹅腿，看着手机里的朋友圈，有人卖衣服、化妆品，有人晒娃，有人晒美食，有人秀恩爱撒狗粮……
喝闷酒
终于还是打出这个电话。
吴庸看着手机显示的来电，犹豫了一下，按下接通。
“喂，小娟。”
“你也不打电话问问我，好难受。”电话这头，李娟忍不住委屈的眼泪。
“我，怎么哭了？你在哪儿？”
“在家呢，新房这边。”
“下班了，怎么不回去吃饭？”
“我自己吃饭，爸妈看着又该唠叨了。”
情侣之间，吵架不怕，就怕吵过之后冷战，相顾无言。
“吴庸，陪我喝一杯。”
“你在喝酒？”
“嗯，红酒配卤鹅。”
“嘿，你这是要标新立异啊，说的我都饿了。”
“你来啊，鹅肉还有，酒也还有半瓶，来晚了就被我喝光了。”
吴庸：“……”
他只是不够爱，不是不爱，但理智告诉他，现在这个时候去见李娟，很可能给她带去大麻烦。
“小娟，我现在麻烦缠身，不能去见你，会有危险。”
“你说的危险我没见到，我想见你。”
“抱歉，我不能去，希望你理解。”
“我不理解，不理解好好的感情说变就变了。”有了酒意的李娟突然大声起来。
门外，王思芹手里拿着钥匙正要开门，却听到了屋里女儿的声音。不是说值夜班？这是躲在屋里。跟谁吵架，在打电话？王思芹爱女心切，贴着耳朵仔细听动静。
李娟哭了，嚎啕大哭。她把这几天的委屈和不安全都发泄了出来。
门外，王思芹把手里的钥匙揣回包里。静静地站着，半晌，转身下楼。走出楼门，给吴庸打了一个电话。
吴庸没有想到王思芹会打电话过来。
“喂，王阿姨。”
“是我，小吴啊，你在忙？”
“不忙，阿姨您说。”
“我也不绕弯子了。你和李娟怎么回事？”
“这件事说来复杂，都是我的问题，小娟她担心以后的问题……”
“小吴啊，我和你李叔本来看好你们在一起的，只是现在听小娟说，你遇到一些事情，如果可以拿出来说一说，大家一起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解决……”
“谢谢您王姨，我选择不说是在保护李娟，防止她受到伤害。在这个问题没有得到解决之前，我们需要保持距离。”
“哎，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恋爱是大事。我是长辈，不愿意多插嘴，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那就说清楚吧，小娟年纪不轻了。”
“对不起，阿姨，这件事我会给李娟说清楚的。”
王思芹没有说错。
与生命相比，一段感情还是不能与之相比。如果李娟因为他的原因出了安全问题，李建国王思芹不会放过他，他自己也良心难安。你们或许不会相伴终生，但至少应该彼此祝福。
魔都盛海。一栋大厦的顶层套房，冷新竹坐在垂直的蓝色玻璃落地窗前。董流芳小心翼翼地查看着眼前这位白发老者的脸色。
“你是说，那小子与姑射的人设了一个套？”
“是的，我们的五人小队本来想要在半路动手，不想钻入了圈套，三组的人动用了狙击枪，特制子弹。”
“你是说三组，陈伯韬？”
“是的。”
“这是你们的失职。”
“对不起，老板。”
“看来安逸的日子太久了，你们早已丧失了锋锐。”
“属下知错。”
“知错要能改，还要有改正的机会。”冷新竹眼神平静，轻描淡写。
董流芳的背心已经湿透。他三十岁那年还是花都的一名房地产销售经理，是真的经理，不是名片上印的那种。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了眼前的老板，之后追随他，学习他，崇拜他……
一条截然不同的路就此铺开。从前看不起他的亲人朋友后来都奉他为救星，顶梁柱。董流芳生于粤北山村，学历不高，但脑瓜子聪明，加上悟性不错，做推销员很多年，所以口才也练的很好。穷苦孩子出身，能吃苦，面相忠厚，这些或许都是冷新竹选择他带在身边的原因。
有那么一类人，面生猪像内心嘹亮。董流芳是面相忠厚，内心乌黑，这些年的脏活累活很多都是他帮着完成的。董流芳的抗压能力很强，在房地产推销阵线奋战多年，从学徒到分公司经理，有一个比方形容董流芳这类人：做人要像壶一样，乐观；屁股都烧红了，还有心情吹口哨。
冷新竹要用小董，因为他好用。魁首是领导，做领导是一门技术活，技术不是体现在板着脸保持威严，也不体现在容许属下犯错有容人之量。如何让属下少犯错，不犯同样的错才是一门技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