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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克成不理解自己的弟弟为什么要这么做。郑克图不是很缺钱的那类人,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平时不讲究吃穿用度,不爱喝酒,不喜抽烟,不赌不嫖不勾三搭四。郑师叔很烦恼。他与门主兰紫同辈,同门情谊颇深,行事果决性格坚韧,因而在门内地位比较高。
他联系不上郑克图一家,包括弟媳妇和侄儿的手机都打不通,种种迹象表明:郑克图早已做好了出国的准备,他在陇西市区的房产早已抵押给了银行,更让郑克成吃惊的是,他这兄弟是不咬人的野兽,早就办好了出国的一套手续,先把妻儿以旅游的名义安排出国,自己留在国内,只等事发的那一天。机关算尽啊,真是高人。郑克成小看了自己这位沉默寡言的老弟,然而为时已晚。
为此,郑克成辞去了门内一切职务,接受内部调查。
吴庸是从冷梅雪那儿得到了郑克图在林三少成功逃离的案件里扮演了什么角色。他没有见过郑克图,但对于这样一位善于隐忍的高手只有赞叹。大家立场不同,但不可否认的是,对方是一位执行力很强的高手。
三组介入了调查,肯定会揪出几个身在姑射的鼹鼠,涉事的狱方自然也无法洗清嫌疑。这些涉事人员可能只是神域的外围人员,但未尝不可由此及彼,拔出萝卜带出泥,寻根究底找到神域的骨干。
陈伯韬不是普通警员,他有丰富的斗争经验,很快就在筛选中锁定了两名狱方人员,一名是后勤组长龚浩,一名是车队长潘池。龚浩在后勤工作中收获颇丰,奉行雨露均沾原则,因而过的比较滋润。潘池的情况也差不多,借着进出便利,居然成了买办一样的人物,在他的带动下,发展了一条“供应链”,为大家服务。失去了自由的人们,往往在金钱方面都比较大手大脚——看开了,钱就是孙子,自由才是爷爷。
审讯工作进展并不顺利。两个老油条知道这次的事情很大,对于贪污受贿倒买倒卖供认不讳,但对于勾连内外劫持车队营救重要人犯抵死不认。他们对相关条文非常清楚,只是承认赚取不义之财最多蹲十几二十年大狱,如果认了救人的事,这辈子别想出来了,搞不好命丧狱中。进去了之后,在里面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他们知道,郑克图之类的人背后,有神秘而强大的力量,他们的小命就像秋日里的蝉,随时可能被带走。于是抵死顽抗,谁都不认。
接到陈伯韬电话时,吴庸刚刚从自己家出来。让他郁闷的是,明明是他买的房子,他才是房子的主人,被梅浅姐妹俩“霸占”了。梅浅住在那儿是他邀请的,可是梅雪这鬼灵精像是担心他也住回去骚扰她姐,住进了他的卧室。哼,小人之心,我吴某人是那种人吗,只不过心里有点痒痒而已,真的同住是不可能的,吴庸对自己的意志力没有信心,担心自己化作月夜人狼。
“两个人,都是顽固分子,死扛着不说,时间宝贵,要不然你过来帮帮忙?”
“不好吧,我一个平头百姓,这是你们的工作,我参与了……”
“可是你也等着他们开口,不是吗?放心,我给领导报备过,不会有人在背后嚼舌根的。你如果愿意,上面同意给你一张顾问的聘书。”
“顾问?”
“对,拥有一定权力和义务的顾问。”
“还可以这样操作?”吴庸问道,他想到了护身符这个词。
“一切以实际需求为导向。”陈伯韬道。
“虽然不懂你们的一些规矩,但感觉好厉害。”
“呵呵。”陈伯韬很无语,对面这小子这是在嘲讽老头子。
“那好吧,大家都那么熟了。”
“我派人去接你。”
“不用了,发个地址过来。”
“想什么呢,没有人接你,进不来。”
……
一个小时之后,吴庸见到了那两位死硬分子。陈伯韬早就等在这里。
吴庸见到两名嫌疑犯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清场吧。”
陈伯韬没有说话,示意在场的三名下属离开,见吴庸还在看着他,说道:“我都不能在这里?”
“我问话的时候,不想被人打扰。”
陈伯韬思考了几十秒,同意了。他走出去,带上审讯室的门,对着门外的三名下属吩咐此事一定保密,这是为了大家的前途考虑。组长讳莫如深的态度让几名组员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纷纷表示理解。
龚浩见那个白发老者请来了这样一位年轻人,之后全部走出了审讯室,心里不由得紧张。潘池外表粗犷,看着像是一个鲁男子,其实内心比龚浩还要细腻几分。
先出声试探对手的是潘池:“老的不行,换年轻人了,这不是出去大宝剑!”
吴庸听了这话知道人家这是不把自己当盘菜呢,微笑着走上前,扬手就是一记勾拳。尼玛,我不是三组的人,打了也是白打。隔壁监控器面前的几人看着刚到的这位如此行事,忍不住看了看组长的表情,其实心里暗爽,大家因为规矩不能动手,现在有人代劳教训两个老油条,很好。
陈伯韬知道吴庸斯文的外表下有一颗怎么样的灵魂,让他来帮忙未尝没有给两个顽固分子一点苦头吃的打算。龚浩傻了,一个勾拳就打晕了老潘,这尼玛是要逼供?当下大声嘶吼起来:“救命啊,打人啦,刑讯逼供啊!”
“逼供?我问话了没有?我只是看你们不爽,别太把自己当回事。”眼前的青年邪笑着,走了两步来到龚浩面前。
为什么他的笑容里散发着一股寒意?
吴庸转身,对着监控打手势,示意关掉。
“组长,他要求关闭监控。”
“照做。”
这名下属没有说什么,都清场了,那就照做吧。
接下来的十分钟,可以听到室内噼里啪啦的皮肉声,掺杂着两人的惨嚎。两人加起来超过七十岁,这个时候叫的比受委屈的孩子还要大声,声泪俱下。一开始是怒骂,然后是威胁,发现威胁没有力量,变成了告饶,最后是哀求。
之后有五分钟没有了生息。
“组长,没有声音了。”
“稍安勿躁。”
“可是,打的这么惨,嫌疑人要是有个什么……”
“别担心,我在这儿,还轮不到你负责。”霸气的陈组长,为你点赞。
五分钟足够吴庸想要获得某些信息。
门开了。那个年轻人说话了:“陈组长,请进。”
陈伯韬移步过来,看着椅子上眼泪鼻涕直流的两名嫌疑人。除了那位潘池下巴有点肿,两人的脸上脖子上看不到什么伤痕,只是脸上的眼泪鼻涕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好不狼狈。
“我的工作结束了。”
负责问话那位拿眼睛看着吴庸,一脸不解。陈伯韬自然知道吴庸说的什么意思,示意下属开始问话。
于是正式问话再次开始。
竹筒倒豆子。龚浩哭道:“你们太狠了,这不是人,是魔鬼!”潘池不说话,畏缩在椅子上,看着像是怕冷似的抱紧双臂。
“老潘,快说吧,哥哥我不想再待在这个房间了。”
陈伯韬的嘴角扯了扯,恶人还需恶人磨。吴庸离开了这个房间,在外面等到了陈伯韬。两人一起离开。
“怎么谢我,请我吃饭吧。”
“你的脸皮越发厚了,我这是给你提供情报。说说吧,都有什么收获。”
“两条下线,姓潘那个,好赌好酒,被人轻易拉下水。那个龚浩嘛,也类似,都是蛀虫,手里的大事不多,但毛病不少,可以坐穿牢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