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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遥睡不着。“以后像这种危险的事情少参与。”
“哦。好。”
“最近在忙什么？”
“没怎么忙，罗裳去上学了，我自己在黔中。那什么，我在这儿你睡不着，先走了。”吴庸终于发现了这一点。
我们曾经亲密无间，现在虽然只相隔两米远，奈何怎如不见。
明天网购一件礼物送给小莲，嗯，空了打打电话。
吴庸从二楼露台跳下，手机震动，是教授发来信息要求马上见面。
“马上到。”
本来相隔不远。
“涨见识了吧。”司马山一脸恬静，好像事情与之无关，但吴庸知道，他是幕后导演和编剧。这场戏有一半是他写的剧本。
那就打击你，别得意。“陈组长应该注意到我了。”吴庸道。
“你是说，今晚在现场的三组组长陈伯韬？”
吴庸心里说，别装了，你肯定知道，你们是死对头。“他在现场向我使眼色，让我不要轻举妄动。”
“这么说，我也暴露了？”
“他没有证据。”吴庸道。
“不，他本来就不需要证据，你师母原来……”司马山的话戛然而止。
师母？陈伯韬？难道这二位有什么关联，或者故事？吴庸心里嘀咕。老司马绿了？哎呀，我在想什么。
看着吴庸变化的眼神，司马山不做解释。气氛一度沉闷。
吴庸低头喝杯里的咖啡，司马山盯着眼前的显示器出神。
“老师，那种紫血战士实力很强大啊。”
“那肯定，以你现在的身手，正面是打不过的，不过你可以用别的方法。”
“嗯嗯。好在我身在神域。”吴庸说。
“别以为只要我们才有基因战士。别的组织也有。”司马山道。
“姑射有吗？”
“你说呢？”
司马山没有回答。无声即答案。这么说来，教授今晚出动紫血人前去抢人，意味深长啊。下棋的双方只有出招才能找到彼此的破绽，有攻有防之间彼此运动……
吴庸决定坚定自己的立场，不能摇摆，太危险了。不能因为胡同、冷梅雪、郑克成、林遥等人对姑射心怀幻想。
忽然想到，梅浅有几天没有联系他了，不会有什么事吧。这段时间，她那边的情况相对稳定，想必没有其他问题。冷梅浅一直肩负监视他的任务，为此两人定期联络。
蓦然，教授说了句：“不要胡思乱想，在你足够强大之前，最好没有立场，固守本分。”
没有立场吗？就是不要掺和？可今晚让我去林家的人是你啊，现在想来，他不去问题也不大。今晚出手之后，懂行的兰紫与陈伯韬自然确定了他的能力，别指望二人会以为那张薄被无风自动或者自己长了翅膀飞到了林天心头上。
“你回去吧，近段时间我们不要见面了。保持二级联络。”
“好。您保重。”吴庸道，“资金的事情我会多加努力。”
“很好。”教授很高兴。
我就是一颗棋子，吴庸想，已经在局中，但我可以自己选择如何行走吗？身为棋子恐怕很艰难。教授说的没错，我不够强大啊。
开车下山。向着一片灯火的城区前进。
李娟的专属铃声《往后余生》响起。“人士纷纷，你总太天真……”
“睡了吗？”
“没呢。有个朋友找我帮忙，我这才往家走。”
“你在开车啊，注意安全。”
李娟应该在值班，吴庸耳朵尖，听到了旁边的说话声，应该是一起的值班护士。
“值夜班很累吧，记得抽空补眠。”
“我想你了，周末回来陪我吃饭。”
“好。”吴庸答应。
“那我不多说了，小心开车。”
“晚安。”
然而今夜注定不平静。一个陌生的号码打过来了。
“是小吴吗？”
“您好，我是吴庸，您是哪位？”
“我是陈伯韬。”
呃，好快的动作。这是要问罪还是收买？
“啊，您好，陈主任。”
“年轻人，我们就不要绕弯子了，你在哪，我派人去接你，明天我们谈谈。”
“还是不要了，那样动静太大，半个小时后我换个电话打过去。”
“那样也行。”
后来，吴庸庆幸当晚没有拒绝陈伯韬的橄榄枝，那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老陈虽然狡猾如狐，但对他惜才，坑过也帮过。
都市丛林里，肉弱强食。
那晚吴庸没有睡，思考直到天亮。
第二天上午给胡同打了电话。
“你那个伤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我就问问你的情况，别的不打听，免得你为难。”吴庸说。
“哎。”胡同叹气，“你万事小心，师父说神域蹦跶的厉害，但从不管你们这类人的生死。”
吴庸苦笑：“我知道的，棋子嘛，我连打手都算不上。”
“你这是在笑我身手差。”胡同说。
“老弟，敏感了不是？”吴庸说，“那就这样吧。没事就好。”
胡同挂断电话，看了看旁边坐着的师父，心里叹息。
兰紫看看自己的徒儿，胡敬的儿子，心里也在叹息。她早就见过吴庸，在胡敬家里，在他的葬礼上，世事难料，如果这两位年轻人居然处在这样的位置上，彼此之间难免多了隔阂……
她与林三从小一起长大，如今敌对，你死我活，何其相似……
江湖儿女，不是个好词。江湖意味着漂泊不定、风险很多，除非天生的冒险分子，有几人不喜欢平静安乐的日子？
天逐渐亮了，吴庸登上楼顶，看着下面的万家灯火明灭变化。高楼脚下的街道纵横交错如棋盘，车流交织，人如棋子，从一个方格到另一个方格。
大勇的人生大概是让他羡慕的。因为那辆车让他有了固定的位置，人心里的位置和生活里的位置，人们感谢他，对他笑，倚重他。大勇每个月挣的钱交给他妈存起来，好娶媳妇。小勇羡慕他哥，也不服气，奈何吴庸不让他碰那辆车，特意叮嘱过大勇。
原本就计划带小勇出来见见这个世界。现在到时候了。小勇心里憋着劲，那就来吧。
黎妹寨。大勇妈给小儿子收拾行李，嘴里唠叨着让他出门注意安全，多听小吴的话。
小勇早就闹着要去找吴庸，终于成行。
小勇聪明，或者说狡黠，吴庸早就知道，太本分的不适合在这都市里生存，大勇就适合在老家守着寨子和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