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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煮出来了，我们也吃不下这么多，你们若是不吃岂不是浪费了？”
林禾瞧出他们的心思，直接将碗放在他们面前，又一人给他们塞了一双筷子。
他们瞧着和大牛的岁数差不多，都是半大的小子，正是能吃的时候。
又背着这么多东西，从山底走上来，怎么可能吃这么一点零嘴就吃饱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只好接过碗吃了起来。
甜滋滋的酒糟，入口软糯的糍粑，三人很快就吃完了。
休息片刻，王三娘将张贵三人带上来的东西整理完，悄悄将林禾拉到一边。
“娘，他们除了干菜和牛肉之外，带来的米也不少，甚至还有一袋白面和半袋糯米，咱们还些什么东西回去？”
王三娘有些拿不定主意。
“别的你不用拿，去把咱们装好的盐放一罐在竹筐里面，记得用布盖一下。”
林禾知道张贵送东西过来定然也得了家里人嘱咐，不能带东西回去。
若是送肉菜和米，定然要推脱，林禾也不想来回拉扯。
其他的东西送多送少都是交换罢了。
倒不如多送些盐，实用！
“走吧，咱们一起下山。”
林禾把装了盐罐的竹筐背在背后，戴上帽子和手套，在出门前把耳罩也捂上了。
她可不想走一趟回来染上风寒。
放在后世，得个感冒最多难受几周，但现在感冒，那搞不好是要命的事情！
一行人收拾妥当，踏出了暖意融融的屋子，重新投入白茫茫的山野。
林禾选了那条相对平缓但略绕远些的小路下山。
这条路上的积雪果然更厚，一脚踩下去，能没到脚踝，走过发出“嘎吱嘎吱”的闷响。
林禾走在最前面，用一根结实的木棍探路，小心地避开被积雪掩盖的坑洼和石块。
张贵三人在后面跟着，虽然山路难行，但吃饱喝足后身上有了热气，加上归家心切，倒也走得有劲。
只是张壮到底年纪小，要毛躁些。
在一个转弯下坡处，脚下一滑，“哎哟”一声，整个人趔趄着摔进了路旁的雪窝里，扑腾起一大片雪沫，像个突然陷进去的大雪球。
“张壮！没事吧？”
走在前面的张贵和张牛连忙回头，七手八脚地把他从松软的雪堆里拉出来。
张壮浑身沾满了雪，帽子都歪了，冻得龇牙咧嘴，却摸着摔疼的屁股嘿嘿傻笑。
“没事没事！这雪厚，摔着不疼，就是凉飕飕的！”
林禾也停下脚步，查看他确实无碍，才笑道：“小心些，下山路滑，摔一跤就当是提前拜年了。”
这话逗得大家都笑起来，继续前行。
越往山下走，路上的积雪果然渐渐薄了。
显然已有人走动过，雪被踩得瓷实了些，边缘开始融化，露出底下湿润的泥土和碎石子。
虽然走起来仍有些湿滑泥泞，但比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没膝的雪里要省力得多。
到了山脚，踏上官道，路况明显好转。
路上的积雪被来往的行人、牛车碾压得差不多了，只留下斑驳的湿痕和路边堆积的雪堆。
空气依然寒冷刺骨，但视野开阔，走起来也轻快了不少。
下了山，张贵几人就比林禾熟悉多了。
张贵熟门熟路地在前头带路，转向一条通往村庄的岔道。
远远地，已经能望见槐花村低矮的屋舍轮廓，几缕炊烟在铅灰色的天空下袅袅升起，给这冰天雪地增添了几分人间暖意。
村口的几棵老槐树落光了叶子，枝桠上积着雪，像开满了白花。
隐约还能听见几声犬吠和孩童的嬉闹声从村里传来。
“林娘子，前头就是咱们槐花村了。”
张贵指着前方，语气里带着回到熟悉地方的轻。
“杀牛的地方就在村东头的打谷场，这会儿估计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林禾点点头，紧了紧背上的竹筐，加快了脚步。
“贵啊！你这是从哪回来？”
穿着一身旧棉衣的老伯手上还提着一块牛肉，看样子正是从打谷场的地方过来。
“家里来客人了？”
老伯看见身后跟着的林禾，多问了一句。
张贵见他手上还提着牛肉，“嗯，张二叔，我爹他们还在打谷场分牛肉吗？”
“不在了，我是赶着最后去买的，你泽哥回来了，我特意去买些牛肉回来给他补补。”
张贵闻言，带着林禾换了条路，“林娘子，直接去我家吧。”
若是没在打谷场，那就是把牛肉都带回家了。
林禾跟着张贵一路走，不多时就到了一户院子前，院子里有不少人。
“爹！娘！你们看谁来了？”
张贵推开院门，笑着喊站在人群中的张守业和刘氏。
“你小子，喊什么！”
刘氏见他这样一惊一乍的样子，笑着过来拍了一下他的头，也看见了站在他身后的林禾。
“这是……林娘子？”
刘氏有些不确定，但今日自家儿子也只去给林娘子了送东西。
“林娘子来了，快进来！”
张守业见过林禾，一眼就将人认了出来，赶紧招呼人进屋里去坐。
站在院子里的都是同村的人，只以为是家里来客人了，送完牛肉就没多留，陆陆续续走了。
也有人好奇问了一嘴，但没从刘氏和张贵嘴里问出来什么，也就没再继续问。
“张村长，我听说村子里杀了牛，我打算买些牛肉回去，还有剩下的吗？”
林禾进来的时候看见院子外面挂着牛肉，但院子里人也多。
林禾担心牛肉都被预定了。
“有剩下的，但林娘子这牛……”
张守业本不应该收她的钱，但这牛是村里一起买的，不能用来给自己还人情。
“我知道，张贵和我说了，这牛肉该按多少钱一斤就多少钱一斤。”
林禾不想张守业为难，也不是占小便宜的人。
“拿去城里卖是二十五文一斤，但若是在村子里卖就算二十三文一斤，要便宜两文钱，林娘子按村里的价格算吧。”
张守业说完，林禾直接问：“还剩下多少斤牛肉？”
村子里基本上没什么人买，哪里是还剩多少，杀了之后有多重现在就有多重。
“还有五百多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