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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胃茶。
那是顾屿前世的习惯。
因为长期的科研生活饮食不规律，他自己用几种草药配了方子，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
而林清寒，是其中之一。
他想开口，想解释，想说“那只是普通的茶叶”，可酒精麻痹了他的舌头，也麻痹了他所有的伪装。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清寒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在跳动的火光中，显得那么遥远，又那么清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苏晚动了。
她松开了扶着顾屿的手，向前走了一步。
那一步很轻，却像一道无形的墙，稳稳地，将那个烂醉如泥的男人，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她没有看顾屿，只是对着林清寒，微微一笑。
那笑容，在火光的映衬下，温婉，得体，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主权。
“林顾问远道而来，是我们招待不周。”苏晚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这片突然死寂的角落，“顾屿他喝多了，怕是已经忘了养胃茶放在哪里。这事，我来处理吧。”
她转过身，从旁边一张还没人动过的桌子上，拿起一个崭新的、装着茶叶的铁皮罐。
这是顾屿前几天用山里的野菊花和金银花新炒的茶，清热，去火。
苏晚拎起桌边炉子上的开水壶，当着林清寒的面，亲自为她沏了一杯。
“我们现在都喝这个。”苏晚将那杯散发着清冽菊香的茶水，双手奉到林清寒面前，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属于女主人的热情与周到，“北方的秋天干燥，喝这个，比养胃茶更润燥。”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滴水不漏。
她没有失态，没有质问，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敌意。
她只是用一种最不容辩驳的方式，宣告了“现在”与“过去”的区别。
林清寒看着她，看着那杯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澈的菊花茶，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凤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激赏。
她接过了那杯茶。
“是吗？”她轻轻呷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我倒觉得，还是旧的东西，更让人安心。”
话音未落，一只手从苏晚身后伸出，拿走了她手里的茶叶罐。
是顾屿。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直了身体，那双因为醉意而迷离的眸子，此刻却清明得吓人。
他没有看林清寒，只是将那罐菊花茶，重新放回了苏晚的手里。
“回家。”
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伸出手，将那个还在微微发愣的姑娘，一把拉进了自己的怀里，转身，朝着那间破旧的窝棚，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那背影，决绝，不带一丝留恋。
林清寒站在原地，端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菊花茶，看着那两个相携而去的背影，许久，笑了。
那是一种带着一丝自嘲的笑。
“顾屿。”
她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不大，却成功让顾屿的脚步停下了。
“在你醉死之前，最好想清楚。”林清寒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冰冷，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子弹，“你的方案里，那个所谓的‘种子’，到底是什么？”
“京城那边的实验室，按照你的配方，已经失败了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