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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山黑着一张脸，过来喝住了廖老婆子，韩二婶也跟着停了下来，两人披头散发的像是两个疯婆子，连衣服都扯开了不少。
韩山忍了又忍，才没有在门口骂起来，而是沉声说道：“先回老三家里收拾一下。”
说完他又谢过了几家邻居，明知道他们目光揶揄，白看了一场好戏，之后肯定要到处宣扬，也只能忍气由着他们。
等门一关，只剩自家人在的时候，韩山总算不用憋着了，蒲扇大的手重重拍在桌子上，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廖老婆子一张嘴就想先告状，韩山太了解她了，说道：“你先别说，老三媳妇，你说！”
周氏自然不会为她们两个遮掩，一五一十都说了，但是瞒过了廖秋雁塞她们两个一嘴抹布的事。
韩二婶急得不行，说道：“爹，你没看雁儿，她没大没小的，刚才还用脏抹布塞我和娘的嘴！”
韩山问道：“是真的吗？”
廖秋雁无所谓的说道：“是我干的，不过二婶，有一点你说错了，那抹布比起你们的嘴可干净多了，根本不脏。”
“你！”韩二婶没想到廖秋雁在这个关头还敢贫嘴。
韩山怒道：“别吵了！你们是巴不得让全村人都知道廖家家宅不宁吗！”
众人都低头不说话，廖秋雁小声嘀咕道：“这不是早就该知道的吗，有隐瞒的必要吗？”
韩山没想到这个孙女这些日子的变化这么大，不但一点从前的柔顺都没了，连长辈都不尊敬了。
韩山索性忽略了她，对廖青牧说道：“虽然你娘用的办法不对，你也该知道了，我们家现在的名声更差了，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廖青牧哪知道怎么办，还是周氏说道：“茗儿成婚的时间不是已经定下了吗？我们会在她成婚之前把雁儿嫁出去的。”
提前一天也是提前不是？
廖老婆子说道：“你们现在答应的倒痛快，人选呢？打算把这赔钱货嫁给谁？”
周氏正要说出江藤的名字，廖秋雁抢先说道：“这个就不劳二婶操心了，你管管自己的女儿就成了，手伸的太长容易被人剁掉。”
韩二婶说道：“爹，你看这孩子，我好心好意的关心她，她就这么跟我说话！”
韩山只觉得头疼，他气道：“你闭嘴！我还没问呢，到底是谁头一个传出闲话来的？”
他虽然不喜欢韩二婶，但毕竟她的女儿要嫁给秀才了，他也不能太下她的面子，就算生气也克制住了一些。
韩山把目光投向了廖秋雁，这个孙女他本以为基本被毁掉了，毕竟名声不好又没什么嫁妆，以后别说好姻缘，能凑合嫁出去就不错了。
但是最近他出门干活时，却频频听见有人在议论她和江先生勾搭到了一起，甚至还有好事的人不顾他的黑脸非要找他询问核实。
那些人嘴上问的倒客气，说他说不定还要有个曾经当过官的孙女婿，但心里怎么想的他更清楚，无外乎是觉得他们廖家打算靠裙带关系往上爬了。
这让韩山怎么能忍？
尤其他还听到许多不堪的议论，这种流言再不遏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韩二婶忍不住插嘴道：“流言怎么能找到头？我看还是处理掉引起流言的人最重要。”
廖秋雁故作无辜的问道：“什么流言？我怎么不知道？”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韩山头疼的说道：“行了，雁儿，我不知道你心里打什么鬼主意，但是名声差了你自己也不好过，所以还是好好收敛点，别这么张扬了。”
他毕竟也没什么大见识，想不出好办法。
想想好歹年底两个孙女就都能出嫁了，出嫁之后就不算是廖家的人了，尤其是廖秋雁，以后还是这么不服管教就不用管了，勉强也算解决了问题。
如非必要，韩山并不想多和廖青牧打交道，在他看来，这个三儿子实在不成器，不如另外两个儿子有出息，现在唯一的女儿名声狼藉，只怕下半辈子也是凄凉。
说完，韩山就带着不情愿的廖老婆子和韩二婶走了。
这三人一走，周氏才松了口气，瞪了廖青牧一眼，问廖秋雁：“雁儿，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廖秋雁说道：“我要是回来的晚了，今天这事你们恐怕还要瞒着我了吧？”
周氏疲惫的说道：“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横竖今天这一关已经过去了，至少到年底之前，他们不会再来了。”
廖秋雁却笑道：“那可未必。”
廖青牧皱眉道：“你怎么说这样的话，你稍微注意一点，难道你爷奶还能主动找事？”
廖秋雁说道：“要是咱们家一直像现在一样，也确实可能没事，但如果我赚了钱呢？爹你能确定廖家其他人不会想来分一杯羹？”
廖青牧下意识的说道：“你能赚什么钱？”
周氏却惊喜的问道：“怎么，你跟江先生合作酿酒的事有眉头了？”
周氏在廖秋雁不断的说服下已经对女儿的本事有了模糊的认知，显然江藤的背书在这其中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廖秋雁说道：“那是当然，我原本还想等着挣到第一笔钱的时候给你们一个惊喜，现在看来，还是提前跟你们说了，好让你们心里有个底，省的被人哄了去。”
廖秋雁打开了她带回来的木箱子，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小酒壶、小酒坛，中间都用稻草小心的隔开，完好无损的带了回来。
这些酒器的共同点就是精美，比起廖青牧常喝的酒，随便装在葫芦里或者陶坛里，这些一看就知道，能装进去的酒品质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
“我今天去县城就是为了这些东西，要不了多久，我酿的酒就可以出售了，不管是在县里卖还是在村里卖，到时候风声免不了要传开，廖家其他人也肯定会知道。”
而他们一旦知道了，后续的事情就少不了了。
单看廖秋雁醒来之后遇到的这些糟心事，就知道他们面上在乎名声，但一旦能获得的利益超出了界限，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廖秋雁丝毫不会低看这些人的劣根性，也不打算把希望寄托在他们的良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