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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担心的说道：“你之前说是跟江先生借了很多钱没还，才堵住他们的嘴，要是知道你和江先生的事成了，那他们就会有别的话说了。”
廖秋雁倒不是很担心这个，除非她和江藤一结婚就搬得远远的，否则都是甩不脱那些人，她今天在廖家没忍住耍了他们一把，可比和江藤定亲更刺激。
“今天下午大伯一家没来吗？”廖秋雁试探着问道。
“你又惹事了？”周氏立刻敏锐的问道。
“还好吧，就看大伯一家怎么想了，我觉得我只是说了些实话而已。”廖秋雁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你这孩子。”周氏揉了揉额角，“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去，反正都得罪他们家了，这个口信报不报都是一样。”
“娘你别想的太严重了，我真是实话实说，就算不是今天，他们知道了也一样生气，不过迟早的事。”廖秋雁说道。
“行了，你跟我解释也没用，我有什么不体谅你的？”周氏摇了摇头，“你就是嘴上不肯吃亏，要我说，咱们闷声发财就行了，多少分给他们点好处，堵上他们的嘴也罢了。”
周氏的想法不能算错，但廖秋雁还是认为，她是高估了廖家其他人的道德水平，如果小钱能堵住他们的嘴，这些年自家也不会被他们压榨陈这样了。
事已至此，周氏也没有多说，只道：“你跟他们说什么了？先告诉我，让我心里有个底，不然他们上门问罪，我还不知道怎么答。”
“我就是实话告诉他们，我一直没有想过要和他们合伙做酿酒生意。”廖秋雁干脆的答道。
饶是周氏知道廖秋雁的脾气，此时也无语了：“你这话不该委婉点说吗？”
廖俊申为了这事难得勤快的上门两趟了，廖秋雁轻轻巧巧的就这么拒绝了，廖家不气得炸开才怪呢！
“我说的再委婉不还是一个意思？说直接点也免得他们不懂装懂，还要厚着脸皮上门，跟他们打交道太讨厌了。”廖秋雁说道。
“你……”周氏也是没话说了。
“要是他们趁我不在家的时候来了，娘你只管把事情都推到我头上，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等我回来我去对付他们。”廖秋雁大包大揽道。
“也只能这样了，我横竖也说不过他们。”周氏无奈道。
廖秋雁又趁势说道：“明天我跟江藤要去县城一趟，晚上可能不回家了。”
“不是才去了县城吗？怎么又要去？”周氏不由问道。
她看看廖秋雁，狐疑的问道：“你们两个是想去哪里？一次也就罢了，你们还没成婚，再怎么也不好常在一起，有什么事一天还做不完？”
“我们明天等江藤给学生们讲完课了才去，肯定赶不及回来了，学堂下次休假隔了好多天，我们有急事等不及了。”廖秋雁解释道。
周氏还想问什么急事，廖秋雁已经装作十分困倦的样子，不停的打哈欠。
周氏只好不再问了，只说道：“你自己要注意些，能回来还是回来的好，省的外人又说闲话。”
“他们那是背地里羡慕我，所以才说些酸溜溜的话，娘你只当没听见就行了。”廖秋雁见周氏松口，也不装了，直接说道。
周氏摇摇头，知道女儿素来主意大，便也不说她了。
次日，廖秋雁便和江藤一起去了县城，先去医馆里按着江藤推测的药方把药抓齐了，才去了府衙。
因为看门的衙役认识江藤，余县令也早有吩咐，只要是江藤来了，直接请他进来，不必在外面等着。
此时已经接近黄昏，府衙里没什么事了，余浮生听到下人报江藤到了，立刻便去见他。
“江先生怎么来了？廖姑娘也在？”
之前来的几次，江藤都是先托人递帖子或者捎口信，提前约好了时间才上门，还是头一次直接就来的。
他见江藤面上带着一丝喜意，猜到是有什么好事，便道：“莫非是两位的好事近了，要来县里采买东西？”
江藤刚站起来迎他，被他这猜测闹得脸红，看了廖秋雁一眼，才道：“不是这个，是酒精造出来了！”
余浮生愣了一下，想起廖秋雁曾说过的酒精的效用，目光移到江藤带来的两个酒壶上，神色顿时不同了。
因为没有合适的容器，酒精也只能装在酒壶里了，看起来和普通的酒没什么区别，余浮生原本以为这是他们带来的新酒，没往别的地方猜。
他拿起一瓶来，小心的拆开封口的红绸，注意到这次的封口做的比普通的酒更严实。
“因为酒精挥发的很快，如果不密封这一瓶放不了多久就没了。”
廖秋雁不知道怎么解释挥发，好在在场的两人稍作联想，都猜到了她的意思。
余浮生也是先凑近闻了闻，顿时皱起了眉头：“这味道有些奇怪。”
“酒精就是这个味道，可能还不够纯，但在目前的条件下，也只能做成如今这样子了。”廖秋雁还有些遗憾。
她现在只能确定成品浓度很接近医用酒精，但并不能确定还差多少，毕竟她的味觉再敏锐，在这方面也比不上精密的机器，好在如今这个浓度已经足够正常发挥作用了。
“余县令，陈华现在在哪里？她这会子如果不忙，不如把她叫来，我们刚才给她配了一副药，正好搭配酒精，试试能不能治她的病。”廖秋雁问道。
“我这就让人叫她过来。”余浮生点头道。
陈华得了消息，很快就到了，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了廖秋雁，以为仍是叫她来服侍的，正要上前，廖秋雁却说道：“陈华，酒精做好了，药也配齐了，你要不要试试治疗？”
陈华整个人都愣住了。
半晌，她颤声道：“要！当然要！”
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现在脸上仿佛胎记一样的东西面积越来越大，似乎颜色也在不停的加深，所有看见她脸的人都像是看到了妖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