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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车缓缓动着，两人依偎在一起，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廖秋雁看着周边的风景，一幕幕很是熟悉。当初出来的时候，心里虽是有些轻松，但始终有牵绊。但现在，牵绊全都没了。
想到这，她忍不住看向江藤，眼中净是柔情蜜意。
“怎么了？”江藤被廖秋雁这炙热的目光给吓到，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没有粘上奇怪的东西。
“没什么。”廖秋雁摇了摇头。
牛车缓缓走动着，路上不稳，江藤圈住身旁的女人。这样的情景，还真有些浪漫。
渐渐的，两人看到了村落。廖秋雁的眼神变得有些暗淡，她叹了一口气。
“回去和你爹娘好好说吧，没事。”江藤轻轻拍了拍廖秋雁的肩膀，示意她一切都没有问题。
“我知道。”廖秋雁点了点头。
只是，她的面容始始终没有舒展开来。
下了车，两人很快分开。江藤要回书院办一些事情，廖秋雁也就自己回去了。
明明才离开没几天，廖秋雁觉得好像好几年没有回来了。走在熟悉的小路上，廖秋雁五味杂陈。而后，她看到了原先的家。
无论对这里有多少感情，再次看来，这个小屋还是破旧。她轻轻推开竹门，然后迈了进去。
“谁啊。”周氏听到声音，放下手中的活儿，赶忙跑出来。
“娘。”
只这一声，周氏愣住了。她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睛中有些湿润。
“你这孩子，回来也不提前和娘说一声。”尽管周氏想要克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但她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
“临时决定的。”廖秋雁轻声道。
院子里的东西少了很多，本来就很贫瘠的家现在更加空旷了。
“爹呢？”廖秋雁再次问道。
“他去干活去了。”周氏脸色一变，随即调整表情道，“你爹马上就回来了，和娘进去吧。”
廖秋雁点了点头，“嗯。”
她也觉得进去说好一些，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坐到屋子里后，周氏反而更加别扭，她看着一家女儿，叹了一口气说道：“瘦了。”
这段时间，廖秋雁到处奔波，费尽了心思，的确是销售了很多。
“我想娘了。”廖秋雁立马转了话题。
“我也想我家雁儿了。”周氏满是感慨，“我家雁儿长大了，越来越好看了。”
“娘，你就别埋汰我了。”廖秋雁有些不好意思，随后道，“娘，江藤都把事情告诉我了。”
廖秋雁看着周氏，看着她，等她的话语。最主要的是，廖秋雁不知道怎样提起这个话题，索性让自己娘来解释。
“那孩子，我都说了别告诉你。”
“江藤说了，你们把房子还给廖家了。既然这样，过几日不是要去县城了嘛，到时候我也会知道的。”廖秋雁看着周氏。
周氏低下了头，又是叹了一口气。
“造孽啊，你这爹就是留不住的主儿。廖家当初那么对他他都不记在心上，还是要偏袒他们家。”周氏也是无奈。
“我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廖秋雁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己娘，只是轻声道，“娘，以后就好了。”
过去的事情都要翻篇了，现在他们走了廖家的把柄，那群人也不赶轻易过来找他们一家。
外面传来了开门声，随后一阵脚步声传来。
“雁儿。”廖青牧看到廖秋雁的一瞬间，有些不敢置信。
随后，他看向一旁，不再对上廖秋雁的眼睛。廖青牧有些心虚了，这几日他清醒了，现象自己之前做的事，真像是着魔了一般。
“爹，你回来啦。”廖秋雁轻声道。
这样子，似乎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不过，周氏瞥向廖青牧的一瞬间，还是让廖青牧后退了两步。
“你把你干的好事和你女儿说说。”周氏很是气愤。
这句话下去，廖青牧的头低的更低了。他默默走到一旁，不肯说话。
“你看看你爹，现在觉得对不起你了。”周氏冷笑两声，“当初干傻事的时候就没有想到你，我看他也是越活越过去了。”
廖秋雁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她只是看着自家爹，露出无奈的神情。
“爹，这件事情我不会帮你翻篇的。很早之前廖家就和你断绝关系了，这两天你们搬走之后，也是彻底和廖家断了关系。”廖秋雁看着自家爹那怂怂的样子，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我知道错了，雁儿她娘，这事怎么就不能翻过去呢。”廖青牧很是自责，但是被亲近的人这么说，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若是放在往常，廖秋雁虽然会帮着周氏，但也不会对自家爹爹赶尽杀绝。可是，在偷酒的基础上，廖青牧又开始动家里的钱，这就不能不管了。
“爹，你什么时候为我着想过。你只知道我挣了不少钱，可是你知道我付出多少吗？”没等周氏开口，廖秋雁就先说话了。
这一次，廖秋雁不准备让自己爹爹侥幸逃过。她一定要让廖青牧下定决心断绝关系了，要不然他们一家就算到了县里，有了廖家的把柄，这便宜爹还是会将她们娘俩出卖。
廖青牧深吸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不容易。”
听到廖青牧的话语，廖秋雁笑了笑，“不，你不知道。我早出晚归，为酿酒不知道花费多少心思。你以为这酒这么好卖，还不是我一家家去谈判的。本来我也不用做这些活，我的年龄到了，大可以待在家里等着媒婆过来。”
“爹，我也不求你别的，安稳一些。我知道你不容易，可是娘也不容易，我更是不容易。现在你好，那些女儿的血汗钱去资助那些无底洞，你真是好笑。”
一连串话说下来，廖秋雁深呼吸一次。他看着自家的爹，眼中没有任何的色彩。
周氏听得动容了，她起身走到廖秋雁的身旁，抓住了她的手。
“我家雁儿真不容易。”周氏越看自己的女儿，越觉得愧疚。但凡她往你擦亮一点，也不会嫁到廖家来，让她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