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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秋雁便是一笑，这个李掌柜人倒是不错，即便想压价也没有违心说自己的酒不好。
“也就是说，其实我的酒和秋露白相比，也只是差在了名气上，对不对？”
李掌柜本想辩驳，但顺着廖秋雁的话一想，似乎也不算是错。
看见李掌柜的神色，廖秋雁便知道自己多少说服了他。
“我之前听李掌柜话里的意思，是想把酒陈个几年，等味道更醇厚之后再销售，既然不是急着卖，几年时间足够我们把新酒的名头打出来。”
李掌柜没有反驳，廖秋雁便继续说道：“而且秋露白这种酒，我估摸着名气也不是非常大……”
“谁说的，秋露白的名头可不小。”一个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廖秋雁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侧脸一看，是酒肆里的厨子，当时她喝酒少了下酒菜，又错误的估计了自己的酒量，结果喝的半醉，当面把人家的菜数落了个遍。
清醒的时候再见，难免尴尬，厨子刚说完这句话，也看清楚了廖秋雁的脸，顿时脸上就变色了：“怎么是你！”
也怪不得他刚才没有看出来。
廖秋雁上次来店里时，又瘦又小，穿的是一身打着补丁、还有些不合身的旧衣，虽然洗的还算干净，却一看便知家境贫寒，也不知哪里来的底气挑三拣四，喝醉了口没遮拦的。
而如今她穿着一身合身的新衣，因为吃得好又不用成天干重活，脸颊也丰润起来，一双眼睛顾盼有神，说起话也是头头是道，让人信服，论起差别简直判若两人。
“是我，这位师傅，上次是我孟浪了，不该当面说你。”廖秋雁连忙道。
这句话还不如不说，“不该当面说”的意思不就是觉得自己评价菜味道不好没问题，最多应该背地里单独提提意见吗？
厨子被气得不行，他看见桌子上摆着的几个酒壶，知道这是掌柜说的今天来谈生意的人，只好忍耐道：“我厨艺不精，也怨不得客人说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那几道菜其实可以做的更好。”廖秋雁连忙描补道。
江藤默默的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她每天在自己那里袖手等饭，从没有自己做过菜的情形。
果不其然，厨子的表情更难看了。
李掌柜便打圆场道：“我们这里是酒肆，不是酒楼，这菜品不过是搭着卖，省的客人空着肚子喝酒容易醉罢了，若说县城里几家大酒楼的厨艺，确实是比不过的。”
这厨子是李掌柜的亲戚，因此他才这样说，也算勉强圆圆他的面子。
廖秋雁却是眼睛一亮，说道：“李掌柜，我这里也有几样下酒小菜的做法，你若是感兴趣，咱们也可以商量商量。”
李掌柜还没说话，厨子先开口了，他上下看看廖秋雁，怀疑的说道：“小姑娘，你们自己家里的家常菜就不要拿出来卖弄了，我们这里不缺那个。”
“我说的自然不是普通家常菜，虽说家常菜要做的好吃也不容易，我说的就是下酒菜。”
廖秋雁想到自己之前来时点的几道下酒菜，江藤的性子也不可能专挑便宜的点，那就是厨子的水平也就是泛泛，因此她很有信心。
李掌柜说道：“如果价格合适、味道也不错的话，店里确实可以添个一两道。”
他不等厨子生气，先说道：“我这侄子脾气急，说话不过脑子，我才把他放到后厨去的，少见人少说话，也免得和人吵起来，还请你多多包涵。”
“好说好说。”厨子说的这些算什么，廖家人说话才气人呢，廖秋雁不在意的摆摆手。
“我可以先做，你们尝着好了，再决定不迟。不过这次的重点是酒，李掌柜，咱们还是先把这个敲定了吧。”
李掌柜自然没有异议：“刚才咱们说道秋露白，姑娘是觉得名头不算大，其实这酒不是咱们本地产的，秋露白是贡品，如今店里卖的，都是比贡品次一个等级的佳酿。”
“那是贡品？”廖秋雁实在觉得不可思议，秋露白她也喝过，并没有惊艳之感，只能说不差，这种酒就算再高一个等级，恐怕也高不到哪里去，怎么就能当做贡品了？
“千真万确。”李掌柜肯定的说道。
“皇帝平时就喝这个？”廖秋雁仍觉得不可思议，转而问江藤道。
江藤低声解释道：“贡品自来就是如此，需要上好的，但却不能过于珍贵稀少，否则宫中觉得不错，让多贡一些，又去哪里找呢？”
这么解释，廖秋雁就明白了，她心想也是这个道理。
国内传统的白酒黄酒还好说，国外的红酒大多要靠年景，有时某一年的葡萄质量特别好，葡萄酒的质量就跟着变高，假如把这一年的葡萄酒贡上，来年的质量差了，岂不是平白惹事。
那她以后酿出更好的酒来，不就可以宣传这是比贡酒更好的酒了吗？
随即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也不知道皇帝是个什么性子，万一一时兴起让她进贡，那就是大麻烦了。
“李掌柜，咱们先不提贡品不贡品的事了，便是贡品，也不能说是全国上下顶顶好的吧？”廖秋雁道。
“这个嘛……”李掌柜捋捋胡子，笑而不语。
“如果李掌柜摸不准我这酒是不是能卖上价，那不如这么着，我的酒可否放在店里寄卖，每一坛酒给掌柜的抽五两银子的抽成，李掌柜先看看卖的如何，再做决定可好？”廖秋雁又道。
杨老三在旁边小声对廖秋雁说道：“秋雁姐，这一摊子酒得卖到什么时候啊，本钱也太难回来了吧？”
“这个不急。”廖秋雁也不是一定要卖掉，能把自己的酒推销出去，也算是达到目的。
李掌柜想了想，这个想法似乎更稳妥一些，于是也同意了，廖秋雁便又和他商量了一些细节，最后商定廖秋雁下次先把五种酒各带一坛来，当面验清之后，就正式签订合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