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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别急，厨房里的灶台就一个，上面还摆着你之前做的蒸馏器，这个要放在哪里？”江藤提醒道。
廖秋雁也才想到这个问题，这几天事情太多，她只顾着惦记新制的古氏蒸馏器，倒忘了旧的要怎么处理了。
两人折腾了半天，才把旧的卸了下来，先放在一边，又把新的安了上去。
大黑摇着尾巴，围着他们转，早上临走时江藤给它留了一碗饭，它一口气全吃光了，现在肚子还是圆溜溜的，见廖秋雁和江藤没空理会它，也不出去，就在屋里找了个地方趴着看。
“让我先试用比较一下，不过旧的也不能扔，现在速度太慢了，要是两个一起来，肯定要快得多！”
廖秋雁正是新鲜的时候，连饭也顾不上吃了，直接便催着江藤点火，紧着倒了半坛浊酒进去。
这古法的蒸酒器有个问题，密封性不算很好，用的是一种比较笨的方法，就是用面团封住各处缝隙，想也知道，这面团必须经常更换，否则一旦干裂，密封性就要大打折扣了。
廖秋雁头一次使用，江藤对自己复原出来的蒸酒器也很感兴趣，两人索性都不吃饭了，都围着这新制的蒸酒器，只看它效果如何。
按古方上，这蒸酒器是陶制的，廖秋雁改良了材质，仍用铁质，其实她原本还想用铜试试，可惜铜制只会更贵，江藤虽然不说，她还是没办法厚着脸皮只为了试验就让他多出钱。
胡思乱想之中，蒸酒器里的酒慢慢沸腾了，又过了一会儿，从外接的一根竹管中，酒液慢慢流了出来。
最开始速度还慢，但很快，就形成了细小的酒液，稳稳的落在下面放着的小酒坛中。
江藤高兴的道：“成了！”
廖秋雁比他经验更多，摇头道：“这速度其实也差不多，因为这个蒸酒器小，受热快才显得比之前那个快，未必就胜过前面那个。”
“再等等吧，看这一坛蒸出来的质量如何。”江藤颔首道。
两人毫不顾忌形象，蹲在灶台旁边的时候，廖家另外两房人也正聚在一起。
“今天秋雁又去县里了，同去的人说她抱了个箱子回来，神神秘秘的，连碰都不让别人碰。”廖二伯说道。
“江先生也和她一起，而且他手里也带着个盒子，只是个头小，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一向不爱说话的廖大婶子也插了一句。
廖老婆子头一个说道：“肯定是跟酒有关的！”
她从前还不知道廖秋雁居然这么能挣钱，之前廖青牧卖了家里的酒，拿出来白花花的二十两银子时，她的眼睛都要被银子的光芒闪瞎了。
想到这不过是廖青牧从家里拉去卖的两坛酒而已，这样的酒廖秋雁手里不知还有多少，廖老婆子晚上简直睡不着觉，只恨那酒都在江藤处，不好直接全部搬走。
明知一大笔钱在哪里，却到不了自己的口袋，简直是一种折磨，廖老婆子的眼睛都要放出绿光：“老头子，赶紧想个办法，把那些酒都弄回来啊！”
廖韩山皱眉道：“你知道什么！别看卖了那么多钱，本钱还没有算在里面，老三说那酒卖的痛快，估计买的人肯定压了价，这样的酒本钱不会少的。”
“能挣一半也行啊！你想想，一年买个二三坛，咱们家就是村里的大户了！”廖老婆子不服气的说道。
廖韩山和她说不通，索性不理她了，看向两个儿子：“你们怎么看？”
“秋雁咬死了是找江先生借的钱，按理来说没还上钱之前，东西压在江先生那里是应当应分，况且江先生有来头，里长当初强调了多少遍，咱们总不能直接上门讨。”廖大伯道。
“从前三弟家里那么穷，秋雁也没想过要酿酒，我怀疑她不但和江先生借了钱，还是跟江先生学的酿酒办法，真要掰扯起来，咱们家不占理。”廖二伯也说道。
“老三那里你们还没问出真实情况来？”廖韩山问道。
他这几年原本旱烟抽的已经少了，这两天又忍不住一袋接着一袋的抽，整个屋里被他抽的烟雾弥漫，都快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了。
“老三是个糊涂蛋，我问了半天，他只知道秋雁现在在江先生那里的时间比在家里的时间都长，中午在人家家里吃饭，有时连晚饭也在人家那里吃了，恨不得直接住在那不回来了！”
廖俊申也是服气，作为一家之主，廖青牧整天也不管事，媳妇女儿背着他做什么他也不知道，随便找个理由，他就信了，连多问两句都没有，也不知他这丈夫和父亲是怎么当的。
“老三糊涂半辈子，你叫他改性子，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廖大伯说道。
但这性子放在眼下，就着实让人生气，恨他不争气了。
“昨天是集市逢集，老三家里静悄悄的，也没有再拉酒去集市卖了。”廖大伯又补了一句。
因为廖青牧垂头丧气的来他家里帮忙，所以他知道的清楚。
“那丫头是个记仇的，她要是装作前面的事没发生过，那就不是她了。”廖韩山早料到了，又嘱咐道，“这几天你少让老三干重活了，免得秋雁心里更记恨。”
“可是爹，我那边都已经跟人说好了，那边开了片荒地，准备把地都翻一遍，赶在入冬前种一波菜，正等着用人呢，五天前就说好了。”廖大伯为难的说道。
廖韩山叹了口气：“干完这一回，你暂时就先停停，你就是叫老三累死在地里能挣多少钱？也不动动脑子！”
廖大伯嘴上应了，心里却在嘀咕，老三除了有把子力气还有什么，别的不卖力气的活他也做不成啊！
“爹，大哥这也是没办法，耀祖读书多要钱啊，我家的光宗还小，现在花费不多，日子还算过得，等过几年也送去读书的时候，家里的底子还不知道能撑几年呢。”廖二伯道。
廖韩山闭嘴不说话了，狠狠的又抽了一口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