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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fred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谢雯娜穿着一身及膝长裙,站在海边,像一尊雕塑一般,出神地望着远方的海面。
那时,他忽然觉得自己一定是看到了天使,否则,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纯洁美丽的人呢?
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轻浮的人,不会做出在路边随便搭讪女人的那种男人,可那次,他却打破了自己的原则。
鼓了很大的勇气,他才走到她身边,绅士地向他自我介绍:“实在很抱歉,我知道我的行为很冒昧,可你让我突然很有灵感,能允许我为你作幅肖像画吗?”
谢雯娜并不感兴趣,不过看到他真诚的眼神,一点都没有别的那些搭讪男人的那种轻浮和油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那么同意了。
“随便。”说完这句,她又重新把目光投到遥远的天边。
得到她的许可,alfred简直欣喜若狂。他将画板放下,就开始即兴创作起来。
不得不说,谢雯娜就是他的缪斯女神,他今天画得很顺畅,就连连日来困扰在他心里的那些问题,也都一并迎刃而解了。
画完最后的一笔,他抬起头,准备将这幅画送给画里的她作为他的感谢。
可当他重新看向谢雯娜的方向时,却发现她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离开了。
心莫名地有个地方突然觉得很空,他放下画板就开始在海滩上寻找起来。
可是找了好久,他都没有找到她。
那天回去后,alfred就像是丢了魂一般,满脑子都是谢雯娜迎风站立的倩影。以前他是从来都不相信有一见钟情这种说法的,可是那一刻,他相信了。
每天,他都对着她的画像发呆。
太美了!
把他的魂都勾走了。
从她的眼神他就能看出,她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
只是可惜,他那天就那么把她放走了。
为了找到她,他甚至动用了他所有的关系,终于在一个月后有了她的消息。当他再次见到她的那一刻,没有人能体会到那是怎样的一种激动人心。
后来,他花了三年的时间,才终于把她追到手。
“这辈子能拥有你……是我最大的幸运……”alfred将她的手放到唇边轻吻了一下,含泪笑着说道。
“能遇到你,才是我一辈子的幸福。”谢雯娜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哭泣的样子。
“对不起,以后不能再陪着你了,或许,你可以多看看周围的人,还有人跟我一样爱着你。”alfred又说。
“不,”谢雯娜摇头,“你不要说这样的话,结婚的时候你在神父面前答应过我的,你说会照顾我一辈子的,难道你都忘了吗?”
“我种下了恶果,需要由我来偿还^”alfred说到这里,又呼吸急促起来。
“亲爱的,你怎么了?”看到他这样,谢雯娜又紧张起来,“我去给你叫医生!”
“别去!”alfred拉住她,“叫……叫程伯钊进来……我……我有话跟他说……”
“好好好!我去叫他!”谢雯娜已经猜到他想说什么了,于是哭着跑出病房。
“他怎么样了?”程伯钊就守在门口,看到她出来,他赶紧问。
“他有话跟你说。”谢雯娜止不住地哭着,他伤成那样,得有多疼啊!
看了眼病房的方向,程伯钊点头:“好。”
走进icu病房,他来到病床前。病床上的人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很痛苦。
“娜娜说,你有话想跟我说。”程伯钊首先开口。
“我知道,你一直都深爱着娜娜。”alfred睁开眼睛看向他,“你们是青梅竹马,要不是那些阴差阳错的事情,现在陪在她身边的人,一定是你。”
“她爱着的人不是我。”想到学生时代谢雯娜一直暗恋着傅建军,程伯钊的心就微微地抽痛起来。
“不是,”alfred摇摇头,“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当初她爱着的人,是你。”
“你说什么?”听到他说的话,程伯钊吃惊地睁大了眼睛,不过想了想,他又否定地摇了摇头,“你一定是误会了,她怎么可能喜欢的人……”是他呢!这不可能!
“其实我一直都在逃避这个问题,如果不是走到今天,我也不会把这些话告诉你,”alfred回道,“刚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她几乎每次聊天都会提到你。你知道吗?”
“她提到我?”程伯钊很意外。
“是,”alfred其实非常不想承认,“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你在她心里的地位有多重。我承认,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很嫉妒你。那时我就在心里幻想,能让她这么念念不忘的,会是一个怎样的人。”
停顿了一下,他又继续说:“我很欣慰,你的品质很好,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这样,我就可以放心地把她交给你了。”
“你胡说什么呢?你才是她的合法丈夫,你不照顾她还能谁来照顾?”程伯钊打断他。
“从今天你的反应我能看出,你到现在还深爱着她。”alfred又接着说。
程伯钊正想反驳,说他只是把她当成好朋友,却又被alfred打断:“别再自欺欺人了,你还爱着她!”
“我……”程伯钊不知道该说什么。
“答应我,替我好好照顾她。”alfred用虚弱的声音乞求他。
“可是她现在只想让你来照顾,你不能这样,你要好起来!”程伯钊想激起他的求生意志。
“没用的,”alfred早就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其实,我心里很清楚,当初她选择跟我在一起,其实并不是爱我,更多的是感动。包括这些年,她只是习惯有我陪伴而已,说到爱,根本谈不上。”
“我能看出来,她真的很在乎你,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这么走了,她的身体会垮的!”程伯钊并不是想吓他,而是他真的很了解谢雯娜。
“原本我的确很担心,不过看到你今天的言行,我终于放心了!”想到今天程伯钊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危去救娜娜,alfred露出欣慰的笑来,“我拥有了她这么多年,我已经知足了,现在,我把她还给你。我会在另一个世界祝福你们。”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你怎么了?”看他这样,程伯钊紧张地喊他。
谢雯娜在外面听到里面的声音,赶紧推门跑进去。
她抬起alfred的手,向他哀求:“亲爱的,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娜娜……娜娜……”alfred虚弱地喊着她的名字,然后执起她的手,郑重地交到程伯钊的手里,“替我……好好……爱她……”
说完最后一个字,他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不!”谢雯娜发出一声咆哮般的嘶吼,然后扑到alfred的身上,用力地大声哭起来,“你起来啊!现在都还没到晚上,你怎么能睡呢!我不允许你睡!你不是一直都很听我的话吗?这次怎么不听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