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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的信息让在家里等着消息的人都有些吃惊。
于曼拿着陈默发回来的消息立即向上级做出了汇报。
镇子里有毒枭的制毒厂这个消息足够引起省厅的主意。
于曼拿着情报先分析了一下。
萧丹绛在旁边看着情报奇怪地问为什么没有深入调查。
于曼淡然说了一句时机不到。
萧丹绛还是有些不太明白,陈默不是办事拖拖拉拉的人。
可他这一次没有顺着那个卖情报的调查下去就很拖拉。
这个时候找到毒枭的制毒厂对警方太重要了。
于曼看了一眼萧丹绛,她知道萧丹绛的业务能力不弱。
但她不认可萧丹绛在战略方面的眼光。
于曼很严肃地告诉萧丹绛陈默是外松内紧。
萧丹绛恍然大悟佩服道:“这家伙现在还真有点大将之风。”
陈默的想法其实很明确,他就是要让省厅派人去调查小镇。
他有人手优势为什么要什么事情都自己办。
而且他可以表现的风淡云轻一点,这样也能让情报贩子不敢要价太高。
他是特殊的王牌侦察。
他用的方法别人可能学不来。
陈默的方法别人可以看不惯但不能不让他用。
这次陈默拿到的情报就足够传统侦察高手侦察很久。
情报送到吴书语手中,吴书语立即把情报汇报到办公会。
政委很无奈,他一直催促别的人员加快行动。
可谁也没陈默的情报来的这么快而准。
政委甚至都怀疑陈默是不是网络小说里的重生主角了。
政委对胡延修吐槽说道:“这小子一天一个情报还那么准确我都不敢相信啊。”
胡延修笑了笑说了句,那是因为那个奇葩的小组让我们都想不到。
他的意思是敌人就更别想猜到陈默下一步要做什么。
陈默很懂得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出来。
这是胡延修最欣赏陈默的一个方式。
如果陈默拿到情报之后想到的只有先让自己获取最大利益,胡延修必然小看陈默。
可陈默想到的是把情报传递回来让别的小组也立功,这就是发挥警方人多的优势对敌人形成碾压的姿态。
这个优势一切敌人都不具备。
胡延修对政委说是不是可以考虑组建一个随时待命的战术分队。
他的想法是配合陈默的行动。
陈默不贪功这让胡延修很放心。
他对陈默的定位是指挥官而不是侦察员,陈默能带起几个队伍的话他完全可以不用经过一般程序直接当战术级别的领导。
政委有些担心这样会拔苗助长,他建议先等一等陈默接下来的表现。
陈默现在的表现让所有人都很放心,可陈默毕竟太年轻还有可塑性。
而且政委更担心总部会看重陈默的能力和品德把他调到总部。
胡延修怒道:“总得给省厅留下一个未来的主要领导吧?”
这话让政委明白胡延修对陈默的看重到底有多重了。
具体陈默怎么使用那是省厅的事情,总部想干涉也要请省厅给出态度。
胡延修的态度就很明确了。
但谁也不知道市局这会接到消息也在考虑陈默的定位问题。
局长已经快要到省厅当副厅长了,他在考虑市局以后的人员配置。
局长认为市局应该把于曼留下来。
政委多少有些不太敢想,他认定陈默一定会被总部调走。
政委告诉局长这次战斗一结束陈默恐怕就要调到别的地方担任指挥官了。
局长吃惊地问政委,难道总部已经有这种考虑了?
政委在总部是有一定的人脉关系的,他的背景就在总部某厅局。
政委明确告诉局长,总部对陈默的定位暂时至少是战术级别的小组的指挥官。
毕竟猎狐分队是省厅的建设成果,总部不可能把猎狐分队调走。
但猎狐分队的领导完全可以调到别的地方再建立猎狐小队,也就是说吴书语下一步要去什么地方当厅长陈默就很可能要调到什
么地方担任副职。
局长强硬地让政委告诉总部,吴书语可以调走陈默不能跟着调动。
原因很简单,局长认为陈默接下来完全可以在市局担任一个大队的分队长。
甚至他想在陈默打完这次缉毒战就去某个派出所当两年所长。
局长的想法很简单,他认为陈默可以从最基础的做起一路成长为市局的局长。
或许在他的帮助下陈默能成为最年轻的市局的局长。
政委一句话让局长没法固执了:“陈默现在是照顾个人前途还是做事业?”
只想着前途的手下没法让局长欣赏。
而且他心中隐约明白陈默恐怕没可能有机会下基层。
他打完这次缉毒战必然要投入新的战争当中,他的身份适合他在缉毒战场多做贡献。
至少陈默很可能走于曼的路从组长当到副大队长。
那是相当于从副所长一直当到副局长的升迁路线。
局长拿着情报觉着自己既高兴又不爽。
那么一个手下要被别的地方调走他感觉是他吃了大亏。
可他也知道陈默这种特立独行的家伙实在没法不让总部注意。
不,那就是眼馋!
局长拿着情报骂骂咧咧去找人准备调查小镇了。
但他不准备让人马上展开调查。
陈默刚到小镇就有市局的力量介入对小镇的调查那太被敌人注意到了。
这个时候还是要等陈默下令才能展开调查。
局长相信陈默能在小镇找到让市局进入调查的借口。
省厅也在等陈默的命令。
陈默在小镇能找到合适的让省厅和市局调查某个案子的理由,他们再派人下去调查才会不让敌人怀疑。
这就看陈默怎么计划。
陈默在小镇的路口下令停车,他要先考虑好要不要马上让省厅和市局的调查组进小镇。
陈默打量着小镇路口上三三两两聊天的当地居民,他有些迟疑能不能在小镇掀起一个让省厅和市局派人来的案子。
他敢肯定小镇里一定有让上级部门调查的案子,那就需要在小镇派出所找点问题。
主动找问题还是找机会让小镇的派出所自己暴露出问题这是一门指挥艺术。
陈默犹豫的就是他不懂基层。
陈默想让萧丹绛帮他想个办法。
陈默立即给萧丹绛打电话。
他对基层完全不熟悉,在怀疑小镇派出所已经跟小镇各方有利益往来地前提下他不想打草惊蛇。
萧丹绛就给了他一个建议,就在小镇上先看看群众对派出所的反应。
如果群众认为派出所是好的那就可以接触一下。
反之则必须躲着派出所的人。
陈默又问于曼也得到了这个回答。
于曼建议陈默就在小镇先住一晚上。
想在小镇过几天不可能,一方面汽配城需要陈默来坐镇,一方面小镇的情况不允许陈默在那多待,他还有更多事情要亲自处理
,小镇只需要知道陈默到了就行,相信各方都会动起来,如果派出所跟各方有利益往来则必然找市局打听消息,到时候不用陈默去
找他们他们就会自己找上门来,只不过那可能需要陈默玩点计谋。
陈默打完电话心里有了主意,他立即命令进小镇找住的地方。
陈默没有在人少的地方找旅馆,按照得到的情报他在最热闹的地方找了一家小旅馆。
车在旅馆门口一停,陈默就发现小旅馆有些奇怪。
好像有人在打架一样里头还传来骂声。
听声音是个很成熟的女人。
陈默立即推开车门让其他人等着,他就带着松林进了小旅馆。
小旅馆里面并不小,一楼两侧是商店饭馆中间是一个几十平米的接待的地方,而楼上看起来都是小旅馆地,只不过住的人很少
,有两个看起来是外地的人在大厅里等着人或者什么还在看热闹,而在客厅中间有个看起来有点狼狈的男人,正在被一位个头很高
打扮的很漂亮,一口标准的普通话的女人一边踹一边骂。
那女人扯着那男的的头发骂道:“做什么都不行就会戏弄女人的弱鸡你喝二两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是不是?”
那男的虽然在挨打但看起来很享受。
他居然笑嘻嘻地戏弄那女人:“你这么大年龄的女人了再不找个男人你能受得了吗?”
那女人直接一脚踹向那男人的裤、裆。
那男人吓得连忙挣扎开往远处跑。
但他差点碰到陈默了。
陈默伸手推了一下道:“喝了酒就回家睡觉跑出来丢什么人?”
那家伙结果竟向陈默脸上抓来。
他喷着酒气骂道:“哪个裤、裆松开把你给生下来了?老子在这混了多少年还要你教做人?信不信老子找人打死你?你个外地
来的小兔崽子你横啥呢?你再推我一下试试,你看我找人打死你不,你给我滚出去——哎哟卧槽,你还真敢跟我较量啊?你等着,
你给我等着!”
陈默皱皱眉回头摆摆手,从车上下来的两个队员立即退回车里。
陈默一把拍掉醉鬼几乎拍在他脸上的手,看了那女人一眼。
那女人厌恶地道:“你们别跟那种垃圾一般见识。”
“嘿嘿,我就愿意跟这些小白脸一般见识。”醉鬼居然伸手往陈默口袋里掏过去,“给老子看看带了啥,在这住店得先交钱,
老子是老板懂不懂?”
陈默叹了口气,回头招招手叫了两个队员。
对这种人就该让他见识到什么叫暴戾。
“拖出去,打个半死扔下水道。”陈默摆摆手,从口袋拿出湿纸巾在手上擦了擦。
女人被陈默的话吓坏了。
她看看陈默忽然说了一句“旁边可就是派出所”。
陈默淡淡道:“这个世上谁做什么都要想好会付出什么代价,好了,给我开几间房子,要连着开在一起,另外,我们的车就停
在门口,如果有人找茬你喊一声,初来乍到多费心照顾,我们也只能帮你处理一点小事情了。”
他心里多少有些吃惊。
这位老板娘是个顶尖大美女啊。
一米七以上的个头一百斤以上的体形,她穿着一件毛呢上衣,一条黑色的宽腿裤,一双半高跟皮鞋显得既端庄又干练,这样的
美女在省城必然会让很多大老板觊觎,甚至她的颜值比吴书语比于曼比萧丹绛一点也不差,而且她身上那种倔强的性格和蓝梅也有
很相近的地方。
她不太可能只是一家小旅馆的老板娘!
陈默当即记住了那女人的样子,他要打听一下这个奇怪的女人。
老板娘却被陈默的狠辣吓坏了。
陈默的手下冲进来,真的拖着醉鬼往外拖。
而且他们是一拳打晕醉鬼才拖出去的。
“这位老板,我们这可能不接待社会背景比较复杂的人。”老板娘神色复杂但毅然决然地道。
松林正要说话陈默拦住了。
陈默道:“我们也是做生意的本分人,只恪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
老板娘轻轻笑了一下,但她意识到陈默选择在她家旅馆住店是定了的事情。
她看了一眼放在旁边的电话,只好暂时答应给陈默登记住宿了。
陈默把自己另一个身份证递过去,老板娘看了一眼只看到陈默是中原那边的人。
她有些惊讶陈默的年龄,身份证上显示这小子二十三岁。
这么年轻居然带着那么彪悍的手下,这要不是什么二代恐怕就是闯荡江湖的老大。
想想镇子里的现状以及这种看起来是过江龙的人老板娘不由害怕了。
她的彪悍只是自我保护的反应,她还是正常的小女人。
陈默的冷酷和对醉鬼的毫不怜悯,已经展现出这个家伙心狠手辣的一面了。
老板娘立即决定先不招惹这个家伙。
她悄悄听了一下只听到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这让老板娘心里更加惊慌。
她以为陈默让手下把那醉鬼带到镇子外面解决掉。
“那人在镇子里胡作非为,要是一天没看到可能会被人怀疑。”老板娘拐弯抹角地提醒。
陈默微笑着对她说句:“对那样的人可能消失了也只会让人拍手称快吧。”
老板娘心里顿时一紧不由为那醉鬼担忧起来。
那的确是个垃圾但那也是人,她怕陈默把那人干掉。
她哪知道陈默让队员们带着那家伙去外面醒醒酒,他需要那家伙把他到了小镇的事情传扬出去。
明天天亮小镇各方势力都会知道一个强大的力量来到小镇了,这样就能让各方势力浮出水面。
谁是敌人谁可以利用就看明天谁先找上门来了,要是没有人找上门那就想办法再找人向小镇各方势力宣布陈默到了小镇。
陈默靠着接待桌子,留意了一下小旅馆客厅的布局。
这是一个很安静的小旅馆没有人在这里捣乱过。
陈默目光一眯在老板娘脸上看了看。
她应该在三十四五岁左右的年龄,身上的衣服和首饰证明是有钱的人。
她还是个单身的女人。
这样一位极其美丽的女人在各方势力争斗的小镇上开了一家没有人敢轻易找茬的小旅馆意味着她不是有后台就是有强有力的能
量。
陈默回想了一下老板娘刚才打那个醉鬼的场面。
老板娘很显然很泼辣,但她没有格斗的能力。
那个醉鬼虽然喝了酒但他是身体素质很好的男人。
所以陈默确定老板娘还有过人的本事。
要不是有什么能力就一定有让那个醉鬼忌惮地背景。
怪!
再看看看到打架也没惊慌的两个住客,他们似乎对陈默的狠辣不介意。
怪!
马路对面就有来往的人没一个人看旅馆里打架。
怪!
陈默对这个小旅馆起了兴趣。
他决定在小旅馆住一天一夜看看。
“老板你的身份证拿好。”老板娘把陈默的身份证递过来。
看了看陈默的脸色她有些小心地道:“老板要住几间屋?”
陈默道:“开六间。”
老板娘很惊讶地建议只需要开三间大点的房子就可以。
陈默笑道:“六六大顺。”
老板娘奇怪地看了看陈默但她也没说什么。
“行李要检查吗?”陈默问。
老板娘犹豫了一下往门外看了看,她没说要检查也不说不检查。
“二楼还是三楼?”老板娘又问。
正在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年轻人。
“小姨。”年轻人拿着大檐帽气鼓鼓地进来打了个招呼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下了。
老板娘的脸色顿时变得很奇怪。
她求助地向陈默眨眨眼。
陈默明白她的意思了。
“我们先上去了。”陈默点点头提起自己的行李箱往楼上走。
箱子里面其实并没有什么东西,他们的武器和子弹都在自己身上带着呢。
这时那个年轻的警察看了陈默一眼。
“你们从外地来的?”他以为陈默和松林两个人住宿。
陈默道:“跑点小买卖到处都跑也算是外地来的。”
年轻的警察点头道:“这年头做生意不容易可要注意安全。”
“胡说什么呢,咱们镇子上安全的很。”老板娘连忙瞪了他一眼。
警察挠头道:“小姨你什么时候才面对现实啊?”
他的意思显然是对所谓安全很不同意,这让陈默更奇怪。
老板娘连忙挥手让陈默赶紧上楼住宿,她连钱都没有收。
就在这时门外又有人进来了。
进门的是两个看起来很彪悍的光头,穿着西装还别着墨镜。
“大哥到了。”两个光头一起鞠躬并把门开大。
陈默停下脚步看了一眼,一个穿着白西装好像很绅士的家伙走进旅馆的门。
陈默看了松林一眼,松林忍着笑没有表现出鄙夷的样子。
对方的确有点实力,但他那种装腔作势的装逼模样真的很欠揍。
松林见过太多亡命徒,但他从未见过那么装逼的老大。
陈默摇摇头没打算管这件事。
可他没想到那位一进门,竟冲楼上指着让陈默滚蛋。
那家伙趾高气昂的道:“这什么地方怎么能随便住人呢?”
后头跟进来六七个有纹身男有非主流的年轻人,有的挂着铁链有的口袋里鼓鼓的。
几个家伙闯进门也指着楼上喊:“我们老大让你滚蛋没听到吗?”
这帮玩意儿都是干什么的?
陈默奇怪地看了看在客厅等待的那两个。
那两个早就站了起来,点头哈腰冲那家伙叫了一声老大。
合着这是一个团伙啊?
陈默忍俊不禁摇了下头。
可更让他奇怪的事情出现了。
那趾高气昂的家伙竟一溜烟跑到柜台前,向老板娘深深鞠躬叫了声“杜姐”。
老板娘横眉竖目骂道:“我们家跟你们这些人可没任何关系。”
那人笑嘻嘻地道:“我们老板多次让我们照顾杜姐我们不敢不听,以后反正都是一家人,杜姐就不用太矜持了,要不然,这小
镇谁敢跟杜姐搞对象啊,你说是不是?要不是我们老板实在太客气,这会杜姐恐怕早就跟我们老板过日子了,听话,这是抬举你们
,有些事彼此心知肚明就好。”
年轻的警察不怒不喜,似乎习惯了这种找茬的。
不过他把自己的大檐帽扔在柜台上,从柜台下拿出一把钢管扔在地上。
他对老板娘说:“我今天下午已经写好辞职报告了。”
这意思很清楚他要为老板娘出头。
白西装哈哈一笑道:“在这块地方还没人能不经过我们老板点头就能辞职的。”
这时,那小子看到陈默还在楼梯上站着不由大怒。
“去,打断腿扔到镇子外面去。”白西装大怒,“老板让我们来包下全部房间,怎么能让小白脸住进来呢。”
陈默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他还担心一个醉鬼不能把他到了这里的消息传出去呢。
就这帮穿上西装也不像人的货色正好借用他们的脑袋让小镇震动。
两个冲上楼梯的家伙一下子举起了双手。
松林手持一把微冲对准了他们。
“你再说一遍谁滚出去?”松林玩味地道。
白西装大惊失色连忙要跑。
“进去。”车上冲下来樟林那帮人,他们胳膊上搭着西装,西装下枪口散发出浓烈杀气,在门口只是挡了一下,白西装转头窜
进大厅,居然就那么冲陈默跪下了,他几个手下还想冲一下,樟林压根没把这帮人当好人,当面一巴掌抽晕一个踹了进去,剩下几
个没人敢抵挡全部乖乖滚了进去,不是走了进去是真的滚了进去。
老板娘和年轻的警察不由骇然,他们互相看了看悄然往电话靠近。
这一点让陈默很欣赏,说到底他不喜欢毫无担当的警察。
但现在应该让他们在这看戏,小镇或许有人会来但现在不能来。
他需要借助白西装把他到来的消息传出去而不是让老板娘把消息传出去。
至于那个警察他现在还想考察一下,如果他是人才那就不怕给他找不到机会。
陈默也不想当一个烂好人把什么人都要帮助任何人。
但他现在需要先考察一下那个警察在决定要不要帮他。
那家伙看起来很年轻,而且还有一点正义感。
陈默能看出那年轻的警察是在对工作上的失望才想辞职的。
他是有警衔和警号的警察。
这样的正式的警察都想辞职,除非是想调到别的地方没办法调走又没法解决眼前的问题的失望。
陈默指着那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年轻的警察说了一句“在这个地方最好不要想用传统的办法解决问题”。
年轻的警察被陈默的话说的愣住了。
他没听明白陈默的意思。
但这不妨碍他犹豫了一下,结果被樟林过去拿走了手机。
陈默站在台阶上说道:“把门关上把这几个狂徒教训一顿。”
然后他转身往楼上走。
不过是一个小角色还不值得他亲自出手。
他现在要考虑的是让这些人把他到了小镇的消息传递出去的结果。
小镇必定有各方势力的代言人,官方不可能没有那些人的保护伞。
一旦听说他到了小镇,有些人恐怕是要马上找上门的。
陈默从镇外、遇到的那个人的态度看出小镇的一种焦躁的情绪,镇子上的人既想在镇子里等着镇子建设好了享受红利又想走到
更广阔的外面。
省城是不少不管混社会还是在体制内做事的人都有这种毛病。
那个年轻的警察就是体制内的不甘于现状但又无力改变的一种代表。
混社会的就是镇外的那个人的那种心态。
他们想离开小镇去发展却没有能力到外面去发展。
更重要的是他们当中大部分人很难放下在小镇的基础而跑到外面去闯荡。
陈默知道想打破这种格局只能从小镇内部着手,但要想从内部着手就必须先解决小镇的内部问题。
他现在对小镇几乎完全不了解。
那就要从小镇这些人身上着手。
那个醉汉是一个切入点这个警察也是切入点。
但这都是要到明天或许才能看到成效的。
现在首先要面对的是这帮不知道是谁的马前卒的人。
陈默想通过这些人先探察一下小镇的各方势力。
陈默到了楼上打开门进去,房间里整理的很干净。
但陈默闻到了一点淡淡的血腥的味道。
这说明这个旅馆就算没有发生过命案也有人在这里火并过。
陈默向松林打了个手势,松林立即翻到床下观察起来。
床下的确有一点血迹但已经干涸。
“水管里应该有问题,很难想象有警察的地方会发生这种事情。”松林很震惊地道。
陈默没有担心这里发生过命案。
从老板娘的反应看她并不担心有人在这里火并,那就只能说明是那帮混混的后台曾经在这里做出国威胁老板娘的事情。
那他们会在这里做过什么?
难道是把什么人带到这里杀鸡儆猴?
陈默立即在下水管道上敲打了就几下。
下水管道传来的声音让陈默笃定这里有过囚禁和殴打。
这时松林用激光笔在下水管道理照射了一下。
这里肯定有过殴打的痕迹。
陈默摆摆手让松林停下侦察,他决定下楼问一下老板娘。
借口?
陈默只需要告诉对方他对房间的气味很不满就行。
这时一楼大厅里的气氛是很严肃的。
樟林绕着那几个家伙转了好几圈才嘲笑道:“就这么几个人也敢跑出来吓唬人你们怎么就不长脑子想想?”
然后他看着那个年轻的警察问他为什么没有管一管。
年轻的警察始终板着脸不说话。
此刻他才冷淡地道:“在这里我说的话还不如一个醉鬼说的话。”
樟林记住了这个无意中得到的情报。
那个年轻的警察最起码已经是办事员了,他在编制里算是有级别的。
这样的人在这个小镇的威望不会太低。
那么一个醉汉说话都比他说话管用代表着什么?
这完全是代表着小镇已经不是穿着制服就有话语权的人的小镇。
樟林家里也在一个小镇,他知道这些人如果没有话语权意味着什么。
要么是官商勾结要么是官商黑勾结。
这种情况在这个小镇并不算什么太大的秘密。
樟林嘲讽地看了看那个白西装,就这种货色也能在小镇称王称霸可见小镇已经堕落到什么样子了。
樟林透露了一个错误信息:“对付你们这些人我都懒得动手。”
那年轻的警察立即问道:“你们根本不是生意人你们是什么人?”
樟林似笑非笑反问对方看他们是什么人。
那警察摇摇头他有些说不准了。
这些人心狠手辣绝对不是一般的黑道人物。
那么他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猛然想到了小镇最近的地方,年轻的警察脸色顿时大变。
他觉着如果是从最近听老同学说很热闹的省城来的人,那今天晚上小镇里可要爆发强烈冲突。
因为他知道省城来的是想在小镇建立什么,他也知道小镇里的固有利益团队怎么排斥外面来的人。
他很清楚如果让小镇里的那些黑道团伙知道省城的人要在小镇建立什么据点,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排斥的。
这些家伙心狠手辣他们不介意在旅店打一场仗。
可那对旅馆来说就是损、失。
而且也很可能造成小镇的动荡。
小镇现在正在建设不能有动荡。
他心里还是想的工作比较多。
这时,樟林忽然一脚踢在白西装的腿弯上。
白西装扑通一下趴在地上,紧接着就听到子弹上膛的声音。
“住手!”年轻的警察忍无可忍站起来喝令。
这是他的勇气但也是他最大的勇气。
这时陈默正好从楼上下来了。
陈默看了一眼年轻的警察微微点了点头。
有这点勇气才不辜负人民卫士的光荣称号。
陈默站在楼梯口看着大厅里的情况,年轻的警察显然是想不让旅馆发生血案,被打趴下的白西装这会完全怂了,趴在地上一顿
叫完全没有刚才的气势,他身上带着凶器而且是绝对的管制凶器,他手下那些要抓起来没一个能很快出来的,这种情况就让陈默有
话说了,小镇的治安情况看起来很差是事实,比起临海看起来还正常一点。
陈默问年轻的警察为什么没管这些带着凶器闯入旅馆的。
他很直白地问那身警服为什么在这些人面前起不了一点作用。
年轻的警察看着陈默是个讲道理的,也就跟陈默说了实话。
他说这里根本不是他能管的。
“所以你能管得了我们吗?”陈默奇怪地问道。
警察脸上有点羞愧的表情,不过他很快收起了那点羞愧。
他说:“你们带着枪就必然是从大地方来的,这种事情别说镇子里,连省厅都对你们无可奈何,我一个小人物也管不了那么大
的事情,但是在这里发生命案不行。”
“哦?”陈默的脸色顿时冷下来了。
他以为这个人还有点可用没想到也不过是个无能的懦夫。
省厅管不了的话从警察嘴里说出来就可见在这些基层人员心目中省厅成了什么样子了。
陈默对那人直接下定义说,这种人这辈子也别想做成什么事情。
他不耐烦地让樟林把人拖出去。
“给老板娘一个面子,让他们记住点教训。”陈默道。
老板娘没敢让年轻的警察硬碰硬,她嘟囔了一句“世道就是这样”。
陈默冷冷道:“像你这个侄子这种警察别说上头压根瞧不上我们这些走南闯北的也瞧不起。”
他直接问屋里的血腥气味怎么回事。
老板娘支支吾吾不敢说。
陈默冷然道:“那就别怪我把你这里当战场。”
门外传来白西装地惨叫。
樟林对这种垃圾痛恨的很,怎么可能给他留点情面。
外面传来的惨叫让老板娘和那警察无话可说,他们从窗子上看到白西装那帮人已经被打的满地打滚了。
樟林没有下毒手只是打断白西装的胳膊了。
但对别人他们没有下狠手,看着打的很重实际上都是皮外伤。
这是在小镇霸道地表达陈默到了的意思。
这是在打当地的那些所谓老大地脸。
樟林心里清楚陈默可能要把小镇当临海对待。
白西装那帮人心里已经怕了。
他们觉着陈默的人对他们下了狠手。
“滚!”樟林把白西装踹到路边喝道。
看热闹的人很多但没一个人对此有什么奇怪的。
更奇怪的是连一个拿着手机拍照的人都没有。
这是繁华热闹的小镇,可这里就跟空城一样。
陈默摇摇头走下楼梯,看了那警察的警号一眼。
他往柜台上扔了一笔钱,让老板娘不要再让别的客人来住。
老板娘低着头没有反驳。
陈默坐在椅子上等了片刻,外面看热闹的人都散了。
陈默让樟林带着人先上楼。
这时候樟林他们提着行李进门就让老板娘不得不问一声他们想干什么。
“如果打起来希望你们自己藏好不要跑出来。”陈默瞥了下那个警察。
他原本有资格参与到这个案子里的,毕竟他还有一点羞耻心。
可他的羞耻心不足以让陈默提拔他。
陈默直接说:“你这种人睡一觉起来立马会后悔交了辞职信,因为你其实已经打算跟你的同事一样,你不过是在给自己找一个
躲避良心的谴责的机会,像你这种人不论哪个行业都做不好,行了,睡一觉就开始你的堕落之旅,记住我告诉你的一句话,今晚这
里不论是谁来,都要留下一点赔偿我的作息时间的意思,你的同事来也是如此。”
陈默把手里两把手枪拍在柜台上,老板娘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她只知道镇子里那些成团伙的黑社会哪里见过带枪支弹药的老大?
她在想要不要把这个案子报到派出所。
陈默的话让她不由迟疑起来。
警察来了又能把这些人怎么样?
老板娘问陈默需要住几天。
陈默淡淡道:“今晚没人来明天我们就南下,今晚有人来就多住几天。”
老板娘盼着晚上不要有人来了。
陈默笃定今晚一定会有人来找他。
小镇既涉黑又涉毒各方势力没法看着他在小镇站稳脚跟。
尤其一些想要找后台的人必然会来试探他的态度,如果他决定在小镇设立据点就一定有人来投靠。
陈默就像在钓鱼的姜太公,虽然不知道谁会上钩但一定有人上钩。
在大厅里坐了一会儿陈默立即上楼准备休息。
而此刻小镇里的情况也已经汇报到省厅了。
值班的副厅长拿到小镇的情况立即要求相关方面把小镇的警察的资料送到陈默手里。
陈默刚躺下没几分钟,资料就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小镇派出所的所长是个常年在外地疗养的人,在所长的位置上干了不到两年他竟请假超过七百天。
这就相当于那个所长几乎一个月才在单位待一天。
省厅肯定那个家伙不是得到上级的指示要求他对小镇的各方势力不接触的。
这就只能说明对方在躲避。
派出所主持工作的是一个叫李民的副所长,那是一个在镇子里长大在镇子里参加工作的家伙。
陈默拿着资料看了一下不由坐了起来。
这个李民还跟镇子里的镇长有一些关系。
此外李民还有一个亲戚在派出所当治安队长。
换句话说这个李民很有可能已经一手掌握了派出所。
这种人是省厅坚决打击的对象,而且资料显示李民显然已经做过什么事情被小镇所在的县局处罚了。
但处罚却被人为撤销了。
这也可见这个李民地势力之大。
陈默立即让情报组查找李民被处罚的理由。
这个时候有一个叫洪吉的人出现在陈默的视线里。
那是县局的一个副局长,也是市局缉毒队出去的老刑警。
对李民的处罚就是这位副局长定的,而且这位副局今年开始兼任派出所的指导员。
陈默看着资料却发现但情况很诡异的是这位副局在兼任指导员之后就被县局选派到省城去学习而且学习结束又被派到邻省去调
研。
这个程序化调动让陈默察觉到了阴谋。
恐怕这位洪副局长是被人人为的排斥出小镇派出所的。
而且县局对这位洪副局长也不是很客气。
姜浩沉吟了一下要求情报组马上把这位洪副局长的联系方式找出来。
他会要求市局对这位洪副局长进行考察。
同时陈默告诉市局他需要拿到洪副局长手里掌握的李民的证据。
要打败小镇上的敌人办法很多但如果能用比较隐蔽的方式进行就更好了。
市局接到陈默的请求有点奇怪,根据他们的调查这位洪副局长人还不错的。
局长想想这位怀才不遇的老警察的遭遇,不由亲自给陈默打过去电话,他想知道陈默到底想了解什么,如果洪吉做了什么事情
,那就要调查清楚,他还想把洪吉调到市局当某处的副处长,在局长心中那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只是在盘根错节的县局被人针对
了,加上对方有人说了好话,他也不能把洪吉直接放在县局的局长或政委的位置上。
陈默没想到这个洪吉在局长心目中地位不低。
他就把自己的猜测一说。
局长有些吃惊地道:“这个洪吉在县局的口碑不是很好,据说很不善于和同事搞好关系,我一直以为是一个老刑警的傲气,没
想到会被人排斥到这种地步。”他问陈默对这个洪吉有什么看法,甚至问的很让人吃惊,他把洪吉当成自己的手下,很仔细地问起
洪吉有可能在县局做了什么事情,甚至有没有被对付的危险,“这个人我打算调到市局来,不是出于对一个老刑警的同情,这个人
的本事很强大,至少在技术的问题上不错,如果他在县局已经调查小镇的案子,那就说明这个人现在可以马上调回去配合你们的行
动,市局现在人手很紧缺。”
陈默建议先暂时不要调动,县局一定会阻挠。
陈默很有信心地道:“这个洪副局长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但他能被排挤但不会被调离说明了这个人手里一定掌握着什么人
的犯罪证据,我现在更担心的是随着市局的工作进入清查内部敌人的阶段敌人会对这位洪副局长下手,他现在正在外省调研,我想
请他秘密返回小镇,配合我们立即掌握小镇派出所。”陈默想的并不是掌握局面,他想让局面在可控范围内让他对小镇的敌人展开
调查,但他的想法也只是他这个第一小组组长的位置上的想法,未必是市局考虑的高度。
陈默的成熟让局长很赞赏,但他让陈默暂时先等一下。
局长道:“我们先考察一下洪吉看他现在对小镇的态度。”
陈默认为能问出真话的可能性很小。
他了解到小镇几乎完全变成李民等人的地盘,就知道小镇的利益输送不会只在县局甚至市局那水平。
敌人一定会有办法让洪副局长不能把所有证据都透露给市局。
陈默觉着这个时候还是当面问清楚比较好。
陈默对局长建议说,此刻完全可以暗度陈仓让洪副局长先到小镇和他见面。
局长不太明白陈默的意思。
市局现在考虑的是陈默一旦在小镇开打,那就需要市局尽快派遣部队过去,掌握小镇的局面需要一支部队,那会让敌人感受到
威慑力,否则敌人完全不怕警方。如果市局对小镇的控制不能威慑小镇的既得利益集团,就不能控制好局势。
陈默放下电话也思考起这个问题。
他对大局的掌握只是建立在他是第一小组组长的基础上。
陈默在思考小镇的问题。
市局也在尽快联系到洪吉。
时间渐渐到了深夜时。
小镇上的繁华和热闹逐渐随着夜色的深而渐渐安静了下来。
可小镇里的犯罪分子活动了。
小镇派出所的副所长办公室,看不出有任何威势的副所长李民正在和几个手下紧急想对付陈默的办法。
一个刚从家里回到派出所的治安员气喘吁吁地道:“我问过附近的几个朋友可以确定就是省城陈默。”
省城陈默都快成为道上的一个强大象征了。
小镇的位置让小镇里的道上的人都知道了省城崛起了一个拥有强大武力的老大,李民作为小镇无论官方还是道上的团伙的一个
实力强大的团伙的老大也知道。
他还想过要让人去接触陈默,他手里掌握的东西可多。
省城原本不是他能占据一席之地的,但现在陈默的崛起给了他很大的机会。
李民一直在跟手下说起陈默的实力,他认为陈默很有可能是有境外力量支持的国、际雇佣兵。
李民没想到陈默到了小镇。
他想到陈默会关注小镇但他认为陈默瞧不上小镇。
李民的想法很简单的,他认为陈默作为在省城凭着手里的武器吃饭的黑道老大,他没必要在小镇投入人手,分散自己的实力是
有脑子的人不会做的事情,不过他觉着陈默可能会派人到小镇寻找合作者,小镇是通往临海的必经要道谁都不敢放弃,陈默就算不
做别的生意他也要关注到小镇,因为小镇可以为他提供退路和利润,这是李民最直接的想法。
李民不敢和陈默在小镇打起来。
他更不敢以官方身份去找陈默交涉。
他知道陈默在省城的所作所为。
那是一个谁要想和他合作就要拿出诚意的黑道大哥啊。
可李民不敢拿自己手里的东西去找陈默合作。
他不是怕陈默把他的罪证交给上级部门,他是对陈默出了名黑吃黑的性格有些担忧。
不过他的几个手下倒是热血。
有个穿着制服却没一点警察的样子的家伙就摩拳擦掌地建议让他带着队伍去抓陈默到派出所问问。
他的理由简单到只认为陈默不敢和警方对抗那样。
李民瞪了那个只会耍横的手下两眼否定了那个手下的想法。
陈默是不是好勇斗狠的人暂时还不确定但他是有省城黑道大哥的尊严的人,这个时候触怒陈默只会让他们被动。
李民在犹豫其实是在等消息。
小镇有多少黑道势力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小镇至少是各方势力都有的一地方。
李民看着桌子上的手机一直没有说话。
他等到他想要的时机了。
十二点刚过就有人向李民通报了有人去找陈默的事情。
李民听到电话里自己的心腹通报了一个事情。
小镇有一个专门做建筑用砂的生意的势力,虽然公司看着不大也没什么名气,但省城的建筑用砂他们能供应一成,临海到省城
的城镇他们几乎垄断所有渠道,看起来那是一个实力很强大的犯罪团伙,实际上他们只不过是凭着手下有上百人的流氓混混在威胁
建筑商,而且他们还有一个在相关方面工作的人说话,这令他们在行业的实力不强份额不小。
那是一个背后还有别的“进项”的势力。
那个势力原本可以不和陈默起冲突,可他们的人今晚让陈默打的很惨。
那个白西装就是那个公司的一个承包商。
说是承包商不过靠那个公司吃饭的一个混混小头目。
但那些人是他们罩着的消息是全镇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打了白西装就等于打了他们的脸。
这一点那个公司很清楚。
陈默的身份他们不想打听也不做打听。
“让晚上住在这的人下楼,我们和他们谈谈。”公司的老板亲自出面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风度翩翩的家伙,很年轻很会打扮自己。
大晚上地穿着一身西装拿着风衣戴着近视眼镜还带着十几个保镖。
看他们口袋鼓起来,应该带了东西来找陈默的。
但老板娘却没对他客气。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找。”老板娘甚至拿着抹布把那帮人往外打。
那人并没有生气但他又重复了一遍把人给他叫下来的话。
他就是白西装的老大,对老板娘有一些想法。
就是这个想法让他手下对老板娘没法出手。
可这一次那家伙没再装文明人,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手雷拍在柜台上。
那家伙坐在手下拉来的凳子上:“对方拿着枪一定不是一般人。”
老板娘一看打那帮保镖也没意思,就说她只管开旅馆挣钱不在乎对方是谁。
她很明确地告诉那家伙镇子里的警察连镇子里的混混都管不了也管不了那些拿枪的人。
那人脸色阴沉感觉有些难办。
不是没法对付一个女人而是不能惊动楼上的人。
他知道对方敢对他的人动手就有恃无恐。
可他并不怕对方敢对他动手。
他也有后台在省城帮他打听陈默的身份呢。
但他不敢贸然冲上楼和陈默对抗。
十多个人都带着武器那是什么力量他很清楚。
就他手下那点人根本不够对方一梭子齐射。
那人看了两眼一个手下,手下连忙顺着楼梯跑了上去。
老板娘冷笑着退回柜台后面。
她很希望两边火并起。
她认为陈默不是什么好人小镇里的那些涉黑涉毒涉命案的人也不是好东西。
这些人打起来还能为小镇的人减轻一些负担。
可她没想到对方会谨慎到连上楼都不敢。
陈默是被楼梯上故意大声踏的脚步声惊醒了。
他迷迷糊糊抱着手机一边等市局的电话一边等敌人的到来地时候睡着了。
对方故意用大声惊醒他就让他意识到这一次来的人是带着脑子的。
但那并不能阻挡陈默用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通过干掉他们的方式向小镇各方势力宣布他的到来。
陈默翻身跳到了地上,两把大口径手枪出现在他手中。
枪口又装上消音器!
陈默站在门口稍微等了一下。
松林已经猛然打开门冲了出去。
对方只有一个人当然没法抵挡松林的突袭。
松林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把他拖到了墙根。
松林喝道:“大半夜鬼鬼祟祟上楼想干甚么?”
那保镖连忙举起手,他感受到陈默的队伍的强大。
那保镖一点也没敢挣扎大声说道:“我们老板想见见你们老大。”
陈默拉开门走出来看了一眼,手里提着两把大口径手枪大步往楼下走去。
松林一把打晕那保镖并拖着往楼下走,他想先下楼看下局面再让陈默下楼。
陈默摆摆手示意松林派人从窗后下楼准备里应外合。
陈默手提两把手枪下了楼,那人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他对陈默的印象就是手提两把手枪强横至极。
这是省城道上的人对陈默最深刻的印象。
省城没有哪个势力不知道陈默手里的武装有多强呢。
老板一下子从凳子上跳了起来,他原本以为是临海的哪个势力被打到这里。
结果看到陈默亲自出面他就明白小镇现在也是陈默的布局中的一个点。
老板感觉到双腿有些颤抖。
他太清楚陈默的性格了。
省城和临海传来的消息已经让小镇各方对陈默形成一个固定思维的认识。
老板就听省城的毒枭说起过陈默办事的风格。
下手狠辣善于武力解决。
老板忽然想到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他是小镇联络地区的毒品渠道的中转站的老板。
明面上的身份根本没法让陈默高看,那家伙就觉着他是地区小毒枭的身份至少能让陈默稍微对他客气一点至少不会见到他抬手
就开枪干掉他们。
可他却忘了放在柜台上的那枚手雷对陈默的冲击了。
一个小镇出现了手雷本身就意味着小镇出了巨大的问题,治安方面至少可以说有秩序崩溃了的那种地方才有的现状。
陈默眼角闪过狠辣杀机。
他抬手举起手枪对准了老板。
老板骇然高声叫道:“陈老板先听我解释!”
陈默一把枪指着老板一把枪对着老板身边的保镖。
他们人很多也都带着武器。
但他们没机会把他们的武器拿出来。
砰——
陈默余光瞥到有人要退,立即一枪打在对方的肩膀——那家伙试图拉着他们老板后退并伸手去拿柜台上那枚手雷。
陈默的子弹让对方一下全部做出投降的手势。
很显然他们意识到陈默的枪声意味着对方十多条枪随时都可以同时开火。
可他们却没有意识到陈默的出发点只是要保护老板娘。
她是老百姓必须得到他们的保护。
陈默始终恪守初心任何时候都不出现松懈。
陈默的子弹告诉对方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那个老板被陈默的子弹吓坏了,他连忙喊了一声“我们是带着善意来的”。
陈默淡淡看了那个老板一眼。
让他奇怪的是老板娘竟从柜台里面一下子跑到了他这边。
老板娘在台阶下躲着,她知道她今天没法阻挡这两股黑社会团伙打起来。
她也不想在这场混战中被他们打到。
她决定,这几天立即想办法从这个让她生活的很压抑的小镇子里离开。
那个年轻的警察此刻什么也没有做。
他知道这些人不是他能管得了的。
这让他感觉到耻辱至极了。
他是警察,但这些黑帮团伙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陈默居高临下看着那帮人。
老板举手表示他没有恶意。
但他身上携带的武器不可能让陈默觉着他没有恶意。
他自己也知道他现在在陈默眼里就是敌人。
他的表现不能再惹怒陈默,他举手蹲下了。
陈默道:“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但你们晚上打扰我休息算怎么回事?”
老板连忙说他是来拜访陈默的。
陈默又一枪打在柜台上那枚手雷一侧。
陈默道:“就是这种方式?”
老板连忙道:“我们这边的治安不太安全只好这样。”
陈默道:“那你说说看你来找我想干什么。”
“陈老板,我听说过陈老板的大名。”老板连忙恭维道,“我们以前也想过要找陈老板,只是陈老板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没有
门路找上门,可能陈老板不太了解小镇的局面,现在小镇的各方都在加强寻找后台,我们这个组织没有多少实力,想找太高比如陈
老板这样的实力根本找不到,这次陈老板来到小镇,我们是很想请陈老板接纳一下我们的,请陈老板千万不要误会。”
陈默冷笑一声下楼说:“我还没见过带着这些东西上门求接纳的。”
那人只好又说小镇的治安不好。
陈默看了眼那个警察,他很嘲讽地说了一句话。
那年轻的警察气得眼睛里冒火。
陈默说:“从这个人的表现可以看出来小镇的治安是不好。”
他过去把手雷拿在手里看了看,心里更加吃惊。
因为手雷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生产的制式手雷。
这种手雷是反击战那会大量生产的,按说这种手雷现在该销毁的都差不多了了。
但这些黑社会团伙是从什么地方找到的这些手雷?
他们难道跟军方某些人有来往?
陈默记住了手里那枚手雷的编号。
他现在还不打算把这些人干掉。
以这股势力的规模最多只能是小镇里有点势力的势力,还不是小镇各方最有实力的团伙的实力。
陈默把手雷扔到一边,拉了一张椅子过来坐在上面。
“好坏也算是小镇的一方势力,不用让他们太没有面子可言。”陈默说。
松林他们立即把那帮人扔到了一边。
陈默又把一把椅子放过去让那老板坐下。
他很直接地告诉那老板,他不可能接受他们的归顺。
那老板的反应没出乎陈默判断。
他根本不是来投靠的。
老板眼睛里闪过一抹喜色证明这个想法是对的。
老板连忙感谢陈默并老实地坐下在椅子上。
他假装擦了一下头上的汗借此机会观察了一下陈默。
这个传说中新崛起的黑道老大跟他的猜测不一样。
陈默的年轻和冷酷让那老板以为他遇到的只是一个莽夫。
可现在他发现这个冷酷的家伙是一个很有心计的人。
他是一个谨慎的家伙。
他是一个很给压力的家伙。
而且这家伙在他面前坐着就像随时要干掉他一样。
老板试探着问陈默为什么不肯接受他们的归顺。
陈默冷淡地告诉那老板和他的手下,陈默说道:“像你们这种欺行霸市的行为,在我这里完全就是作死的行为,我不会让你们
这些只懂得欺负一般人的货色在我手下做事,不过你们这些人有一个好处,你们比我善于隐藏实力,像你这种人我认为不会是甘愿
人下的人,把你这种人收留到手下,只能让警方尽快注意到我们这支队伍,更有可能因为你的嚣张让别的势力对我的队伍加紧渗透
力度,不过你这种人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看着嚣张但实力不比一般的势力弱吧?”
那老板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窜出来。
他能感受到陈默给他的压力越来越大那种冷静越来越深。
他知道陈默能看出他的实力不仅仅只有眼前这么一点。
可他不知道陈默接下来会怎么对付他。
那是一个省城道上无人不知的心狠手辣的家伙。
于是那家伙想出了一个让陈默放过他的条件。
那家伙告诉陈默他愿意放弃他在毒品渠道的一部分利益。
这是道上解决问题比较常见的方法。
因为惹了打不过的势力拿出一些好处给对方是规矩。
陈默听到这句话心里不由吃了一惊。
他原本觉着这个家伙只是一个黑道老大。没想到他还是一个大毒枭。
以他现在的实力和地位没有人能轻易让他不惩罚对方,对方不拿出至少千万级别的好处也不可能让他放一马的。
这就说明对方很有可能有一条价值几千万的渠道要给他。
陈默不由被这个消息震撼了一下。
他看了看那个家伙没有直接问他手里还有什么好处。
陈默只让松林先记住这个消息等下让市局赶紧判断。
陈默假装很好奇地问那家伙那条渠道是往哪方面的。
那家伙没明白陈默此刻的意思,他直接告诉陈默那是一条通往外地的毒品渠道。
他觉着陈默很有可能不愿意得罪省城的毒枭才不愿意当上毒枭。
老板很明确地表态道:“那渠道只能和外地的毒枭起冲突不会和省城的王老板朱老板有任何交流。”
这个消息让陈默更加兴奋。
陈默不认为他现在已经掌握了本省毒枭的行踪。
老板的话只能证明他和毒枭有关系自己也是一个不小的毒枭。
但如果凭着这个借口就调查他们不现实而且也不合理。
陈默打量着眼前那个老板。
他从那个老板的话里听出别的意思。
陈默在沉思怎么应对眼前这个人。
这说明对方不但认识王超和朱老六,还知道王超和朱老六的实力没有到省外。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巨大的发现,而且那老板也一
定是一个实力不弱的毒枭,不然他凭什么知道这些事情?这里头一定有别的毒枭的影响力,如果通过老板找到王超和朱老六贩毒的
确凿证据,那就算是打响了一次进攻战了,更关键地是王超和朱老六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在小镇进行调查,老板一定没胆量让王超和
朱老六知道这些。
陈默有信心从小镇打开一个省城毒枭们的缺口直接调查他们的核心的利益。
陈默看了老板一眼,他很平淡地问能让出多大的利益。
老板没想过陈默会是警方的卧底。
他只知道陈默下手狠毒只用武力解决问题。
他此刻对陈默的认识又多了一点。
他认为陈默可能是他预料的那种对省城的毒枭不太愿意交恶的人。
陈默给所有人的印象都是非常奇怪的。
最大的一个奇怪的地方就是他到现在也没有插手毒品方面的生意。
谁都知道毒品生意有多暴利可这家伙手里有武装也不插手。
这让省城的毒枭都很奇怪。
省城道上的黑老大也很纳闷儿,跟省城的一些黑老大哟普来往地老板到现在也含糊着呢。
他觉着陈默有可能是不想和王超和朱老六大打出手。
可他更想不明白的是陈默那么强大的实力为什么会怕王超和朱老六。
难道王超和朱老六还有什么后台啊?
老板看到陈默在思考,就忽然问起了这个问题。
他很胆怯地问陈默为什么没有插手省城的毒品生意。
陈默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这种假装很胆怯的样子太对不起演技了。”
老板故作不懂看着陈默。
陈默冷冷地告诉那家伙,他不愿意跟他在这捉迷藏。
陈默明确告诉对方:“如果你还想在小镇待着就别让我第一个灭了你。”
这句话让那人的脸色一下子红了。
他被陈默当面戳破演技拙劣不丢人,丢人的是陈默这么威胁他的做法。
陈默是以从小镇到别的地方为由到达小镇的。
可他现在明确告诉他他要在小镇立足。
这不是让那老板告诉别人的。
这是告诉对方只要这个消息今晚泄露出去他第一个灭了他。
这种对他的实力极其自信的做法让老板心里既羞耻又愤怒可又不敢表现。
他知道陈默现在只需要抬起手就能灭了他。
可他也知道陈默暂时还没有灭了他的想法。
老板心里给自己加戏了。
他以为是他的条件让陈默不想为难他。
于是他又提供了一条线索。
那家伙低声跟陈默说小镇里还有王超的一个制毒厂。
陈默第二次听到王超的制毒厂比第一次听到王超的制毒厂更冷静。
他几乎眼皮都没抬一下。
陈默冷淡地告诉老板,他现在不会和王超作对。
老板赔着笑只好跟陈默说,王超的制毒厂是负责对外出口毒品的。
这个消息让陈默心里稍稍愣了一下。
他冷着脸瞥了老板一眼,这一下让老板满头大汗顿时冒了出来。
陈默道:“如果我认为你是在挑拨我和王超的关系你会有什么结果?”
老板愣了一下连忙摆手道:“我只是以小镇里这些没见过太大世面地人的想法……”
“行了,这件事我就当没听过。”陈默摆出一个虚伪的嘴脸。
老板相信陈默一定会调查。
他稍微凑近了一点低声说道:“如果陈老板担心外地的毒枭会试图控制小镇这个交通要道那也不用担心。”
陈默心里又明白了这个老板的用意了。
他恐怕不仅仅是因为看到他的实力才想一下子交出一毒品渠道好让他满意。
这小子还在想利用他的力量打击外地的毒枭。
陈默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兴冲冲。
他知道这是接触一些毒枭的好机会。
只要他掌握了一条渠道让别的毒枭的利益受损,别的毒枭就会想办法来打他。
到时候谁是敌人谁是帮手就可以看清楚了。
这是比较冒险的一个大招但这个大招需要一个前提。
陈默算了一下汽配城现在的力量,回头让松林马上给于曼发信息。
他要求于曼立即把正在国外受训的队伍调回来。
这个话让松林稍微迟疑了一下。
他假装的,因为他清楚陈默说的话是要再建立一个队伍。
至少要加强第一小组的实力。
松林迟疑地问陈默合适不。
陈默道:“既然我们不得不接受这个人的好意那就要做好和别的地方的毒枭打交道的准备。”
这句话让那小子心里更加担忧的。
他知道陈默现在的实力有多强,王超的实力遍布全省也不敢和陈默开战说明陈默的实力至少能让王超害怕。
那么他再加强一些实力的话那又是多强的实力?
他觉着今天晚上得到了两个消息。
陈默要在小镇开始对毒品动手了。
陈默又要加强武装力量的实力了。
陈默却从这个毒枭手里得到了三个有用的消息。
甚至是比什么情报都管用的情报。
他知道这些情报能给他提供多么有用的作用。
在这个基础上陈默要求于曼加强对自身武装力量的加强本身就意味着他马上要对小镇动手了。
敌人到现在还没听出陈默的意思。
因为他们不知道陈默到底是什么人。
陈默的命令传到了省城。
于曼正在吃饭就接到通知要求加强力量。
于曼算了一下现在汽配城的力量只能维持这个规模那就要加强会所那边的力量。
这个通知让汽配城的压力一下子增加了。
于曼太清楚陈默下令增加武装是什么原因。
于曼立即要求萧丹绛准备带队培养第二支行动队伍。
她毫不担心地说了想法,陈默一定拿到了更重要的情报。
于曼相信陈默马上要对小镇动手。
但她没想到陈默居然要把省城毒枭也放在这次打击名单。
一般人包括于曼想来只会想到压力太大,陈默却想到了这次的机会有多难得。
陈默看着眼前那个老板,那个老板被陈默炯炯目光看得又出了一身冷汗。
他不明白陈默为什么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陈默是在看一个罪犯,他是以自己的初心去看这种人。
毒枭,黑老大,情报贩子,或许还有别的罪名,这种人在陈默看来就是敌人,他在想什么时候能干掉他,他更想现在就动手,
但他必须忍耐,他还有目标,他必须让这些人全部暴露出来才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陈默沉默着打量着那个敌人。
老板被看的不敢再想别的了,他只要请求陈默给他一个不容商量的条件。
陈默淡淡道:“我对你的任何渠道都没有兴趣,但你应该知道我要是这么放你回去我会让别人怎么看,都是在道上混的,你应
该懂一些规矩。这样吧,你在旁边好好想一想,我睡一觉起来你给我回复就可以,我不会对你的赔礼道歉的诚意讨价还价的。”
老板听到这话瞬间跪了。
他就知道这句话代表着陈默压根没准备放过他。
可他现在不敢把自己的底线全部拿出来。
他觉着陈默一定要更多的东西。
可他不知道陈默到底要什么。
老板忽然想到了找人跟陈默说下。
他在省城也有一些朋友的。
老板刚想起这个主意忽然打了自己一巴掌。
陈默根本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到这。
如果这个时候把陈默出现在小镇的事情宣传出去,陈默必然要第一个对他下手。
老板立即想到了把一些有可能把陈默到了小镇的事情传出去的人告诉陈默。
他对陈默说了三个人的名字。
陈默暗暗记住了那三个人。
不出所料必然有王超的人也会有第三股神秘势力的人。
陈默索性直接问老板镇子里有多少黑帮分子。
老板很为难地告诉陈默他也不知道具体数字。
他就知道要想找到有多少黑帮分子就要先搞清楚小镇还在谁的手里。
这句话让陈默勃然大怒。
小镇当然是国家和人民的小镇!
“看来,这里的确是一个很有价值的地方。”陈默用感慨压住自己的愤怒说。
那老板连忙问陈默到底要他做什么。
陈默看了那人两眼,他忽然想起一个顽皮的计谋。
老子就不让你做点什么,可你敢当老子不对你做什么?
“你可以走了,记着别打扰我休息,我要在这休息几天。”陈默挥手训斥道。
那帮人就跟听相声似的都愣住了,他们从未见过这种老大,他不想要好处?
陈默道:“原本想让你们知道规矩但我不想让你们打扰我休息。”
这句话让那个年轻的警察起了疑心。
他有一定的刑侦经验,看得出陈默想放长线钓大鱼。
但他不认为一个生成到小镇的黑老大会有这个想法。
他难道不知道小镇在县局的管理下?
“难道这个做事跟任何黑帮组织都很不同的人是我们的?”年轻的警察心里立马激动了。
但他没有先表现出来。
他看着那帮人将信将疑地离开了旅馆,想了一下准备跟陈默上楼谈。
他想知道省厅对小镇到底放弃没有。
就在这时于曼的电话打了过来。
陈默看了那个警察一眼。
那家伙竟冲他露出一个笑脸。
陈默喝道:“你神经病吗笑啥?”
那那家伙笑嘻嘻地对陈默说:“我知道你们想放长线钓大鱼了。”
陈默喝道:“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希望你不要捣乱。”
那家伙竟然拍着胸膛对陈默说,他可以帮陈默找县局的人不让县局派人来。
他故意让陈默听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名字。
县局的局长和政委以及一个管治安的主要领导。
这句话让陈默对那人高看了一眼,他对县局很不陌生甚至算得上特别熟悉。
但他说这句话地意思是什么?
年轻的警察奇怪地笑了笑,他对陈默说跳想在小镇也形成自己的势力。
陈默心里愣了下立即明白了那小子怀疑他们就是警察。
这件事不能让他知道。
但他如果真的想给警方当卧底的话那也没问题。
陈默看了那人一眼,让他天亮以后跟他说话。
那人脸色稍稍有一点失望。
他相信陈默听懂了他的暗示。
但陈默没有把他当自己人。
或许这帮家伙本来就不是自己人。
那人眼睛里闪烁着一阵凌厉的光芒。
他可是优秀的警校的毕业生啊,自从来到小镇他一直在和有些人斗争。
可他既没有权势也没有背景,他能做的只有不和有些人同流合污。
他想找到组织但他没有那个能力。
举报他是没有那个胆量的,因为他不想连累他的亲人朋友。
但他敢单枪匹马给上级当卧底。
看着陈默上了楼去接电话,年轻的警察一咬牙决定试一试。
但他必须马上把老板娘送到安全的地方。
老板娘被年轻的警察刚才的大胆吓坏了。
她一把抓过去喝道:“你跟那些人混到一起干什么?”
年轻的警察犹豫再三才轻轻说道:“我怀疑他们是上级派来的人。”
老板娘不由吓了一跳。
那警察冷笑着说道:“我从不相信上级看不到小镇的乱局,上级之所以一直没有动,我也能理解是出于大局考虑,但我就是痛
恨那些人违法乱纪,这一次我看到了一点可能性了,你发现没有,那个带头的年纪轻轻但却沉稳老练,他在那种成名已久的黑帮分
子面前有一种傲然的姿态,那是我们这些人对罪犯的态度,那种感觉你可能感受不到,但你应该相信我们对罪犯的痛恨和对他们的
傲然。”
老板娘不由有些犹豫,她担心陈默会让他看走眼。
年轻的警察一咬牙道:“我天亮以后试一试他看他愿不愿意让我在派出所继续待下去。”
如果让你待下去又能怎么样?
那人冷冷道:“如果让我待下去我就给他们当一个合格的卧底。”
但他同时也提出了一个要求,他必须让老板娘在安全的环境里才愿意当卧底。
他说:“我不是优秀的警察但我一定要成为一个合格的人民警察!”
陈默接到于曼的电话就知道是什么事情。
市局派人联系上那位副局长了。
但他现在不肯相信市局除恶务尽的决心。
但于曼从市局打听到一个好消息。
那个年轻的警察就是那个副局长的徒弟。
于曼让陈默注意一下那个年轻的警察。
他的出身比陈默还要好。
那家伙是京城的警察学院的毕业生。
陈默明白那家伙敏锐的嗅觉从哪来的了。
陈默说:“我明天早上试探一下他的反应再说。”
于曼笑道:“但那小子对他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姨特别在意,他是他那个只能算邻居的小姨一手养大的。”于曼告诉陈默那
个家伙是烈士的遗孤,当时没有别人愿意带他,邻居家那位和她母亲关系很好的女孩就负责把他从小学生带成了人民警察,这样的
关系已经是亲人的关系了,于曼建议陈默找那小子说明之前想好怎么安排那个女人,她认为那个女人留在小镇比较好,“可以利用
我们的势力在帮助她建立一个据点。”
陈默有些不太放心那人的忠诚度。
他对省厅的怀疑几乎让陈默把他当成变质了的警察了。
于曼笑着告诉陈默,那人背地里已经控诉过小镇的乱局了。
省厅对小镇的重视就是那小子的举报信才让省厅注意到的。
那是一个想做事情但总被打击的年轻人,他也在意他的母亲一样的老板娘是不是能安全。
陈默听完立即问那小子的履历。
那还真是一个人才多面手。
那小子既能侦察又能战斗,如果把他放在刑侦队也是好苗子。
不过那小子自己要求回小镇,谁也对他没办法。
“那位副局长就对他学生很不满。”于曼笑着说道。
陈默明白了目前的局面有多紧张。
他对小镇的了解只有纸面上那点信息了。
可敌人对他的了解却几乎很全面。
陈默当机立断立即让松林把那小子叫到楼上。
陈默一边整理自己的行李一边等那小子,他脑子里一直在想小镇应该让什么人负责。
那小子是一个不错的卧底但他没能力带一个战斗小队。
不过那小子倒是个让陈默看走眼的人。
至少他的忠诚度是在一天天的磨练下才失望的。
那就让他知道什么叫人民警察。
那小子跟着松林到了楼上,他忽然有些担心陈默如果不是警察会对他怎样。
陈默直接问下水管里是怎么回事。
那人冷笑着说是小镇的黑帮分子狗咬狗弄的。
陈默让他说清楚,他才告诉陈默镇子里有几个势力。
李民那些人没有掌握最大的黑帮势力,但他们利用在派出所经营了很长时间的优势掌握着最强大的武装。
刚才那个老板在黄赌毒方面都有涉足,但他只能在小镇扩大势力。
另外还有好几家谁也不知道背景在什么地方的黑帮团伙。
陈默直接问他知不知道省城的毒枭势力。
那人有些郁闷地说道:“我连省城都没去过怎么知道那些。”
陈默就说小镇还有别的毒枭的据点。
这就让那小子笑了。
他很自信地告诉陈默,省城的毒枭在小镇占不到多少便宜因为国外毒枭在小镇有据点。
那直截了当地问陈默想不想干掉境外毒枭的据点。
陈默回过头把自己的工作证递过去。
那家伙一看居然一下子捂着脸流下眼泪。
“我就知道肯定会管的!”那家伙立即一个立正请求给他下达任务。
陈默道:“从今天起你就是省城汽配城势力支持的人,记住要在镇子里调查敌人的据点到底在什么地方,要把省城毒枭的制毒
厂找出来!”
那家伙被这句话吓得惊呼起来。
他觉着小镇只是个中转站。
“确切情报显示省城毒枭在小镇有制毒厂,这个事情你只需要打听而不能调查,你的主要问题是把派出所的所有人给我调查清
楚,记住你没有更多时间只有尽快,我需要的是能一下子把那帮人全部抓走。”陈默道。
那人想了一下很自信地道:“其实这件事只要让我们所长回来就可以。”
“他要配合我们调查县局的问题。”陈默告诉那小子这个好消息。
这个消息让那小子欣喜地想大叫几声发泄这几年的情绪。
陈默脸上露出一点微笑。
他看出这小子就是太压抑了才放弃自己的理想。
但他现在必须捡起他的理想轻装上阵。
陈默道:“这场缉毒战从现在就到小镇了,我会在小镇建立一个秘密据点,很快就会有队伍到旅馆驻扎,你不用担心你小姨的
问题,你可以告诉她不要关注生意上的问题,我们现在必须先把那些嚣张的敌人干掉才能让小镇的居民过好日子。还有你要告诉她
一定不能泄露我们的身份,我们这次不但要打击毒枭还要消灭境外武装力量,你也要注意到派出所很可能在给境外情报组织提供情
报的人。”
那人正色道:“如果没有大环境的太平哪里来小人物的尊严?别的不敢保证但我可以保证旅馆不会拖后腿,但我担心我小姨的
安全,她人长的漂亮自然会被很多人盯上,如果当有些人知道我在为你们做事,可能会对旅馆展开报复,你们可能不知道,小镇的
黑帮分子猖獗到连镇政府都敢攻击,对了,镇政府还有几个很有作为的人,只不过他们被打压的很厉害,我需要进一步和他们接触
,才能确定他们是真心想把小镇建设好,还是在给敌人做事情。”
陈默点点头:“安全方面你根本不用担心,敌人敢打我们比他们更敢打,只要有人敢进攻旅馆,我就会下令对他们展开剿灭,
你要记住你的任务不仅仅是协助我们缉毒,消灭毒枭之后还有扫黑工作和反间谍工作,你们副局长要到县局主持工作,你作为在小
镇生活的人要把最基础的工作搞好了。还有,你马上给我提供一份境外毒枭的据点,我必须和他们见见面。”
说到这陈默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境外毒枭比境内毒枭更难对付这是真的。
但消灭境外毒枭也比消灭境内毒枭简单只需要彻底消灭他们就行。
陈默在楼上翻来覆去想接下来的计划。
年轻的警察看着陈默年轻的年纪和沉稳的气质不由有些气馁。
他一直以为省厅的都是那种按部就班的办案人员。
可陈默的行为显然出乎他所有的预料。
这家伙完全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指挥官。
他居然能想到用黑社会老大的身份掩饰他的侦察员的身份。
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的确是个人才。
陈默看了那小子一眼才问他接下来还有什么打算。
那小子明确说他要去找他师父。
他觉着应该把副局长拉进专案组。
他没想到陈默立即打消了他的想法。
陈默严肃地告诉他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老领导接下来要解决县局的事情如果让他知道小镇的情况他必须分神照顾你。”
那小子不由被这话说的郁闷了,他觉着自己还是能担当责任的。
“战斗结束你表现好就当副所长,但你的大局观和对前途的信心都不足。”陈默很不客气地批评道,“如果你有一定的大局观
,你不应该在向省厅交了报告之后怀疑省厅的决心,要不然你早就被敌人调到别的地方去了,省厅显然收到你的报告之后有别的打
算,你在镇子里应该安心打听情报准备接下来的进攻但你却在无所事事,不过你的状态显然更让敌人高兴,”陈默严肃的脸上有笑
容,他要求年轻的警察立即改变状态,“你要做出已经有了别的打算的样子,不允许让敌人察觉出端倪。”
年轻的警察想了一下表示这完全没问题。
他就是一个整天抱怨环境不好的人,现在他转投到有省城黑道老大的背景的势力下当然可以和别的人平起平坐。
陈默就考了他一个问题:“如果敌人威胁你怎么办?”
年轻的警察想了一下告诉陈默要找后台。
“直接打回去。”陈默霸道挥手道。
年轻的警察还有些不适应这种身份上的和态度上的全面转变。
他迟疑着问如果惊动敌人怎么办。
陈默就让他去好好考虑现在的身份。
这人是个人才就不怕他琢磨不透。
陈默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现在越来越清楚目前的局面了。
小镇是一个比临海的局面更复杂的关键。
临海现在被他打的完全进入重新整顿秩序的时候了。
小镇却在各种势力控制经济的前提下进入对峙局面。
陈默不由有些想尽快对小镇的境外毒枭势力打击。
陈默在考虑怎么干掉境外毒枭势力的据点,别人也在考虑怎么把他打回省城。
距离镇政府不远的一个小杂货店里有几个人正在喝酒。
有个穿着很普通的衣服靠着椅子打盹的人,他跟小镇的一般人没什么区别。
但他的英语水平十分优秀。
那是一个让小镇很多人不解但也没太多关注的人。
曾经的名牌大学外语学院的高材生,还在外贸公司当过高级翻译。
可他现在居然跑到小镇上当起了一家普通杂货店的老板。
这让知道他的履历的人都很不解。
那可是名牌大学的人。
就连周围的饭馆地老板都很为那家伙可惜。
但他并不被任何人说动心。
甚至镇政府想聘请他担任镇政府的高级外语翻译他都没答应。
那家伙是一个很能伪装的人。
他的杂货店的收入居然比旁边一家小超市的收入都高。
但官方并没有注意到这有什么不对,因为那家伙在临海和省城有客户。
在省城有一家专门做五金生意的大型公司就是那小子的客户,根据小镇的居民的反应那小子在省城的客户那边每年至少有九十
多万的生意,另外在临海还有人不断从他这里订货,虽然很多人不明白临海的老板为什么不从临海本地进货。
这些数据足够让那人在小镇成为一个低调的富人。
但那家伙今天很郁闷。
几个说是朋友实际上算是手下的人今天跑到他这里来告诉他临海出了问题,他还没来得及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另一个消息震
撼了。
陈默那个传说中的家伙居然跑到了小镇。
而且他还跟小镇的一股势力直接打起来产生了一定影响的了。
这还不是那家伙最郁闷的。
在桌子上爬了一下那家伙告诉几个同伙,有人给他介绍的对象很快就要到小镇了。
一个看起来有些白净的年轻人笑道:“这是好事你烦恼啥?”
那人冷冷道:“这个时候陈默带着队伍到了小镇,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如果他想在毒品市场插一脚谁能拦得住?你
们别忘了小镇看起来只是涉黑实际上毒品渠道在小镇有多少,如果陈默凭着手里的装备一定要吃下一定的渠道,恐怕我们的人对他
没有任何办法,这家伙打了临海又跑到小镇来很可能意味着对毒品生意有了计划。”
这让几个手下没能听明白。
那人冷冷地告诉几个手下他的判断是陈默在临海一打就是为了让官方堵住境外毒枭从临海输送武器到小镇的通道。
这句话石破天惊把几个手下惊住了。
他们根本没想到过陈默会这么做。
如果陈默仗着手里的武器多人厉害想拿下整个小镇的话他们就算和别的势力联合起来也没有办法。
“那边的人有什么看法?”手下问起另一股势力的动静。
那人冷笑一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愤懑地骂了一声“王超和朱老六就是两个滑头”。
这里头又跟王超和朱老六有什么关系了啊?
谁都不知道那人是怎么知道王超和朱老六在小镇的据点的。
但他可以肯定王超和朱老六一定不敢和陈默正面对抗,他们还想让境外毒枭势力和陈默先打起这种好事先发生在小镇然后他们
渔翁得利拿下省城的一部分陈默的地盘呢。
这是那小子很清楚的判断。
可他并不知道陈默根本没想到小镇对他们怎么样,陈默只想找到毒品、情报、武器的走私通道。
当然了陈默也并不是不打算消灭他们,甚至陈默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对他们这些小喽啰动手。
天亮了,陈默从床头爬起来看着窗外明亮的阳光有些晕。
他一直等到黎明也没有等到第二股人马前来。
这让陈默对小镇的各种势力有了新的认识。
对方并不因为在小镇龟缩而对消息的接收有影响原因。
他们在小镇能拿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消息,不仅仅只是省城的消息。
陈默确定对方知道临海发生的事情对整个局面产生的影响。
窗外对面没有高大的建筑,但这让陈默心里的警惕还是依然。
他知道如果敌人要刺杀他就不会只选择居高临下的优势,顺畅通道也是重要的关键因素。
打开窗户往楼下看了看,对面是一连串的饭馆。
有个看起来很和气的老板正在和左邻右舍打招呼。
陈默心里一动准备下楼走动。
他刚出门就看到松林从楼下上来。
松林示意楼下有人来访。
陈默走到楼梯口往楼下一看是个不认识的人。
对方似乎对老板娘很客气。
陈默出现在楼梯口的时候,那人抬起头看到陈默,他很客气地向陈默点点头,陈默看了他一眼,问老板娘有没有某个牌子的洗
发水,这是陈默打算观察老板娘的情绪的借口,他发现老板娘看着他的时候有些不自然,很有些怀疑他是警察的眼光,陈默没有管
老板娘怎么想,他只想知道那个人是来干什么的。
那个人站了起来向陈默伸出手。
他的自我介绍让陈默的目光凌厉起来。
李民!
小镇派出所副所长同时也是小镇的一方势力的头目。
陈默淡淡地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他甚至不和对方握手。
李民似乎并没有对此有什么意见,他很和气地问陈默打算在小镇待多久。
陈默瞥了李民一眼不客气地道:“这件事你还没资格知道。”
李民还是很客气地笑着,他对陈默很警惕也很惧怕。
这是一个连水上娱乐城都敢消灭的人,他把省城那么多警察带着在省城转圈,他根本不在意小镇有什么人能束缚他,但他必须
知道陈默对小镇的态度,如果陈默要在小镇立足,他就必须改变对一大早就兴奋地去上班的那个警察,很明显那是投靠到陈默这边
的人。陈默对他的态度到底是亲信还是利用,这就是他必须打听清楚的。他担心陈默的手下会在派出所另立山头!
李民笑着奉承说了句:“陈老板要是想在小镇立足我们应该欢迎一下。”
这句话引起陈默的注意。
对方恐怕是想利用他在省城的影响力扩大他们的一些生意。
陈默拉过来高脚凳坐在柜台前要一瓶水一包口香糖。
这个细节引起李民的警惕。
陈默显然是要和他说话的。
可陈默并不马上让他怎么做说明这人的城府。
这是一个很年轻但很难对付的黑帮老大。
陈默喝口水吃一个口香糖看着李民。
他很直接地问李民想要知道什么。
陈默既冷淡又警惕地道:“如果你想要合作那就开价不然提你的条件。”
李民脸上的表情稍微好看点,他立即询问陈默合作应该怎么说。
陈默不冷不热地说如果要合作那就先提他们的条件。
李民犹豫了一下才问陈默如果他要向省城发展会得到支持不。
李民的话说的很直接:“小镇的市场就这么大点守着这么点市场没前途,我现在还能说几句官方的话照顾一下自己的小本生意
,如果我要马上离开的话谁给我面子啊,省城的市场更大客户更多,但我一个小镇的生意人没那个资本进军那么大的地盘,陈老板
不阻挠的话有一点可能。当然我有自己的道路,陈老板的生意很大我也会避开,陈老板认为省城的老板够多那我也应该注意到,最
好能在两边都有利益的前提下有共同的分润就行。”
李民的低姿态让姜浩更加警惕这个人。
他怀疑李民的势力比他想的更强。
他大早上来找他寻求合作只是一个幌子。
陈默对李民的警惕和怀疑来自于这个家伙的直接。
他至少是派出所的副所长,但他毫不脸红地直接要求和省城的黑帮分子合作,这本身就需要强大的底气,如果他的后台保证安
全的前提下才来以合作的借口打探虚实,这个人就是很强的对手了,他的官方的地位也足够给他提供一部分保证,底气让他在陈默
面前有公开他的身份的脸皮。但这个家伙不脸红地表明他的身份的做法让陈默不敢对他不屑,这是一个直接的让他有些不解的人,
很厉害。
陈默打量着李民的目光充满探究。李民直爽地敞开了让陈默打量。
看起来有些和蔼的一个普通人的样子,眼睛里带着一种莫名让人信赖的神色,说话的时候慢条斯理的斟酌,虽然坐在一个势力
更强的人面前被审视可他一点也不惊慌,很客气但不卑微的样子显示出他不担心会被当场消灭的底气,不过从他的不自然的颤抖的
表现可以看出他还是紧张了,这是个能凭着胆气把态度亮出来的人,看起来心理素质比很多道上混的人还好,总体来说是个很难对
付的人。
但他面对陈默的目光有些难以承受了。
陈默看着他的眼神很复杂。
陈默的心情也很复杂。
面前这个人是比他早进警察队伍的前辈,从他的反应看应该是一个在警察这个职业上做过一些好事的常人,他身上明显带有一
定的警察的气质,他甚至不以当警察为他现在无法敞开身份当黑社会大头子的阻碍,这不仅仅只是这个身份能给他带来多少便利,
这还有他对警察的身份的骄傲和对警察工作的认可,可他毕竟还是当了警察的对手,这让人对他无法不痛恨。他自己对此似乎已经
很麻木了。
陈默的目光让李民难以承受。
那种看着他好像能看到他的灵魂的目光让他忽然感觉到有些胆寒。
他感觉他好像面对着一个他熟悉而陌生的他自己的人一样心里害怕。
他不由转了一下脸假装在看旅馆外面路过的人。
陈默在旅馆外面发现了一个很有趣地现象。
旅馆对面的一拍早餐店好像是统一经营的一样,虽然样式不一样但他们做事好像有人在无声指挥一样。
陈默看着那些人似乎井井有条的样子有些好笑。
他知道那不是被人胁迫着变成那样的,那些人正在向省城餐饮业方面的一种习惯学习。
那是一种说是比较正、规的做法。
陈默的目光让李民有些不安。
他看到陈默聚精会神地看着窗外的风景,这让他有些不解。
难道对面那些人有什么让这个家伙感兴趣?
李民不认为那些人能让陈默感兴趣,因为他知道那些人只是挣一口饭吃。
陈默嘴角翘起一个玩味的笑容。
他只是感慨小镇好像要把什么规矩统一的做法。
但他的笑容在李民看来就是看上对面什么东西了。
李民沉默了一下才问:“陈老板在小镇还要做什么吗?”
陈默淡淡道:“你当你的副所长我当我的生意人谁也别给谁添乱。”
这句话是道上常说的一句话。
陈默说这句话让李民心里有些不安,他原本是想警告陈默不要在小镇让他为难。
可陈默现在一副要在小镇立足的样子让他心里没底了,这个家伙想干什么?
李民只好起身以要回去上班作为理由提出了告辞。
陈默没有起身送李民。
李民也没有对此有什么生气的。
他知道陈默既是省城的黑道老大又掌握着他一个副所长根本无法对抗的武装力量就没可能让陈默对他客气。
可他心里不能对陈默在旅馆的行为有所猜测。
这家伙到底是要把旅馆当成他的一个据点还是看上那个年轻的警察了呢?
李民不认为陈默对漂亮的老板娘有什么想法。
陈默在省城的作为传到了小镇,李民知道陈默身边不缺美女。
那个著名的女人会所的老板现在就是他身边的人。
小镇的美女再美也比不上那种见过大世面的人。
李民离开旅馆快步往派出所走去,路上有人跟他打招呼。
有个看起来很有地位的人站在路边问:“李所长早上好啊。”
李民看了一眼认出那是个小生意人,就点点头继续走路。
他没想到当他回到派出所的时候,却发现县局的几个人到了。
“怎么回事?”李民丝毫没有下属的自觉直接问道。
县局的几个人似乎对此习以为常,他们站起来等李民坐下才又坐下。
一个长脸的中年中等个头中缝说道:“县局刚得到消息,临海就是那个陈默先动手的。”
李民不屑道:“这个消息我昨天就知道了。”
“李所长可能不知道陈默在临海到底打掉了多少黑道团伙。”长脸道,“三家最有实力的全部被他消灭了,下手狠辣行动果断
到现在临海市局都没找到蛛丝马迹。”
这是临海市局给敌人造成的影响。
临海市局对现、场的勘查几乎算是给陈默清理痕迹,只要有一点证据都被新派去的部队全部抹掉。
但临海市局对外公布的是对方是一股专业程度很高的队伍,很有可能是从境外流窜进来的雇佣兵。
这个消息让县局很吃惊。
陈默对临海的下手预示着陈默很有可能要在临海设立据点。
作为省城到临海的重要通道小镇的地位凸显出来。
长脸告诉李民小镇接下来很可能要面临临海那群黑帮分子走私团伙甚至毒枭在走投无路之下带来的冲击了。
李民看看那几个人不耐烦地道:“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就直接说。”
长脸看了下另外几个,小心地问是不是把有些货物转移一下。
李民的脸色一下子黑了。
他最头疼的就是他的一些人手里掌握的货物。
那是什么货物啊那是毒品。
李民没有亲手沾毒品但他手下有一些人在贩毒。
陈默这个传说中不沾毒品的黑帮老大到了小镇,李民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趁机扩大他的毒品渠道而是赶紧藏起来。
他知道陈默八成要走雇佣兵的道路,这些人不沾毒品那是潜规则。
那就预示着陈默很有可能会对出现在他身边的毒枭进行重点打击。
而且省城有人说陈默在考虑给毒枭当保护力量。
这让李民心里惧怕不敢想如果有人想拿下小镇这个毒品中转站找陈默寻求合作的话他会面对什么样子的打击。
这也是李民一早就去找陈默想问个准信的原因。
可他小看了陈默的狡猾。
陈默什么也没有说还让他的压力更大了么。
李民坐在办公桌前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他从陈默手里得到了什么。
可他知道陈默得到的东西很多。
首先他明确小镇派出所的副所长不是那么回事。
其次他知道了小镇的一股力量是谁在撑腰。
更重要的是他在旅馆的态度表明至少是支持年轻警察的。
李民想了很久才问几个心腹:“把那个人留在小镇恐怕会出问题你们能不能吧人调到县局?”
李民宁可给年轻的警察一个比较高的级别也不愿意让他留在小镇派出所了。
那小子既是洪副局长的徒弟又跟陈默那个全省都有名气的黑帮老大有交情,如果他想夺权的话谁也对他没办法。
谁的力量大谁才有话语权这是道上的规矩。
李民不敢和陈默直接对抗就因为他知道陈默要是被激怒完全能随手灭他。
可他并不想让陈默在小镇待着。
这时有人闯进来汇报了一个消息。
李民看了一眼没一点警察形象的堂弟,他对这个堂弟越来越不满意了。
“说话就好好说这么慌乱像什么?”李民喝道。
他堂弟既吃惊又兴奋地道:“那个陈默现在就一个人在街头吃早饭呢。”
轰的一下在座的几个人都站了起来。
这可是消灭陈默的好机会啊!
李民想了一下忽然压手让所有人都坐下。
他苦笑着说这很有可能是陈默的计策。
陈默是什么人全省城没有混社会的人不知道。
那是一个既奸诈又凶狠的黑帮老大,他手底下掌握的武装力量足够让省城所有道上的武装都加起来也对付不了。
可他平时根本不给别人刺杀的机会。
在小镇单独出现在街头意味着什么?
李民觉着那是在示威也是在恫吓。
陈默并没有想过威胁恫吓谁。
他只是单纯地想看看小镇一般人是怎么生活的。
陈默背着手走出旅馆的时候阳光让他舒服地想打呵欠。
陈默伸展了一下懒腰,看了一眼对面正在吃饭的食客。
他也有些饿了。
陈默看看左右的车快步走到旅馆对面,找了一张桌子坐下了。
没有人意识到陈默在这里坐下意味着什么。
也没有人发现旅馆的楼上有人盯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陈默坐在桌子上看了看周围的人,都是很正常的小镇的居民。
有人在和邻居聊天还有人正在给别人说媒更有甚者还有人在讨论国家大事。
这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陈默看了一眼过来招呼他的老板。
老板被陈默锐利的目光吓到了。
“老板想吃啥?”店老板连忙往远处退了点。
陈默和气的道:“随便什么管饱给我来一份,等下往旅馆送几分早饭。”
店老板有些畏惧地想了下才点头答应了。
有人注意到陈默了。
一个看起来很大胆的老头儿凑过来低声问:“你就住在那个旅馆?”
陈默笑道:“我看那旅馆的条件还都不错有什么不能住的吗?”
那老头儿奇怪地问:“那你昨晚没看到旅馆打架?”
陈默笑道:“是几个不长眼的去找茬被人家打出去的事情吧?”
老头笑道:“那你可就猜错了,昨晚那帮人是看上那个老板娘的一个黑帮老大的手下,他们在小镇的威望可高的很啊,就是没
想到昨天晚上不知道惹了哪路神仙被人家打出来了,后来连那个老板都被打了出来,真不懂有能力的人为啥要住那么一个小旅馆,
跟一群混混打架简直掉价。”
陈默知道这是打听消息呢,他想了一下笑着说那就是他动手的。
没人会相信陈默的话。
在小镇这些喜欢八卦的人看来,能把小镇的风云人物当猴耍的人就不可能亲自出来在小摊上吃早点。
“我们也看过旧社会的电视剧,你看那些手下只有几个人的老大,吃个饭都要让人先把别人赶走,你哪是能当老大的人。”有
个看起来很八卦的大爷笑问,“小伙子,你到小镇来干啥?”
陈默想了一下开玩笑说:“我刚大学毕业参加了公务员考试,准备到镇子里来为大家做点事情。”
这话一说立即没几个人和他开玩笑了。
不是怕他而是没人稀罕和他开玩笑了。
那个大爷耻笑道:“有本事就赶紧往别的地方考,到这个小镇来当啥都不行。”
陈默趁机问了一下小镇的情况。
小镇的情况让陈默听着有些恼怒。
在这些大爷们心里小镇早就不是老百姓的小镇了。
那位爱八卦的大爷说,早些时候来开发的还都是正经的开发商,虽然把小镇的房价提高上去了但也带来了不少外地人,可这两
年到小镇来的人就不是什么好人了,有从外省来的也有从国外回来的,还有人把小镇原本根本没人愿意做的事情给提了出来。
那位大爷告诉陈默小镇黄赌毒都是轻的,还有人在做试图控制小镇把小镇变成黄赌毒大市场的打算。
陈默听到老百姓这么说,就知道这些事情不是空穴来风。
陈默立即问派出所的情况。
这下真的没人敢和陈默说了。
那位八卦的大爷也收起自己的收音机连忙回家去了。
陈默看看一下子跟他拉开距离的人,心里对小镇的情况又多了一个判断。
小镇恐怕不是被有些野心家控制着,而是被一些形成团伙让群众连话都不敢说的人控制着。
他烦恼地是接下来要怎么从小镇着手打开这个局面。
正在这时对面旅馆楼上传来一声口哨。
这是提醒陈默注意有人接近他。
陈默回过头看了一眼,一辆老式甲壳虫在路边停下了,车上下来一个拿着文明棍的人,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穿着白西装戴
着礼帽,一副旧社会文人的架势。
不过那人的司机有些彪悍。
看起来是个混血的家伙,留着一头长发站在甲壳虫旁边虎视眈眈看着陈默。
陈默淡淡瞥了一眼就没再理会。
对方是带着武器过来的。
这也可见小镇已经乱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带着武器在马路上出现。
这要是在省城早就被市局干掉了。
陈默冷眼瞥了下那个白西装,他油然想道昨天晚上那个家伙。
陈默笑了。
白西装也笑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玉米芯烟斗走了过来。
“陈老板?”白西装问。
陈默点点头:“这位老板怎么称呼?”
这时原本还在他旁边吃饭的人呼啦一下都跑了。
很显然他们知道这个白西装是谁。
陈默盯着那人的眼睛打量着他。
白西装拉过凳子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慢条斯理地点火。
陈默皱皱眉,他不喜欢和这种喜欢装逼的人打交道。
不过面前这个家伙给他的感觉让他有些奇怪。
看他的样子似乎要透露出他和国人的不同,看他的打扮和做派几乎完全是洋人的风范。
那么他会不会是神秘的第三股势力的人?
陈默敲了下桌子指着对面的旅馆二楼说:“如果在我面前浪费时间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白西装的手猛然哆嗦了一下。
他立马回头呵斥要冲过来的那个混血保镖:“站在那别动!”
他这个时候才慢慢地回过头往旅馆楼上看去。
松林在窗户上冲他招手。
西装男苦笑一声冲陈默说:“陈老板真不愧是省城最年轻的大佬。”
陈默看了一眼刚送来的早餐,很简单的豆浆油条。
他吃了一口油条笑着说道:“如果这是恭维的话那么把你的身份说出来。”
那人似乎犹豫了一下,他看看周围有些迟疑。
陈默嘲讽道:“一出现在这方圆百米没人敢留着,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说吧,这里不会有人把你的话传到别人耳朵里去。”
那人拿着玉米芯烟斗在桌子上敲了几下。
他严肃地看着陈默,问了一个问题。
他问陈默在国外到底还有多少势力。
陈默不动声色只笑了下。
白西装没有告诉我是战是和,但他的态度无疑让我认为他是在挑衅我。
我看了白西装一眼淡淡道:“如果想谈事就说如果想打架摆明态度。”
白西装虽然害怕对面楼上的埋伏,但他觉着他人多势众而且我不敢公然开枪。
他站了起来离开我几步。
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枪响惊动了小镇的人。
白西装魂飞魄散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他的礼帽已经被一发子弹打飞了。
而且那发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了出去。
这就意味着这一枪警告马上就要对他开枪了。
白西装立马举起双手不敢再有丝毫动弹了。
但他的那个保镖却疯狂地向旅馆里冲了过去。
他被两个人挡在了旅馆门外。
但他没有被子弹打到身上。
松林让两个手下在旅馆楼下等着,那个保镖刚冲过去的时候就被挡住了。
这下有一场精彩的近身格斗了吧?
没有!
两个特种兵用了最简单的招数一招擒拿就把保镖扔了出去。
没有人看到当时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保镖被扔出去的时候已经昏迷了。
白西装立马道:“我们可以坐下来谈。”
陈默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油条在豆浆里搅动了一下。
他没理睬白西装的人越来越多,但他知道白西装这个行为很不理智。
他把附近的人都赶走了正好方便他行动。
陈默看了一眼对面的小旅馆,老板娘在柜台里坐着似乎对所有事情都没有看到。
难道老板娘不害怕了?
老板娘此刻是在故作镇静,她听说陈默带的人是省厅派来的人,她心里是很怀疑这个消息准确还是荒谬的,她从未见过怎么嚣
张的警察队伍,当然这不是说陈默带来的队伍对小镇造成多大恐慌,比起陈默带来的队伍小镇的那些警察才是反派,可谁能想到一
个以卧底为任务的警察居然打扮成了黑道枭雄?
老板娘怎么想都想不到这一点,更不要说她现在还担心她侄子去派出所当卧底的安全。
看着陈默慢条斯理在那么多黑帮大人物的面前不动声色,老板娘心里不但没有轻松反而更加担心了。
她觉着陈默是一个很玩命的人。
这种领导要是不把手下的安全当回事那可就出问题了。
她不明白陈默放着那么大的优势不用为什么非要跟一群黑帮人硬碰。
在她看来陈默只需要带着命令去把派出所那些人抓起来就能整顿小镇秩序。
可她不明白什么叫把敌人的势力连根拔起。
陈默端起豆浆喝光了,把碗筷放在桌子上,又看了一下价格放下了零钱,陈默对老板招招手道:“你们的豆浆还介意但是油条
不好吃。”
老板此刻什么话都没敢说。
他没想到陈默是一个连小镇数一数二的人都要吃亏的大老板。
陈默的话因为老板娘的吐槽,她偷偷嘟囔着“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个”。
她只看到陈默的人把那个保镖打晕扔了出去,可没看白西装被一发子弹吓得举起噢双手了。
陈默看了白西装两眼,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家伙对话了。
难道邀请他去旅馆里说事?
陈默可不想让那些人进入旅馆,因为那是他对道上说出的他的地盘。
在他的地盘上不允许这些人踏足。
这是陈默作为省城黑道的枭雄应该有的一个尊严。
白西装看到陈默的目光忽然变得嘲讽起来,他突然想起这个家伙在省城的传说。
那可是一个说开枪就开枪的悍匪般人啊。
白西装忽然想到了他的优势。
他的优势就是派出所不会管他。
陈默比他的实力更强派出所能管?
白西装瞬间明白自己要怎么做了。
他很恭敬地向陈默承认:“是我太小看省城的人物了。”
陈默看着他很冷淡地道:“只不过是你太高看自己了。”
白西装叹道:“既然陈老板不可能去我的地盘上谈那就谈我该付出什么吧。”
陈默一笑淡然问他要命给不给。
白西装骇然连忙又举起双手:“陈老板需要什么只管开口。”
陈默想了一下才问:“你的后台应该不只是在县局吧?”
那人很痛快地道:“县局是李民的后台我算是自己给自己撑腰。”
那就肯定白西装是给境外敌人做事的。
陈默明白了这人为什么找他麻烦。
因为他必须试探省城第一武装力量在小镇有多大的能量。
更重要的是毒枭和走私犯要知道陈默在小镇立足的决心。
陈默要打定主意在小镇立足,他就可以在白西装挑衅的时候干掉他。
那些人没有一个心慈手软的。
他们不介意付出一个白西装为代价拿到陈默的态度。
陈默想明白了这些就打消了干掉白西装的念头。
这人是个境外对手重要的棋子,干掉他就让一条线索再没那么容易找到了。
陈默瞥了白西装一眼淡然道:“回去想一下应该付出什么。”
他指了下对面的旅馆说:“你应该庆幸的是没冲进旅馆。”
这是陈默的警告吗还是?
白西装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陈默要什么他还可以讨价还价但陈默就是不说那就很难办了。
但他怀疑陈默只是想这么放他走。
就在这时陈默说了一句:“三个小时之内不拿来我会上门取。”
白西装沉思了一下没有怀疑陈默的决心。
他不是在下通知而是让他准备一下接受战争。
想到临海的那些黑帮走私团伙就让他放弃挑战了。
那是一个随时都能组织出一大批人手投入战斗的家伙。
白西装思考了一下决定花钱买一个平安。
他没敢让手下那些人趁着他远离陈默的时候动手挟持陈默。
他看到陈默的口袋里两把手枪。
他更感觉到脑袋上被人用枪威胁的压力。
那是一种他根本不敢对抗的杀机。
陈默背着手走进旅馆的同时,那帮人呼啦一下全部跑了。
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欺负别人的时候还有点能力但遇到陈默那种就不敢了。
他们太清楚这些人在冲锋枪扫射中有几个能活下去。
白西装手握资源肯定是要留下的,但大部分人没有白西装的那种待遇只能被干掉。
陈默走进旅馆之后压根没理睬门外那几十个。
他知道那些人会乖巧一下的。
因为他们或许以为陈默惹的人太多不用他们出手也能等到收获。
这种人需要的是冲锋枪锤炼而不是讲道理。
陈默现在就想他这次能拿到多少钱。
敌人只有出钱才能不被他首先针对。
他也在想通过今天这两件事能让小镇多少实力派队伍暴露出来,他太肯定小镇那些隐藏起来的实力了,他们只是对他隐藏而不
是彻底隐藏,他们感受到强大的压力之后必须联合起来先把他这个实力最强的人打出小镇,这是他们不得不做的事情,而且他们如
果不立即联合起来只能等着笑着嗯么被陈默彻底掌握他们再也拿不到任何好处。
陈默没有再管敌人会怎么做,他在考虑让什么人开始调查这股势力。
很明显那帮人在小镇是很有势力的一个团伙了,小镇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如果要从小镇开始调查那些人就要先从民间调查
开始。
这时对面的早餐铺送来了早餐,陈默让松林他们去楼上吃。
陈默拉过来一张椅子在旅馆门口坐着晒太阳。
他的嚣张姿态让老板娘很不解。
老板娘从柜台后面出来,走到陈默身后站着看了一会。
陈默是个很不起眼的人,他的气质如果没有在这一两个月的残酷战斗中和另类卧底的生活中锻炼出来他就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小
人物。
陈默长的不丑但是没有什么特色,他不高大帅气也不斯文秀气。
具体说就是别人看一眼就忘的那种人。
但陈默如今的气质足够让所有看到过他的人再也没法忘掉。
陈默身上有冰冷的杀气也有温暖的朝气,他给人的感觉既残酷又温柔。
这是一个忠诚而又狡诈的警察,也是一个敌人痛恨切齿的强敌。
老板娘看着陈默在椅子上打盹,她不明白陈默专门坐在旅馆门口干什么。
老板娘拉了下陈默低声问道:“你们就不怕引起群众的惊慌吗?”
陈默仰头看了她一眼,是个怎么看都美的美女。
但她的担忧让他觉着有些必须要说明一下。
陈默索性让老板娘拉一凳子过来和他聊天。
老板娘愣了一下迟疑了一下拉了凳子过来。
她看着陈默就跟看什么稀罕一样。
她觉着这个警察让她对那个职业都有些看不懂。
陈默道:“你刚所说的群众会惊慌是基于什么基础?”
老板娘说是枪声吓坏了很多人。
陈默指着门外问她小镇有几个人是会被惊吓的。
老板娘有些不明白意思。
陈默淡然道:“被那些人祸祸了很久的小镇已经没有人会对这种小事情感兴趣了。”
老板娘道:“但是万一有人会被吓到那又怎么办?”
陈默想了一下才告诉老板娘他还想看到有人因为惊吓而把小镇的情况传到网、上。
陈默有一点无可奈何。
他不怕出来给警方添乱的人只怕连添乱都没有那个胆量的人。
陈默问老板娘如果听到枪声会怎么想。
老板娘很无所谓地道:“只要没发生在我这谁管别人怎么做。”
她很生气地怒骂小镇的一些领导:“他们看到的只有高楼大厦而不把老百姓的生活放在心里。”
陈默一笑淡然说了句:“那是他们升官的证据。”
老板娘说了一句公道话:“还是小镇的一些人太不要脸造成的。”
她跟陈默说起一个人,那是小镇原来的镇长。
那可是一个真的想把小镇发展起来的人,老镇长为了给小镇引进建设,做事有时候会过头,要说征地那就当天办好,要说补偿
立马发现金给群众,这就让有些人没有过手费可要了,再加上一些人总以为老镇长手里扣留了多少钱,就在上级的考评中把老镇长
的前途整了,后来上去的镇长完全就是一个老油条,手下干什么他根本不管,有时候群众反映的事情他也会和稀泥,这样反而让很
多人觉着他办事稳妥。
这下就成了小镇“飞速发展”的时期,可那种人对政绩看得重却不在意群众的生活有没有真正提高。
等那家伙拿着一笔钱跑到别的地方当领导去了,镇子里换的几个领导更加肆无忌惮。
老板娘痛恨地骂道:“到现在小镇那些领导几乎没有几个是好的。”
陈默立即问谁可以用。
老板娘没好气地骂道:“除非全部换一遍要不然你还是别想用那帮人了。”
陈默不解地问这是为什么。
老板娘就说了一句话说:“他们现在躺着能拿钱谁愿意站着挣钱?”
这句话好像是电影里的台词吧?
陈默直接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老板娘明确告诉他那些人只要不出镇政府就能收到一份厚礼谁会跑出来惹事?
老板娘说不少居民都反应那些人看着是工作的兢兢业业了可他们做的事情几乎跟群众们没什么关系。
很简单的一个例子就是他们招商引资的钱看着都花在镇里了但没有人享受到发展带来的好处。
也就是说那些人把好处都放在自己口袋里了。
陈默沉吟片刻请老板娘帮他写一个镇子现状分析。
他必须把这些情况反馈到省厅才行。
他甚至可以把这份报告递交到省府领导的面前。
老板娘犹豫了一下有点不想参与。
她在镇子里生活的时间几乎没有和人起过大冲突,也不愿意惹那些当领导的人。
不过她也知道这是一次好机会。
如果让陈默把小镇的情况报告递交给上级那就是改变局面好机会啊。
老板娘犹豫了一下才问陈默为什么让她写。
陈默知道老板娘已经是不想得罪人别人只想自己过日子的性格了。
但他跟老板娘说如果她不写报告可能谁也无法帮小镇。
老板娘撇撇嘴对此很不以为意。
她很冷漠地说这些事情还是别人去考虑吧。
看得出来她对别人的生活并不在意。
这是陈默预料到的结果。
小镇一些官员的不作为和李民那些警察的变质让老百姓不再相信他们了。
也就是说群众不相信各级政府的公信力了。
陈默没有非让老板娘写一份报告。
他很不在意地对她说:“如果因为不相信就放弃努力那我也不介意忽略你们。”
这态度更让老板娘惊讶。
她不解地问陈默为什么敢说这种话。
陈默笑道:“因为我不想把我的工作往民生方面发展。”
老板娘奇道:“难道你就不怕老百姓对你有意见吗?”
陈默问老板娘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吗。
老板娘道:“你们不是专门打击那罪犯的吗?”
陈默道:“准确分类我们只打击毒枭的警察而不负责治安秩序。”
老板娘有些分不清楚这些区别,但她很有信心地认为陈默一定能消灭小镇那些敌人。
她带着点恭维地说:“你们连县局可能都不怕肯定能解决镇子里的事情。”
陈默反问她就凭几个人怎么解决。
老板娘就让陈默带着人先把派出所的那些人抓起来。
她无意中提醒了陈默,李民那些人要是能撬开嘴巴可就有他们想拿到的情报了。
陈默相信李民对镇子里的情况比任何人都熟知。
可抓了李民立马就会引起小镇各方势力的反应。
这是陈默不愿意现在就下力气解决的局面因为这会让所有敌人立即撤走。
陈默看了看老板娘准备回房间休息。
他这几天很忙闲下来就瞌睡。
老板娘忽然问他要是写了材料一定能让小镇变好吗。
陈默给了她一个无比确定的回答。
陈默对彻底解决全省毒品贩子黑道团伙走私势力的信心从未动摇。
他是专门做这个工作的当然知道警方付出了多大努力。
老板娘想了片刻一咬牙去柜台后面找出一个普通的工具箱。
她拿着工具箱过来打开,陈默只看到一堆家用工具。
她把所有工具全部倒出来,从里面拿出一张普通的防潮纸。
陈默一下看到底下放着的几个账本了。
陈默立即把工具箱往里头放。
陈默问道:“这些都是记录什么东西的账本啊?”
老板娘淡然道:“这里有一些道听途说来的证据。”
陈默翻开一个账本却发现里面还有很多照片。
老板娘介绍说是她无意中搜集的一些证据。
账本里的数据是道听途说但那些照片可不是随便获得的东西。
陈默立即要求把这些东西送到省厅。
老板娘奇怪地看了陈默一眼,她觉着至少要怀疑一下。
“这件事我相信你不会拿出来开玩笑。”陈默认真地道。
老板娘没敢看陈默的目光连忙躲到了一边去,这个人的目光太有侵略性。
陈默让松林下楼把这些账本先拍照发过去。
松林道:“我开车先把这些东西送到指挥部。”
陈默看一眼门外示意很快有人到了。
那个李民正在暗中窥探白西装只能先把钱送过来。
陈默在省城做的事情如果他们知道就该送钱过来。
陈默不在乎敌人送给他多少钱只介意他们从哪里赚的钱。
他靠着椅子在旅馆门口打盹。
陈默的行为引起所有人的主意。
对面那些早餐店的老板就觉着这个老板和别人完全不同。
陈默吃早餐的店老板低声说:“那个人和镇子里的老大不是一样的。”
有人低声反驳道:“你不要觉着他吃饭给钱那就好人。”
老板道:“我见过他的手下都比镇子里那些有礼貌多了。”
这句话让不少人都赞同了。
但谁也不敢保证陈默跟所有道上的人不一样。
在群众眼里道上的人就是该死,没有什么值得区别对待。
只不过不少人很惋惜小旅馆,他们以为老板娘投靠陈默了。
一般人怎么看不影响大局,小镇各方势力对陈默的认识就很不同。
王超的据点传回消息到了省城。
可很久也没收到回信这让那些人觉着很奇怪。
王超此刻不想知道陈默在干嘛。
他只想知道省城的局面怎么破解。
境外毒枭势力到了省城。
这是王超得到最确切的消息。
陈默在临海的行动彻底激怒了毒枭。
他们跑到省城试图联合本地毒枭绞杀陈默。
王超接到了一个毫不掩饰身份的电话。
对方的英语明显是有伦敦腔的。
对方直截了当要求王超配合他们。
“王老板,我们老板开的价格很不低,希望你能考虑清楚。”有个翻译在旁边狐假虎威地说。
王超直接挂电话不跟对方磨蹭。
他知道现在必须和陈默联合。
陈默手里的武装力量打疼了对方正是对方想方设法先消灭陈默的最大原因。
王超不想在这个时候让陈默被敌人消灭掉。
他明白什么叫唇亡齿寒。
而且王超和霞姐联系过了,霞姐认为陈默去小镇是为了打断敌人从临海跑到省城的通道。
霞姐知道王超在小镇有据点,她提醒如果有必要先把利益收起来。
霞姐很直言不讳说道:“这个时候给陈默机会那就不能怪他不分敌我一起消灭。”
霞姐的消息灵通让王超有了一定的信心,他命令制毒厂停止工作暂时潜伏。
但王超还是不太放心陈默的行动。
他正在想办法怎么和陈默联系手下电话来了。
王超看了一眼传递过来的消息再没理会。
很明显陈默正在和小镇的敌人战斗。
而且陈默不会和小镇一些先跳出来的势力对峙。
他就是冲着消灭境外敌人的目的去。
王超现在基本上是不担心小镇的局面了但他很想让陈默早点回省城。
他清楚没有陈默的武装敌人有太大的优势。
陈默的手机是正在通话中。
这让王超很奇怪陈默此刻在跟谁通话。
陈默接到了一个给小镇的势力说情的电话对方以某位的朋友的身份请求陈默给对方一个面子。
“藏头露尾的货色能有什么面子。”陈默立即挂电话结束和平交流。
对方显然知道此刻应该怎么做但找人说情就意味着不想出钱。
这不是陈默愿意看到的敌人。
很快的第二个电话到了。
白西装的电话,他请求用一笔钱买个机会。
白西装说:“三百万现金马上就能送到,但我想和陈老板和平谈一下行吗?”
陈默明白对方不但带着一笔钱还有他们的目的来求合作。
那这个面子就可以给。
陈默考虑了一下告诉白西装:“有诚意一切都好说。”
他当然不知道对方这时在怎么骂他。
“玛德,整整三百万!”白西装都差点把桌子掀了,这可是他的个人积累!
他是奉命去找陈默谈判可他没想到陈默早有准备。
这就让他的上司很不满,你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你算什么大人物?
上司直接要求白西装自己花钱把陈默要的给足了。
并且上司还要让他带着一个请求去找陈默。
三百万是那家伙将近一个季度的销售额!
那家伙不是贩毒的但他是当帮凶的。
可以说他是小镇第一个凭着武装力量给毒枭当打手的人。
可他的那笔钱赚的很不容易。
平时从临海到省城的毒品都是他带人押送的,从临海到别的省的毒品他和别人联手才敢押送。
这种生意一年能给他带去几千万的利润。
但他还要打点一些关键。
三百万的巨款对他来说真的不少啊。
电话里陈默不冷淡也没热度的回复让白西装心里很冷。
他知道陈默很可能不接受他们的请求。
那是一个走哪都有枪手保护的枭雄。
他不会看上那点小生意。
白西装心里滴血脸上假装笑容,他只能按照上司的要求去做。
可他不知道的是陈默已经锁定了他的电话。
省城汽配城的设备已经找出了白西装的藏身之处。
“小镇外面的一个民宅,查一下那个院子是谁的。”于曼立即下令情报小组出动。
蓝梅熟练地在电脑上查询了一下就知道对方是谁了。
一个在外地承包项目的包工头,全家基本上都搬到外面了。
但他们家老人还在院子里住着。
“找一下那两个老人在什么地方。”于曼让蓝梅即刻在全省公安系统查找。
两位老人很容易找到,他们在小镇租了一个房间居住。
很明显这是把自己家出租给别人,自己在小镇租便宜的房子住的老人。
于曼想得到对方是什么心态。
但这件事需要当面询问一下。
于曼立即给陈默打电话过去。
陈默一听就知道这是要他冒充新到镇子里的警察去排查一下了。
那两位老人在镇政府旁边的一个自建房居住。
陈默现在肯定被敌人盯着没法去侦察。
他想到了那个年轻的警察。
陈默立即发短信询问那家伙在什么地方。
年轻警察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很方便。”那家伙很快进入卧底状态。
陈默让他想办法查一下那家的情况。
没想到他居然知道那家的情况。
“他们不可能有任何问题,那两口子的三观足够羞愧很多官员。”他沉声道,“他们家两位老人知道儿女的劳累,就把自己家
的房子出租给别人住,据说是外地来的一个商人,我还见过一次,他们就住在镇政府旁边的小楼上,一个月几百块钱,吃喝都是自
己家带来的,那是两位很好的老人,他们节省的钱还给镇子上的孩子们上学用。”
这就让姜浩有些不解了。
那个白西装现在就住在那家又是怎么回事?
年轻的警察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了,房子又被转租了。
“如果要查一下那些人我可以想办法,他们和李民的矛盾很深。”他建议。
陈默沉吟片刻没让他行动。
“注意电话不要被监控。”陈默提醒。
那家伙笑着说他早料到敌人有这一招了。
“他们在这方面没有我的渠道广阔,他们敢监听就等于让我给他们玩反间计。”那家伙得意道,“我在学校就是技术高手,我
的手机是自己改过程序的。”
这家伙还真是个不错的卧底。
陈默立即指示让他想办法被李民那些人排挤。
“很快我们会有人和你联系,你要让他们觉着你就是在给我卖命,但你必须时刻牢记你是人民警察,我们的效忠对象只有人民
!”陈默警告道,“要是把那些不能沾的江湖习气学到手你就别想再做人民警察了你记住了没有?”
那家伙曾经说过对上级的失望,陈默必须告诫他记住当警察的使命。
年轻的警察很郑重地道:“我看到希望就不会怀疑自己的选择!”
陈默道:“我会派人和你联络在紧急情况下的求助方式,记住,我的联系方式可以给别人,和指挥部的联系方式也可以给别人
,你的目的只有两个,第一侦察出李民那个团伙犯罪的一切证据,第二保证自己的最大安全,如果有人挟持你立马给指挥部反馈信
息,你告诉对方,我们这些人不在乎和我们作对的有多少人,我们要的是和我们作对的人的命!”
这番话说完陈默不再担心那个家伙会中途叛逃。
他能坚持到现在的确很了不起。
打完电话陈默立即把这件事向于曼做了汇报。
于曼拿着得到的消息向省厅和市局请求协助调查。
要搞清楚那一家子到底是什么情况就必须请市局和省厅出面跟别的省厅联动这是猎狐分队做不到的程序规格。
于曼的汇报刚交上去省厅就笑呵呵地问钱什么时候到账。
于曼气得半天都没说得出话来。
她怒问省厅的那位女主任:“我们都不知道敌人能拿来多少你们怎么就惦记上那笔钱了?”
女主任笑嘻嘻地打趣道:“谁让你们小组打着敌人就把钱挣了呢。”她压低声音提醒,“你个小丫头可别不知好啊,这是几位
领导对你们小组的特别关心。”
我谢谢你们这番特别关心你们能去关心别的小组吗?
“得,我们那位能赚钱的组长这次又要当个过路财神了。”于曼自嘲地对萧丹绛说。
萧丹绛一笑淡然说了句陈默越是这样上级就对他更加赏识。
陈默此刻还不知道省厅惦记上他又要敲诈敌人的那笔钱呢,他也不在意那笔钱被上级拿去充公。
那些钱本就应该是上级没收的他留在手里算是怎么回事?
陈默现在考虑的问题是怎么能让小镇的敌人都暴露出来。
他不知道那些人勾结的势力有多少,他必须把那些人的根底全部找出来。
李民已经公开表示出他的黑白两道的身份了但这还不够。
白西装也已经暴露他的身份了但只是一个大概。
昨天晚上出现的那个家伙也要再调查一下。
他刚这么想昨晚那帮人也派人过来了。
一个看起来很没有什么威严的中年女人从外面走进了旅馆。
她看到老板娘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我找陈默。”她很直接地说。
老板娘连忙向陈默介绍,原来这位还是镇政府的一位副镇长。
“陈组长你好。”女人警惕地往外面看了一眼立即向陈默伸出手。
陈默一愣有些怀疑地看着对方。
“不用怀疑,我是安全方面的。”女副镇长淡淡道。
陈默要求检查对方的工作证并要求她的上级打电话。
陈默不动声色地把枪放在柜台上对准了她。
老板娘有些害怕地向陈默靠近了一点。
“没事别怕她。”陈默拍拍老板娘抱着他胳膊的玉手。
女副镇长一笑拿出手机给安全方面打电话过去。
她没有携带自己的工作证。
作为一个安全工作者她不会犯那种低级错误。
电话很快打通了。
陈默过去看了一眼就不再怀疑女副镇长的身份。那是一部只有安全人员才能用的保密手机。
“请坐。”陈默拉过去一张凳子。
女副镇长坐下后开门见山地道:“我是负责面向临海的安全情报工作人员,上级要求我配合你们的行动,我在小镇当副镇长不
到一年,对很多情况并不了解,除非安全方面的情报,我只能提供镇政府一些人的个人资料给你们,对了,我现在是代表昨天晚上
和你们发生了冲突的那些人来的。他们找了镇长出面说情,我带来的条件是他们愿意付出一部分贩毒渠道,但要求你保证不和他们
起冲突。”
陈默眼睛里闪过一抹阴霾。
他听懂了女副镇长的意思,小镇官商黑勾结起来实力不弱。
但那对他来说必须打击他们。
“镇子里的情况我不了解,镇政府的情况上级知道了就会做出调整,我们没有任何需要这方面协助的意思。”陈默没有把上级
的行政命令当成自己的专属权。
但他提了一个要求:“对方既然是往省城贩毒的那就让省厅和市局调查,我要的是他们拿出一笔钱来赔偿,你们应该听说过我
在省城从敌人手里敲诈钱的行为吧?”
女副镇长不由笑出声。
她的级别可比镇长高,镇长在县里当副县长,她在安全省厅当处长,她的职位让她了解到省城的局面了,当她得知有个省厅的
奇葩居然从敌人手里敲诈勒索钱她就想见一下这家伙,可她没想到陈默那么年轻,但这家伙做事很对她的胃口,临海那么一顿厮杀
让安全方面迅速在临海打开了局面,而且出入临海的人暴露出的情报足够安全方面掌握一定的敌人的动向,这是安全方面很长时间
没有获得的有关临海的情报了。
不过她看着陈默郑重得提出了一个问题。
如果敌人愿意给钱但要求他们提供武力帮助呢?
陈默一笑不以为意地说:“他们给我的是我一定要得到的,我给他们的是我会给他们的,如果他们不满意,我会让他们知道欠
着我的是什么下场,如果他们对我给他们的不满意,我会和他们中断合作,至于他们下次惹了我要拿出什么那就是我的考虑。”
这种流氓嘴脸还真让敌人对他没有好办法。可是敌人就那么愿意听你的?
陈默冷笑:“我手里有枪他们不给我就去抢!”
这家伙果然是个最奇葩的侦察员!
女领导站了起来笑道:“那我就恭喜你们发财啦。”
“什么发财不发财那都是上级拿去办事的钱。”陈默也有点得意。
他没发现老板娘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这家伙真是一个最奇葩的警察。
他居然从敌人手里敲诈勒索钱!
女镇长站起来换上严肃的表情往外走,到了门外才回头冷然撂下“镇长的话都不听你们还想干什么”。
这句话既让外人觉着她是给镇长办事的又让陈默明白敌人不会收手。
这没什么。
陈默叫松林带着几个人去催一下。
“昨晚让他们滚蛋是因为不想跟他们扯淡,今天想起他们还欠着我的钱心里不爽就要找点麻烦收拾那帮王八蛋。”陈默吊儿郎
当地说。
女老板连忙往柜台里面跑。
她就发现这个家伙天生就是敌人的克星,他做事根本不会让人察觉到他的身份。
松林带着人快速从旅馆离开直奔昨晚那帮人留下的地址。
他们没敢留下错误的信息。
而且他们今天还没有从小镇撤退出去。
松林带着人直奔镇子外面的一片民宅而去。
他们带的武器和巷战本领足够纵横小镇。
陈默在旅馆等了片刻就有人送钱来了。
白西装这次没敢带着大批人马过来。
他带了三个人提着一个旅行包。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陈老板笑纳。”白西装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陈默压手让他先坐下。
陈默拨了下旅行袋,有人过来打开看了一下。
的确是崭新的钞票,但里面未必没有窃听器材。
陈默没让手下马上检查旅行袋。
“先带上去,等下再检查出别的东西那就让他们再送一次。”陈默说。
白西装的眼睛都红了。
他压根没敢再耍花招可他觉着陈默不给他面子的很。
“说吧,还有什么事情要让你亲自跑一趟。”陈默把手里提着的枪收了。
白西装咬着牙问道:“陈老板知道桑德斯集团吗?”
陈默心里顿时猛烈地震了下。
陈默听过桑德斯集团。
那是一个臭名昭著的贩毒团伙。
但那个团伙早就在警方的监视下了,只不过桑德斯集团也不过是东南亚一个有些规模的贩毒集团。
桑德斯身后站着的是好几个小国的军方势力。
一句话,桑德斯算是金三角那一块的一个大型制毒贩毒集团。
这个团伙出现在小镇一定意味着一个更大的贩毒团伙出现在中国的警察面前。
陈默心里的猜测没有表现出来。
但他知道这个消息不会完全真实。
桑德斯集团的出现意味着金三角的毒枭势力再次向中国警方发出了挑战。
这一点从西南那边会反应出来。
如果那边没有遇到一些特殊的情况那就说明桑德斯集团在寻找新的突破点。
这个点有可能是临海但未必一定就是。
陈默眯起了眼睛淡然看了白西装一眼。
白西装点头向陈默说了句“就是那个臭名昭著的桑德斯”。
陈默心里又是一愣不由奇怪地看着白西装。
难道他不是桑德斯集团的人。
白西装愤怒地破口大骂:“那帮人压根就不是遵守规矩的人。”
这么说来桑德斯集团的确在向东南沿海渗透?
陈默道:“但是我并没有遇到过桑德斯的人对我的利益造成阻挠。”
白西装冷然道:“他们要的是全面掌握东南沿海的毒品渠道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招惹陈老板。”
陈默一挥手发出逐客令:“我想不出要帮你的理由。”
白西装一下子站了起来,他有些疯狂地挥舞着胳膊道:“陈老板可能不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他们要的是整个国内的市场,如
果让他们拿到东南沿海的港口,我们将以他的下属的姿态求他给一口饭吃,陈老板当面没人能说谎,我可以这么说只要陈老板在省
城遇到那些家伙就一定知道他们的野心有多大!我在这里做的生意只是运输方面的生意,而他们却要在省城建立一个运输公司,可
能陈老板还不知道前两天桑德斯在西南那边做了什么事情吧?”
陈默假装不在意地道:“我既不是他们的对手也不关注他们的行为。”
白西装哼的一声提醒道:“他们已经开始收编不少武装力量了!”
陈默回头看了一眼下楼的手下。
手下过来低声耳语了一句“有人要找老板谈国、际贸易的事情”。
陈默回头皱眉对手下说:“告诉于曼我们不需要国、际贸易。”
手下为难地道:“可是对方带着钱和武器上门来谈判。”
陈默眼角猛然一跳,他用愤怒压制住自己的兴奋。
好啊!
狗日的桑德斯还找上门来了!
“如果不出所料对方的名字一定叫阮成山。”白西装在旁边有些兴奋地道。
陈默看了他一眼抿嘴想了很久说:“这么看来早先找过我们的那些人里有菜市场的人。”
白西装一愣不由奇怪道:“陈老板不知道那个菜市场就是阮成山的一个朋友开的吗?”
陈默沉默很久才说了一句该和那帮人谈判了。
白西装急忙道:“陈老板还是……”
“我知道。”陈默摆手,“这件事如果他们好言相劝那还有商量的余地,但他们带着武器上门那就不能对他们客气了。”
陈默下令:“告诉于曼,等我回去的时候要看到那些人带着武器给我送礼。”
白西装愕然而后大喜跳起来挥舞了一下胳膊。
他主动告诉陈默一个情报:“阮成山在省厅有一个专门做情报工作的结拜兄弟。”
哦?
陈默盯着白西装看了很久。
白西装却很不自信地道:“根据我们的了解对方是在国内拜把子的。”
这就堵住了对方有可能去国外见阮成山的可能。
那么这个内鬼到底是谁?
白西装说了一句话让陈默完全明白了。
道上都说阮成山给对方一年几千万地送也不知道图什么。
意思就是对方并不值一年几千万?
陈默心里已经猜到对方是做什么的。
阮成山桑德斯其实都一样需要把一些武装力量送到国内。
而那些武装力量要藏起来又需要找一个足够掩护的力量。
这个力量可以做到藏了很多人却不被发现。
那么这个力量会放在谁手里呢?
陈默盯上了一个部门。
省城是有好几家安保公司的,这些安保公司是以为别的公司培养保安为主的。
但也有几家为有钱人培养保镖。
这些安保公司的审批监督掌握在一个部门手里。
“你们打算怎么对付这些人?”陈默问。
白西装老实透露计划。
小镇的敌人准备了两套方案对付桑德斯,第一个就是找出他们直接消灭。
但这会对他们造成巨大损、失。
白西装手下几百人但战斗力不强。
如果让他们出手可能对方很快就能干掉所有人。
那就不得不用另一个也就是找出桑德斯让警方干掉他们。
这个时候陈默的出现给了小镇的一些人希望。
陈默手里至少有三十条枪这是所有人都明白的。
白西装恶狠狠地对陈默说:“陈老板可能不知道阮成山的实力有多雄厚。”
陈默眼睛一亮当即要求阮成山的资料。
白西装被陈默的态度弄的目瞪口呆。
他怎么都没想到陈默会为了钱变成桑德斯的敌人。
陈默傲然道:“老子不贩毒但也要赚钱。”
这句话让白西装对陈默的所有印象全部改变。
这家伙根本不是讲规矩的人。
他和别人不一样,他把黑道上的人当成了他的业务。
“老子看不上吃你们这些小喽啰,但这个桑德斯倒是个好目标。”陈默露出獠牙凶狠至极说道,“我需要他们的资料,但我希
望你们不要在我吃饭的时候跑来打扰,要不然你们会知道我对你们是可以和桑德斯一样的!”
白西装陡然打了个寒颤不敢说话了。
他有些不明白陈默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老子在国外的一帮兄弟现在还吃面包呢,听说金三角那有一年四熟的大米!”陈默狞笑道。
白西装脱口道:“陈老板想在国外发展势力?”
“桑德斯团伙可以老子为什么不能?”陈默霸道地挥手说道。
这番话给白西装造成的冲击太猛烈了。
他都搞不清楚陈默到底是在吓唬人还是真的要这么干。
忽然他想起陈默说的在国外还有一些兄弟。
白西装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陈默如果有更强大的实力他可以靠拢的可能。
这家伙虽然心狠手辣但道上传说对手下很好。
如果跟着这个家伙哪怕不贩毒那也有不错的前途!
陈默在考虑怎么尽快脱身回省城打击更大的敌人。
白西装却在想他自己的事情。
可他并不知道陈默此刻心里有多么着急。
敌人已经冲到面前了我们的刺刀还没打开。
内鬼已经在琢磨下一次行动了重案组还没找到敌人在哪。
关键是他现在已经知道敌人在什么地方了。
不错,敌人的内鬼就隐藏在省厅那个看着不起眼的部门。
但对方究竟是谁还需要他继续侦察。
陈默想尽快回到省城拿起武器参加战斗。
白西装想要什么他很清楚。
陈默爽快地给了对方一个承诺:“你不要惹我那就可以找共同利益。”
白西装犹豫了一下不经意间把他的上司卖了。
“一年就来几次还要那么多钱。”白西装郁闷地道。
陈默心里一动假装没听懂,只是是如果你决定不了可以找你的上司。
白西装苦笑着吐槽道:“对方只是一个代表根本没资格做主。”
陈默一笑淡然说了句只要能让对方闭嘴什么都好说。
他在说让白西装的上司不要说他们在小镇的做法,可白西装却以为陈默知道了他的靠山。
白西装叹了口气意有所指地道:“那帮洋鬼子没一个可信的。”
陈默试探着道:“如果你脱离那些人还能做什么生意?”
白西装想了一下才说他除了运输没有别的渠道。
他有些好奇陈默问这个干什么。
陈默呵呵一笑挑拨离间地道:“多一条路或许就是你的机会。”
白西装被这句话说动心了。
他连忙问陈默能有什么高招。
陈默就说这件事如果要解决就要先去省城踩点。
他不说到省城去找他只说要去。
白西装彻底吧对方的身份说出来了。
他低声告诉陈默对方很有可能就在省城建立了据点。
白西装郁闷地道:“我们在小镇做什么他们都知道这要是没有一个据点不可能传那么快的。”
他进一步告诉陈默说临海原本有对方一个据点但是被他消灭了。
“陈老板的力量足够让那帮人不敢说话,他们只能等大部队到了之后再报复,不过我知道他们已经派人到了临海,借口是给临
海的什么公司做设备更换。”白西装吐槽,“他们哪来更换设备的能力,不过是跟那个精密仪器公司有一定的利益往来才打着他们
的旗号来做事的。”
这又是一个巨大的收获。
陈默发现白西装完全就是个祥瑞啊。
这家伙随口吐露的消息都够一般侦察人员用几年时间巨大代价换情报了。
陈默一笑对白西装说:“你可以先试试如果不行可以来找我。”
白西装有些不明白陈默为什么对他忽然有点待见。
陈默淡然道:“你虽然喜欢穿西装但看得出来你是被那些人逼着只能用这种方式凸显你的与众不同的。”
白西装就跟遇到了知音一样,要不是惧怕陈默他想好好诉说一番。
“回去吧,记住不要跟别人提起我要消灭那些人的消息。”陈默看了那两个随从一眼。
那两个面不改色站在白西装身边不说话也没什么表示。
白西装看了两个保镖一眼才说那是他最信得过的心腹。
白西装说:“他们不会和任何敌人搅和到一起去。”
为什么?
“他们是我的儿子和女婿。”白西装也很无奈地道。
陈默又看了那两个家伙一眼。
他发现那两个家伙身上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陈默没有多想只让白西装先回去。
旅馆里没有别人之后陈默立即向于曼发出了通报。
省城的敌人已经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了。
谁能想到在金三角活动的桑德斯会跑到东南沿海?
谁能想得到敌人竟然隐藏在那个不起眼的部门?
陈默立马向于曼做出通报:“审批安保公司的那个部门必须加强审查,那些人必然有给敌人当内鬼的,可以从他们的出行记录
检查了。还有马上准备向菜市场发起进攻,那是金三角的毒枭在省城的一个据点,是一个叫阮成山的人找的白手套,另外,阮成山
如果到了可以对他进行消灭,这个人留着只会产生副反作用。”
命令下达完毕陈默立即联络松林。
松林已经拿到了大笔钱。
昨晚找茬的那帮人根本没敢反抗。
松林踹开门冲进去地时候他们正在数钱。
对。
正在一张一张数钱。
松林就看了一眼,昨晚那帮人什么话都没说就把钱送了过来。
“原本就是要赔罪请陈老板笑纳的。”老板很规矩没有放任何窃听器。
松林对这次行动有些震惊。
他带着钱快速返回旅馆之后,才发现那帮人赔罪钱足足是白西装的两倍。
事有反常肯定有问题。
松林想要回去再看一下。
陈默想了一下制止了松林的冲动。
敌人不管有什么行动都不能掩盖他们心虚的实质。
他的猜测没错敌人此刻正在反思。
那老板自己就给了自己一巴掌骂道:“没有搞清楚对方是什么人就跑去找茬,这不是自己找上门找打吗?这下好了,足足六百
万就从我们手里这么出去了,接下来我们要去省城再找后台哪来那么多钱?”
一个手下看着老板无奈地道:“谁能想得到陈默会是这种要钱不要命的人。”
这个不要命不是说陈默的,而是说他们自己。
陈默要他们的钱不要他们的命这让那帮人震惊至极,他们完全搞不懂陈默为什么不先灭了他们再拿走他们的钱。
难道那家伙居然是一个善良的老大?
老板自己就不信陈默是好人。
“我们马上要去省城找更大的后台,县局的后台已经没法让陈默对我们进行敲诈了。”老板说着又给了自己一巴掌,“那小子
简直就是一个吞金巨兽他算什么老大?”
亮巴掌下去老板自己都哭了。
可他们不知道陈默狠辣的后招。
小镇从今天起不可能再一团和气了。
各势力之间不互相打起来就只能被别人吞并!
这是陈默的一个狠毒至极的后招。
小镇的敌人至今还没人看得出来。
这不是陈默的招数有多高明。
陈默是站在省厅的肩膀上出谋划策的这些人怎么可能知道他的谋算呢?!
陈默的两笔巨款让胡延修差点把下巴笑得脱臼。
在办公室里听着何副政委的汇报,胡延修端着水杯的手都在发抖。
这是纯粹高兴坏了。
省厅现在要建立起一个战略支援分队,需要省厅拿出不少钱。
这让省厅觉着有些难办。
要是让总部拨款那就等于把这么一支队伍交给总部去管。
可要是从别的地方挪用资金那会引起别的部门的不满。
姜浩这次又从敌人手里敲诈回来大几百万那就等于解决了这个问题。
何副政委苦笑着对胡延修说:“我们也没想到这小子现在变成了一个饕餮。”
省厅原本是打算给陈默拨款让他养活汽配城,可谁知道这小子现在不但把汽配城拉着自给自足还能从敌人手里不断敲诈一笔钱补贴省厅的拥堵。
这简直就让胡延修更满意。
而且陈默从敌人手里打下来的钱每一笔都有记录,他不怕有人在这件事上给他穿小鞋。
胡延修更得意的是这些钱拿到省厅手里可以不给总部交。
总部明确表示要组建猎狐分队全凭省厅的本事。
胡延修笑着说了一句话:“把那小子放出去就是祸害敌人的。”
何副政委正要提醒一下组建第二小组的事情,政委从外面推门进来了。
胡延修的秘书已经换到别的方面了,现在不用担心周围有人窃听。
政委开门见山地直接要求重新建立第二小组。
这让两个搭档很震惊。
政委怒容满面把一张纸拍在桌子上说:“原先组建的第二小组现在几乎成了各路人马往里头放自己人的地方了,连怎么配合第
一小组都不想就想拿下主动权,还有人想把第一小组打下来的空间拿给第二小组,这种情况不是能容忍的,第二小组被人家收拾了
一顿,现在居然变成了一个天天开会什么事情都不做的单位,这样下去这个第二小组肯定要把第一小组的身份暴露了。”
胡延修看了一眼相关方面发回来的对第二小组的考察情况,他心里也对那些人很恼火。
不过他看来第二小组的存在是给第一小组减压的。
很明显的一个例子就是第二小组被各路人马盯上却没有人往第一小组安排人。
这要是在以前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有些人为了权力不介意破坏整体大局。
这一次胡延修和政委扛起了责任,也把那些人拒之门外。
但第二小组的建立也把有些野心家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甚至于有些毒枭的朋友也在试图往第二小组安排人。
胡延修把那张纸压在笔记本下面,他问政委怎么看待第二小组战斗力的问题。
政委道:“毫无疑问这个小组的战斗力应该是很强的,但他们对自己的定位是主角儿那就没发挥战斗力的余地了,他们现在主
要任务是向第一小组学习,可有些人就是看不到这一点,仗着资格老非要让第一小组把主角让给他们,再这么下去我估计有人会带
着队伍跑到小镇去找陈默。”
这个可能是政委最担忧的。
如果第二小组不服跟着第一小组到处跑,那是要把第一小组完全暴露给敌人的。
这时何副政委说了一句话:“就以封闭式训练为借口先把第二小组调回来吧。”
那让谁去支援第一小组的战斗?
何副政委道:“第二小组里头那些有背景有实力的先叫回来,剩下的全部留在临海让陈默指挥,有这个指挥官坐镇相信第二小
组青年军很快就能成长起来。等陈默把第二小组青年军调、教好了,第二小组也就可以成为猎狐分队第二个小组了,现在第二小组
只能作为第一小组的协助人员。”
这个设定让胡延修有些担忧。
第二小组那些人也是人才,要是强行让他们给陈默打下手可能会让他们的自尊心受挫。
胡延修道:“我看这件事还是交给分队自己去考虑,我们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帮他们先把第二小组那些绊脚石调走就行,那就把
那几个老资格调回去让他们接受培训,先把那些年轻的训练到正路上。”
这个命令基本上是省厅的态度。
不过具体怎么做还要交给吴书语去执行。
吴书语暂时没有功夫管第二小组的事情。
她正在给第一小组组建一个专业的战斗队伍。
陈默现在管的方面太多了,别的不说就光在缉毒方面的工作就够他承受的了。
这就要求陈默应该组建一个随时可以出动的武装小分队支援。
比如这次在小镇组建自己的据点就需要一支武装力量潜伏在小镇。
这也是为了策应年轻的警察对小镇那些势力的调查。
可陈默现在没有时间考虑组建一支队伍的可能,这就要求吴书语做好这方面的准备。
吴书语带着秘书专门去内卫那边视察了一下,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说:“陈默现在考虑怎么解决敌人的时间都很紧张哪可能再
考虑组建武装力量的可能。”
秘书无奈道:“我们总不能就为他们一个小组整天忙啊。”
“你不懂,那个小组现在不但在缉毒还在做安全方面的工作,我们如果把主动权交给军方,那就让军方的任务成为主要任务了
,这不是上面愿意看到的。”吴书语批评道,“再就是你所说的为那么一个小组,你不是不知道那个小组的情况有多复杂,这个时
候你作为我的秘书发这种牢骚,很容易让有些人利用,回去之后你好好检讨一下,如果你没有足够的觉悟,接下来我会让你去临海
负责配合小组的行动。”
这个话把秘书吓得有些出汗,她知道吴书语一般不疾言厉色但要批评起来可真的不留情面。
她心里对陈默的小组也不是没有正确的认识,但她觉着就那么一个小组不至于把所有资源都给他们用上。
这就跟吴书语的判断背道而驰了。
吴书语并不是一个不给手下改错的机会的领导,但她很反感自己不思考非要等别人把答案写出来的那种手下。
女秘书还好不是那种手下。
陈默带领的小组现在就是钻进敌人胸膛的一支特种部队,这个特种部队的行动决定着后面的大决战怎么打,只要陈默在敌人那边闹出的响动够大,这次连同境外毒枭和武装势力也可以一网打尽,这是一次很重要的转折点,也可能成为我方走出去的一个重要标志,在这个时候还看不到这一点那怎么行。
换句话说现在必须重视陈默的小组在敌人那边发挥的作用才能看到大局。
吴书语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会议那边转发过来的决定。
调离那些有资历的留下年轻人,这是比较有成效的一招。
不过吴书语想的是把第二小组放在一个比较特别的地方进行培训,那是对第一小组形成重要支持的小组。
她看到有些人在对第二小组加强控制,那就让第二小组成为第一小组的挡箭牌。
这个时候只有第一小组的行动不被打扰才是最重要的。
吴书语当即给于曼打电话。
于曼正在统计陈默这次带回去的钱,她也被陈默的无赖嘴脸吓坏了。
这家伙出去一趟就能从敌人手里敲一笔钱那他还办什么汽配城?
对了,说起汽配城就不得不提汽配厂。
于曼接到汇报陈默以前去过的那个汽配厂正在转让。
谢健现在有点扛不住的感觉了,他似乎想把汽配厂卖掉自己找别的出路。
但这不符合我们的情报分析。
情报分析认为谢健很有可能跟什么人联合了,他的汽配厂已经成为警方紧盯的目标所以不得不出手。
陈默很久都没有提起谢健了,这让汽配城也有些不太关注那边的情况。
于曼让人盯着谢健所有的行动。
那股势力肯定有一次大的动作。
这个时候于曼接起吴书语关于第二小组的定位问题的考虑,她就有些不太愿意谈这个事情了。
于曼也认为第二小组放在第一小组旁边可以抵挡很多试图控制第一小组的人的影响力。
但第二小组随时都可能把第一小组暴露给敌人。
或许有些人就是想把第一小组暴露给敌人。
于曼直言不讳地批判道:“有些人觉着第一小组现在的起点太高,和第二小组不在同一条起跑线上,所以要把第一小组现在的舞台撤销掉,这些人不会看第一小组现在获得的情报有多重要,他们只在乎第二小组也就是他们的人有没有机会上去,所以第二小组现在放在外面可能暴露第一小组,撤回去就可能让第一小组成为有些人试图掌控局面的道具,无论怎么决定现在都没什么用,还是要看省厅对局面的把握有多厉害。”
吴书语赞同于曼的分析。
她告诉于曼会有一个分队直接从内卫那边过来归陈默调动。
这个消息让于曼也吃了一惊,她没想到吴书语在这个时候选择和一些人硬碰。
于曼连忙问道:“这个时候要是让有些人注意到第一小组的力量增强可能引起他们的特别反弹。”
吴书语轻蔑地道:“对于那些人来说只有我们的力量更强他们才能听话,你跟陈默说一声,他要在小镇留一天的话那就让小分队直接过去找他,要不然就把你们汽配城的人手分派一些到小镇,我调过来的队伍你们汽配城再利用起来对付敌人,注意省城的那些毒枭要监控一下,市局现在被敌人打的有点头晕脑胀,他们都快忘了省城也是毒品犯懒重灾区了。”
于曼明白了吴书语的用意。
不过这次以什么理由把一批武装力量拉过来呢?
吴书语轻轻一笑很不以为意地说,这件事就交给陈默去找理由吧。
于曼心里记着这件事连忙给陈默打电话,这是一次机会。
如果第一小组能带出一个既能侦察又能战斗的分队,那就不需要第二小组在旁边策应了。
这兵不是说要把第二小组组建的权力拿到第一小组手里,这个时候任何内讧都是给敌人创造机会。
于曼地想法很简单,她想要第一小组把所有问题都能解决的基础上给第二小组带出一个雏形。
她对陈默说与其等第二小组组建配合他们不如自己组建第二小组的雏形。
于曼恼火地道:“我们组建的队伍至少不会拖后腿,我怀疑第二小组很有可能要主动暴露我们的目标,有些人为了前途把大局根本不当回事,还有你那个老同学,他们家的人已经打听到市局那边要求说清楚他们家孩子干什么,这让市局最近很郁闷,很有可能顶不住压力要把第二小组暴露出去。”
陈默在旅馆的门口晒太阳,他对吴书语组建一个战斗分队并尽快给他送过来并不惊讶。
吴书语是一个极其强硬的人,她被当成一个软弱的领导只能说有些人的眼光出问题了。
吴书语组建猎狐分队本身就代表着大权在握,这个时候有人试图从她手里分一部分权力出来。
这叫在新君面前提旧时代的好。
吴书语心胸可能宽广到不想提这些事情的水平,但她手里的权力不允许有人在这个时候分一点。
更重要的是现在省厅搞的场面几乎引起地区的缉毒形势的变化,这是一场总部牵头的大行动,这个时候如果有人试图把自己的影响力施加进去,那就不能怪吴书语不给面子。
陈默让于曼把新队伍接过来,并让于曼挑选一部分人员悄然到达小镇潜伏。
于曼奇怪道:“旅馆不用人去看着万一被敌人先进攻呢?”
陈默道:“旅馆这边只是一个代表,敌人要想进攻旅馆就要考虑清楚三分钟内能不能从小镇逃脱,我有一个直觉,小镇今天还能给我不小的惊喜,你们看着把人员分配清楚,我在小镇等一晚上看看,我估计还有人会来找我们这些省城下来的人的麻烦,另外,盯紧省城那几个毒枭的行踪,不出所料的话他们也该有所行动了。”
陈默的判断没错。
谢健已经开始再次向王超和朱老六发出信号了。
“谢健有行动了。”盯着谢健的情报人员立即向于曼汇报。
大鱼即将落网了!